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许乔爸妈说了，乔乔高中不早恋。”裴元开口。
许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裴元视线冷冷地扫过面前三个室友。
“况且——”
“你们配不上她。”
周明宇最先扛不住裴元的视线，低着头，把爱心情书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
“对不起打扰了，我……我先走了。”
陈然紧跟其后，连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方旭的烤肠掉地上了，他犹豫了半秒要不要捡起来挽回点面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
楚月打趣，“许乔，以后谁要是想追你，得先过他这关。”
顾星河嚼着冰棍，附和地点头。
夜风拂过操场，送来远处教官们聊天的笑声。
晚会渐渐散场，各班开始收拾草坪上的垃圾，陆续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许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跟楚月走在前面，裴元跟在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几个七班男生从旁边经过，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看到了吗？裴元那个眼神，啧啧危险啊。”
“周明宇他们回去估计三天不敢跟裴元对视。”
“以后谁再想追许乔先掂量掂量自己，那个弟弟不好惹。”
护姐狂魔称号在男生中传开，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
女生宿舍楼下，许乔和楚月挥手，让她先上去，然后准备跟裴元说说话。
刚转身，就发现她的衣角被裴元拽住了。
力道很轻，像是怕扯坏了似的，但就是不松手。
许乔和他一块走到没有人的角落。
“怎么了？”
“乔乔。”
“嗯？”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乔歪了歪脑袋，示意他说。
裴元嗓音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
“高中三年，不谈恋爱。”
许乔愣了一下。
“就……就当陪着我好吗？”裴元的指尖又紧了紧她的衣角。
“我在这个学校除了你谁都不认识，顾星河太吵了，楚月总是抢你的注意力，如果你再交一个男朋友，那我……”
他没说完。
许乔已经懂了意思，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弟弟这是怕被冷落。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在幼儿园里谁都不搭理，只有她伸出手的时候才肯靠近。
许乔伸出手，踮起脚尖，在裴元头顶轻轻揉了一把。
“放心，你姐高中三年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早恋，谁也别想把我从你身边拐走。”
裴元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许乔脸上，声音低低地应了一个字。
“好。”
高中正式开课后的第一周过得飞快。
许乔和楚月在同一间寝室，四人间的202，上床下桌。
许乔睡下铺左边，楚月睡下铺右边，另外两个室友是隔壁班的安静女生，存在感很低。
白天的课程密集而充实，晚自习结束后，宿舍就变成了女生的秘密基地。
2013年的初代智能机屏幕只有巴掌大，但不妨碍它成为高中生活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许乔和楚月各自抱着手机，用QQ聊天、刷空间、看小说。
楚月给许乔推歌，俩人一人一只耳机分着听。
夜深了。
上铺的两个室友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许乔也迷迷糊糊地快要进入梦乡。
“许乔。”
楚月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
“干嘛？”
“你听——”
许乔闭着眼睛竖起耳朵。
安静。
什么也没有。
她正准备翻个身继续睡，一个细微的声响从楚月那边的方向传了过来。
“沙沙沙——”
像是塑料袋被什么东西翻动的声音。
许乔的眼睛睁开了。
“许乔！”
“有东西在吃我的薯片！我放在枕头边的那包番茄味薯片！我明明封好口了！”
许乔坐起来，用手机屏幕光照过去。
看清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正蹲在薯片袋的边缘。
它有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短耳朵、一条蓬松的尾巴——整体看上去像一只被吹大了两号的仓鼠。
但它的毛色是半透明的淡银灰色，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正瞪得滚圆，嘴里塞着一大片番茄味薯片，腮帮子鼓得像两个乒乓球。
许乔看见它了。
它也看见许乔了。
一人一灵怪对视了整整两秒。
小东西嘴里的薯片嚼到一半，动作凝固住，黑豆眼里慢慢浮上一层心虚。
许乔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旅游回来后裴元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那本灵异志怪大全，她翻了大概三分之一，厚厚一本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什么吊死鬼、水鬼、贪食鬼都有详细记载。
但眼前这个长得像仓鼠的小东西，她印象里完全没有对应的信息。
剩下三分之二她还没看完。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有没有攻击性？
“许乔你在看什么啊你快过来——”
楚月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顺着许乔的视线看向床头柜。
她看不见那只小东西。
在楚月的视野里，只有一包莫名其妙被拆开的薯片、散落的碎屑、以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的薯片数量。
那只寻味灵此刻还在偷吃，并且因为被发现而加快了进食速度，嘴巴嚼得飞快。
“！！！”楚月一把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许乔的床上。
“有鬼在吃我的薯片！”
许乔一边拍着楚月的后背安抚，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那只小东西。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相反，被许乔盯了这么久，它缩了缩脖子，小爪子抱着薯片，可怜巴巴地望着许乔，黑豆眼里全是“求你别赶我走让我再吃吃”的恳求。
许乔压下嘴角的笑意。
她一手搂着发抖的楚月，另一只手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在被窝里打开视频通话——
对面秒接，许乔压低声音，“裴元，我们寝室有个像仓鼠一样的小东西在偷吃薯片，毛是银灰色半透明的，有条大尾巴，看着不凶但楚月吓坏了，这是什么？怎么办啊？”
裴元就着倒转过去的镜头看了两眼，说：
“别怕，是寻味灵，无害的小东西，只吃零食，不伤人，你拿几块饼干撒到窗台上，它会自己跟过去，等它吃完就会从窗户出去。”
许乔看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
还好，不是什么厉害的鬼怪。
“然后呢？”她又发了一条。
“然后关窗就行，寻味灵很讲规矩，吃人东西会留礼物。”
许乔放下手机，轻轻拍了拍楚月的背。
“别怕，我来处理。”
她从床头的零食箱里翻出一包奶油饼干，捏碎了几块。
饼干碎屑一路撒到窗台上，像是在铺一条通往外面的小路。
寻味灵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番茄味薯片虽然好吃，但奶油饼干的香味显然更具吸引力。
它从楚月的床头柜上蹦下来，短腿一颠一颠地沿着饼干碎屑往窗台跑，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每吃一块碎屑，它的身体就微微亮一下，半透明的银灰色毛发透出一层柔和的微光。
许乔靠在墙边看着它吃，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寻味灵在窗台上把最后一块饼干碎屑塞进嘴里，腮帮子再次鼓得圆圆的。
它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圆润石头从它嘴边滚了出来，落在窗台上。
石头很小，但在月光下隐隐泛着一丝暖色的微光。
寻味灵冲许乔眨了眨眼，像是在说“结清了哈”，然后一个蹦跳，窜出了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许乔关上窗户，锁好插销。
她弯腰捡起那颗小石头，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下。
石头表面光滑温润，捏在手里有一种淡淡的暖意，和脖子上那枚九尾狐狸温玉的触感有些相似，但要微弱得多。
“许乔……它走了吗……”楚月的声音传来。
“走了走了，门窗都关好了，安心睡吧。”许乔爬回床上。
次日中午。
食堂。
许乔端着午餐托盘找到靠窗的位子坐下。
她昨晚趁楚月睡着后，又给裴元回了一条消息，告诉他处理好了。
许乔一边喝粥一边摸出小石头。
趁上午的时间，她已经找了根细红绳穿过石头天然的小孔，编成一条简单的手链。
“给你，这是昨晚那个偷吃你薯片的小精怪留下的礼物。”许乔把编好的手链递到楚月面前。
楚月放下筷子，看着掌心那条红绳手链上挂着的微微泛光的小石头，眼眶突然就红了。
“许乔你……”
“辟邪用的，戴着别摘。”许乔咬了口青菜。
楚月二话不说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搂住了许乔的脖子。
“呜呜呜许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楚月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食堂正是早高峰。
楚月这一熊抱，半个食堂的人都看过来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先松开，我快窒息了——”
裴元端着餐盘从打饭窗口走过来。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窗边那一幕——楚月整个人挂在许乔身上。
裴元的脚步顿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许乔对面坐下。
筷子伸出去。
许乔托盘里那堆绿油油的炒青菜被他夹了个精光，转移到了自己碗里。
许乔还没反应过来，裴元已经将自己碗里所有的糖醋排骨，全部夹到了她的餐盘上。
“快吃。”裴元的声音淡淡的，“凉了不好吃。”
许乔的注意力瞬间从楚月身上被拽了回来。
“哇，糖醋排骨，我去的时候都没看到有！裴元你真好！”
她松开楚月低头扒饭，发出满足的声音。
10月上旬，市一中迎来了每年一度的社团招新。
操场上搭起了两排长桌，五颜六色的海报和横幅挂满了铁丝网。
吉他社、街舞社、动漫社、辩论社、摄影社……各个社团使出浑身解数招揽新生。
许乔和裴元站在人流里，她目光直直地看向操场东侧最热闹的那张桌子。
许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裴元视线冷冷地扫过面前三个室友。
“况且——”
“你们配不上她。”
周明宇最先扛不住裴元的视线，低着头，把爱心情书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
“对不起打扰了，我……我先走了。”
陈然紧跟其后，连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方旭的烤肠掉地上了，他犹豫了半秒要不要捡起来挽回点面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
楚月打趣，“许乔，以后谁要是想追你，得先过他这关。”
顾星河嚼着冰棍，附和地点头。
夜风拂过操场，送来远处教官们聊天的笑声。
晚会渐渐散场，各班开始收拾草坪上的垃圾，陆续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许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跟楚月走在前面，裴元跟在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几个七班男生从旁边经过，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看到了吗？裴元那个眼神，啧啧危险啊。”
“周明宇他们回去估计三天不敢跟裴元对视。”
“以后谁再想追许乔先掂量掂量自己，那个弟弟不好惹。”
护姐狂魔称号在男生中传开，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
女生宿舍楼下，许乔和楚月挥手，让她先上去，然后准备跟裴元说说话。
刚转身，就发现她的衣角被裴元拽住了。
力道很轻，像是怕扯坏了似的，但就是不松手。
许乔和他一块走到没有人的角落。
“怎么了？”
“乔乔。”
“嗯？”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乔歪了歪脑袋，示意他说。
裴元嗓音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
“高中三年，不谈恋爱。”
许乔愣了一下。
“就……就当陪着我好吗？”裴元的指尖又紧了紧她的衣角。
“我在这个学校除了你谁都不认识，顾星河太吵了，楚月总是抢你的注意力，如果你再交一个男朋友，那我……”
他没说完。
许乔已经懂了意思，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弟弟这是怕被冷落。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在幼儿园里谁都不搭理，只有她伸出手的时候才肯靠近。
许乔伸出手，踮起脚尖，在裴元头顶轻轻揉了一把。
“放心，你姐高中三年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早恋，谁也别想把我从你身边拐走。”
裴元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许乔脸上，声音低低地应了一个字。
“好。”
高中正式开课后的第一周过得飞快。
许乔和楚月在同一间寝室，四人间的202，上床下桌。
许乔睡下铺左边，楚月睡下铺右边，另外两个室友是隔壁班的安静女生，存在感很低。
白天的课程密集而充实，晚自习结束后，宿舍就变成了女生的秘密基地。
2013年的初代智能机屏幕只有巴掌大，但不妨碍它成为高中生活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许乔和楚月各自抱着手机，用QQ聊天、刷空间、看小说。
楚月给许乔推歌，俩人一人一只耳机分着听。
夜深了。
上铺的两个室友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许乔也迷迷糊糊地快要进入梦乡。
“许乔。”
楚月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
“干嘛？”
“你听——”
许乔闭着眼睛竖起耳朵。
安静。
什么也没有。
她正准备翻个身继续睡，一个细微的声响从楚月那边的方向传了过来。
“沙沙沙——”
像是塑料袋被什么东西翻动的声音。
许乔的眼睛睁开了。
“许乔！”
“有东西在吃我的薯片！我放在枕头边的那包番茄味薯片！我明明封好口了！”
许乔坐起来，用手机屏幕光照过去。
看清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正蹲在薯片袋的边缘。
它有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短耳朵、一条蓬松的尾巴——整体看上去像一只被吹大了两号的仓鼠。
但它的毛色是半透明的淡银灰色，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正瞪得滚圆，嘴里塞着一大片番茄味薯片，腮帮子鼓得像两个乒乓球。
许乔看见它了。
它也看见许乔了。
一人一灵怪对视了整整两秒。
小东西嘴里的薯片嚼到一半，动作凝固住，黑豆眼里慢慢浮上一层心虚。
许乔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旅游回来后裴元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那本灵异志怪大全，她翻了大概三分之一，厚厚一本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什么吊死鬼、水鬼、贪食鬼都有详细记载。
但眼前这个长得像仓鼠的小东西，她印象里完全没有对应的信息。
剩下三分之二她还没看完。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有没有攻击性？
“许乔你在看什么啊你快过来——”
楚月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顺着许乔的视线看向床头柜。
她看不见那只小东西。
在楚月的视野里，只有一包莫名其妙被拆开的薯片、散落的碎屑、以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的薯片数量。
那只寻味灵此刻还在偷吃，并且因为被发现而加快了进食速度，嘴巴嚼得飞快。
“！！！”楚月一把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许乔的床上。
“有鬼在吃我的薯片！”
许乔一边拍着楚月的后背安抚，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那只小东西。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相反，被许乔盯了这么久，它缩了缩脖子，小爪子抱着薯片，可怜巴巴地望着许乔，黑豆眼里全是“求你别赶我走让我再吃吃”的恳求。
许乔压下嘴角的笑意。
她一手搂着发抖的楚月，另一只手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在被窝里打开视频通话——
对面秒接，许乔压低声音，“裴元，我们寝室有个像仓鼠一样的小东西在偷吃薯片，毛是银灰色半透明的，有条大尾巴，看着不凶但楚月吓坏了，这是什么？怎么办啊？”
裴元就着倒转过去的镜头看了两眼，说：
“别怕，是寻味灵，无害的小东西，只吃零食，不伤人，你拿几块饼干撒到窗台上，它会自己跟过去，等它吃完就会从窗户出去。”
许乔看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
还好，不是什么厉害的鬼怪。
“然后呢？”她又发了一条。
“然后关窗就行，寻味灵很讲规矩，吃人东西会留礼物。”
许乔放下手机，轻轻拍了拍楚月的背。
“别怕，我来处理。”
她从床头的零食箱里翻出一包奶油饼干，捏碎了几块。
饼干碎屑一路撒到窗台上，像是在铺一条通往外面的小路。
寻味灵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番茄味薯片虽然好吃，但奶油饼干的香味显然更具吸引力。
它从楚月的床头柜上蹦下来，短腿一颠一颠地沿着饼干碎屑往窗台跑，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每吃一块碎屑，它的身体就微微亮一下，半透明的银灰色毛发透出一层柔和的微光。
许乔靠在墙边看着它吃，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寻味灵在窗台上把最后一块饼干碎屑塞进嘴里，腮帮子再次鼓得圆圆的。
它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圆润石头从它嘴边滚了出来，落在窗台上。
石头很小，但在月光下隐隐泛着一丝暖色的微光。
寻味灵冲许乔眨了眨眼，像是在说“结清了哈”，然后一个蹦跳，窜出了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许乔关上窗户，锁好插销。
她弯腰捡起那颗小石头，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下。
石头表面光滑温润，捏在手里有一种淡淡的暖意，和脖子上那枚九尾狐狸温玉的触感有些相似，但要微弱得多。
“许乔……它走了吗……”楚月的声音传来。
“走了走了，门窗都关好了，安心睡吧。”许乔爬回床上。
次日中午。
食堂。
许乔端着午餐托盘找到靠窗的位子坐下。
她昨晚趁楚月睡着后，又给裴元回了一条消息，告诉他处理好了。
许乔一边喝粥一边摸出小石头。
趁上午的时间，她已经找了根细红绳穿过石头天然的小孔，编成一条简单的手链。
“给你，这是昨晚那个偷吃你薯片的小精怪留下的礼物。”许乔把编好的手链递到楚月面前。
楚月放下筷子，看着掌心那条红绳手链上挂着的微微泛光的小石头，眼眶突然就红了。
“许乔你……”
“辟邪用的，戴着别摘。”许乔咬了口青菜。
楚月二话不说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搂住了许乔的脖子。
“呜呜呜许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楚月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食堂正是早高峰。
楚月这一熊抱，半个食堂的人都看过来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先松开，我快窒息了——”
裴元端着餐盘从打饭窗口走过来。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窗边那一幕——楚月整个人挂在许乔身上。
裴元的脚步顿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许乔对面坐下。
筷子伸出去。
许乔托盘里那堆绿油油的炒青菜被他夹了个精光，转移到了自己碗里。
许乔还没反应过来，裴元已经将自己碗里所有的糖醋排骨，全部夹到了她的餐盘上。
“快吃。”裴元的声音淡淡的，“凉了不好吃。”
许乔的注意力瞬间从楚月身上被拽了回来。
“哇，糖醋排骨，我去的时候都没看到有！裴元你真好！”
她松开楚月低头扒饭，发出满足的声音。
10月上旬，市一中迎来了每年一度的社团招新。
操场上搭起了两排长桌，五颜六色的海报和横幅挂满了铁丝网。
吉他社、街舞社、动漫社、辩论社、摄影社……各个社团使出浑身解数招揽新生。
许乔和裴元站在人流里，她目光直直地看向操场东侧最热闹的那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