第49章
许乔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她发现自己正靠在裴元的肩膀上，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我刚才……是不是也中招了？”
“嗯，你突然站不稳，我扶着你的。”
许乔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残留的幻境画面还异常清晰。
那只大狐狸。
那漂亮到令人窒息的九条尾巴。
那种埋进毛发里时的柔软与温暖。
“裴元！”许乔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我刚才做了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厉害的梦！”
“什么梦？”
“我梦到我变成了一只小猫！”
“然后旁边有一只超级超级大的九尾狐狸！那个毛好漂亮好亮好暖和，那个尾巴——天哪那个尾巴——软得我都不想醒！”
她咽了一口口水，表情像是在回味绝世美食。
“我埋在它的尾巴里打滚，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掉进了一个全世界最舒服的棉花里面……”
许乔说着说着，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怅然。
“可惜是假的。”
裴元安静地听她讲完，嘴角的弧度在洞穴的昏暗中不易被察觉。
“其实我也有收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还带着温热触感的红色石头，举到许乔面前。
温玉在掌心散发着微微的暖光。
“你睡着的时候，我在泉水边上捡到了这个。”
许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她凑近看了看，红色的石头通体温润，光泽柔和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流动。
“好漂亮……这是什么石头？”
“不知道，可能是温泉里冲出来的矿石。”
裴元将温玉翻了个面，在她掌心里放稳。
“看着挺吉利的，红色嘛，回去我打磨一下，做个新吊坠送你。”
许乔捧着温玉，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的指尖都暖了。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能雕成一只狐狸吗？就是九尾的那种！就是我刚刚梦到的那只！”
裴元低下头，刘海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好。”
“真的？你会雕吗？”
“试试。”
许乔小心翼翼地把温玉放回裴元手里，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可得雕好看点，要有九条蓬蓬的尾巴——对了，最好是抱着尾巴睡觉的那种姿势！我梦里最后就是它抱着尾巴……”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我好喜欢。”
裴元指腹摩挲着石头的表面，感受着里面火系灵气的脉动。
“我会把它雕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还没走到顾星河和楚月的位置，就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
“呸呸呸——什么东西！我嘴里怎么全是布料的味道！”
楚月已经清醒了。
顾星河的右袖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湿漉漉的布料上面清晰地印着两排整齐的牙印。
顾星河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自己那只惨不忍睹的袖子，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楚月同学，我这件衣服八十八。”
“关我什么事？！是你的袖子主动往我嘴里钻的！”
“你管这叫主动？你刚才追着我的胳膊啃了整整四分钟！我都数着秒的！”
“我那是中了迷幻！我以为你是烤鸭！”
“所以我在你心里连个人都不如，是一只烤鸭？”
两人的争吵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许乔站在远处，默默掏出手机，翻出了之前录的那段视频。
画面里，顾星河抱着石头痛哭流涕地叫祖师爷，楚月心满意足地啃着他的袖子，口水滴答。
许乔举着手机，露出微笑。
“你们要不要看看刚才自己的样子？”
楚月和顾星河同时扭过头。
三秒后。
“许乔你删掉！！！”
“不行我得先看看——啊啊啊啊我在啃他的袖子！！删掉删掉立刻删掉！！”
“我在抱石头叫祖师爷？？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中的幻觉！许乔你这个视频绝对不能留！”
“不删。”许乔一边跑一边回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我们四个人第一次冒险的珍贵纪念！”
“什么纪念！这是社会性死亡的铁证！！！”
四个人从洞穴里鱼贯而出。
顾星河追在许乔左边，楚月追在右边，两人一左一右地试图够她举过头顶的手机。
许乔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在两人的夹击中闪转腾挪。
裴元走在最后面，看着三人在山路上追逐打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口袋里，温玉安静地散发着微热。
暮色四合的时候，四个人回到了古镇民宿。
裴国勇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剥花生。
看到四个小孩灰头土脸地回来，顿时乐了。
“哟，这是上山打仗去了？”
“裴叔叔好！我们去后山玩了一会儿。”许乔笑嘻嘻地跑过去。
裴国勇拍了拍大腿上的花生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来来来，你妈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你先跟家里报个平安。”
许乔接过手机，拨出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的瞬间，周静芸的脸几乎贴在了镜头上。
“乔乔！！你怎么不接电话！急死妈妈了！！”
“妈——你凑太近了，我只能看见你的鼻孔。”
周静芸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退，许建安也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
“爸妈！我交了两个新朋友，都是以后市一中的同学！”许乔把镜头转向旁边。
楚月被推到镜头前，条件反射地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叔叔阿姨好，我叫楚月。”
周静芸眼睛一亮：“这姑娘长得真漂亮！乔乔有眼光！”
顾星河也挤了过来，“叔叔阿姨好！我叫顾星河！道……额，道义上来说……以后在学校我会照顾好乔乔和裴元的！”
许建安嚼着面条，含糊地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背上那个是什么？”
“这个？这是我……”
“他在古镇买的旅游纪念品。”许乔飞快地接过话茬，“木头做的装饰剑，挺好看对吧？”
顾星河张了张嘴，在许乔的眼刀下闭上了。
裴元被许乔拉着在镜头前露了个脸。
李雅兰也凑过来：“儿子瘦了！裴国勇你是不是没给孩子们吃好！”
裴国勇举着花生连连喊冤：“冤枉啊老婆，这俩孩子吃得比我还多！”
几分钟的家常过后，视频挂断。
许乔将手机还给裴国勇，搂着楚月的胳膊说起明天去哪里玩，顾星河在一旁插嘴推荐古镇南边的廊桥。
裴元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腹来回摩挲着那颗温玉。
他在想雕刻的细节。
入夜。
古镇安静下来，远处只有零星的蛙鸣和流水声。
裴元锁了房门，拉上窗帘。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确认走廊上没有任何脚步声，隔壁许乔的呼吸已经平稳沉入了睡眠。
然后，他缓缓摊开右掌。
掌心的温玉躺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红色微光。
裴元五指合拢。
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深处升起。
她发现自己正靠在裴元的肩膀上，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我刚才……是不是也中招了？”
“嗯，你突然站不稳，我扶着你的。”
许乔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残留的幻境画面还异常清晰。
那只大狐狸。
那漂亮到令人窒息的九条尾巴。
那种埋进毛发里时的柔软与温暖。
“裴元！”许乔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我刚才做了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厉害的梦！”
“什么梦？”
“我梦到我变成了一只小猫！”
“然后旁边有一只超级超级大的九尾狐狸！那个毛好漂亮好亮好暖和，那个尾巴——天哪那个尾巴——软得我都不想醒！”
她咽了一口口水，表情像是在回味绝世美食。
“我埋在它的尾巴里打滚，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掉进了一个全世界最舒服的棉花里面……”
许乔说着说着，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怅然。
“可惜是假的。”
裴元安静地听她讲完，嘴角的弧度在洞穴的昏暗中不易被察觉。
“其实我也有收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还带着温热触感的红色石头，举到许乔面前。
温玉在掌心散发着微微的暖光。
“你睡着的时候，我在泉水边上捡到了这个。”
许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她凑近看了看，红色的石头通体温润，光泽柔和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流动。
“好漂亮……这是什么石头？”
“不知道，可能是温泉里冲出来的矿石。”
裴元将温玉翻了个面，在她掌心里放稳。
“看着挺吉利的，红色嘛，回去我打磨一下，做个新吊坠送你。”
许乔捧着温玉，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的指尖都暖了。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能雕成一只狐狸吗？就是九尾的那种！就是我刚刚梦到的那只！”
裴元低下头，刘海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好。”
“真的？你会雕吗？”
“试试。”
许乔小心翼翼地把温玉放回裴元手里，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可得雕好看点，要有九条蓬蓬的尾巴——对了，最好是抱着尾巴睡觉的那种姿势！我梦里最后就是它抱着尾巴……”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我好喜欢。”
裴元指腹摩挲着石头的表面，感受着里面火系灵气的脉动。
“我会把它雕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还没走到顾星河和楚月的位置，就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
“呸呸呸——什么东西！我嘴里怎么全是布料的味道！”
楚月已经清醒了。
顾星河的右袖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湿漉漉的布料上面清晰地印着两排整齐的牙印。
顾星河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自己那只惨不忍睹的袖子，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楚月同学，我这件衣服八十八。”
“关我什么事？！是你的袖子主动往我嘴里钻的！”
“你管这叫主动？你刚才追着我的胳膊啃了整整四分钟！我都数着秒的！”
“我那是中了迷幻！我以为你是烤鸭！”
“所以我在你心里连个人都不如，是一只烤鸭？”
两人的争吵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许乔站在远处，默默掏出手机，翻出了之前录的那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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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顾星河抱着石头痛哭流涕地叫祖师爷，楚月心满意足地啃着他的袖子，口水滴答。
许乔举着手机，露出微笑。
“你们要不要看看刚才自己的样子？”
楚月和顾星河同时扭过头。
三秒后。
“许乔你删掉！！！”
“不行我得先看看——啊啊啊啊我在啃他的袖子！！删掉删掉立刻删掉！！”
“我在抱石头叫祖师爷？？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中的幻觉！许乔你这个视频绝对不能留！”
“不删。”许乔一边跑一边回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我们四个人第一次冒险的珍贵纪念！”
“什么纪念！这是社会性死亡的铁证！！！”
四个人从洞穴里鱼贯而出。
顾星河追在许乔左边，楚月追在右边，两人一左一右地试图够她举过头顶的手机。
许乔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在两人的夹击中闪转腾挪。
裴元走在最后面，看着三人在山路上追逐打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口袋里，温玉安静地散发着微热。
暮色四合的时候，四个人回到了古镇民宿。
裴国勇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剥花生。
看到四个小孩灰头土脸地回来，顿时乐了。
“哟，这是上山打仗去了？”
“裴叔叔好！我们去后山玩了一会儿。”许乔笑嘻嘻地跑过去。
裴国勇拍了拍大腿上的花生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来来来，你妈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你先跟家里报个平安。”
许乔接过手机，拨出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的瞬间，周静芸的脸几乎贴在了镜头上。
“乔乔！！你怎么不接电话！急死妈妈了！！”
“妈——你凑太近了，我只能看见你的鼻孔。”
周静芸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退，许建安也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
“爸妈！我交了两个新朋友，都是以后市一中的同学！”许乔把镜头转向旁边。
楚月被推到镜头前，条件反射地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叔叔阿姨好，我叫楚月。”
周静芸眼睛一亮：“这姑娘长得真漂亮！乔乔有眼光！”
顾星河也挤了过来，“叔叔阿姨好！我叫顾星河！道……额，道义上来说……以后在学校我会照顾好乔乔和裴元的！”
许建安嚼着面条，含糊地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背上那个是什么？”
“这个？这是我……”
“他在古镇买的旅游纪念品。”许乔飞快地接过话茬，“木头做的装饰剑，挺好看对吧？”
顾星河张了张嘴，在许乔的眼刀下闭上了。
裴元被许乔拉着在镜头前露了个脸。
李雅兰也凑过来：“儿子瘦了！裴国勇你是不是没给孩子们吃好！”
裴国勇举着花生连连喊冤：“冤枉啊老婆，这俩孩子吃得比我还多！”
几分钟的家常过后，视频挂断。
许乔将手机还给裴国勇，搂着楚月的胳膊说起明天去哪里玩，顾星河在一旁插嘴推荐古镇南边的廊桥。
裴元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腹来回摩挲着那颗温玉。
他在想雕刻的细节。
入夜。
古镇安静下来，远处只有零星的蛙鸣和流水声。
裴元锁了房门，拉上窗帘。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确认走廊上没有任何脚步声，隔壁许乔的呼吸已经平稳沉入了睡眠。
然后，他缓缓摊开右掌。
掌心的温玉躺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红色微光。
裴元五指合拢。
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深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