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只手从背后稳稳托住她。
裴元。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来的，站在她身后，手掌贴着她后背，力道刚好。
许乔还没开口，308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秦总站在门口，手里还盘着那串菩提子，他目光扫过许乔，又扫过她身后的裴元，眉头微动。
“你们是？”
许乔稳住身形。
“秦总好，我是沈悦的同学，过来看看她。”
她晃了晃手里的果篮。
秦总的视线在果篮上停了一拍，然后退开半步，侧身让出门口。
“进来吧。”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
沈悦半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嘴唇起了皮。
床头柜旁边放着一只崭新的平板电脑，包装膜都没撕。
看到许乔一个人，沈悦的表情勉强算是平静。
但看到她身后的裴元和她一起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沈悦瞥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秦总，又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许乔，谢谢你来看我。”
许乔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休息一阵就好了。”沈悦摆了摆手，嗓子哑。
秦总走回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
他拍了拍沈悦的手背。
“悦悦听话，好好养，什么都别操心。”
沈悦咬了咬唇，“可是那几个品牌方的单子都签了，下周有三场直播，要是断了，违约金……”
秦总笑了一声，“这点小事还用你操心？我安排给别人做就是了，你先把身体养好。”
沈悦的手指攥了攥被角。
她不情愿。
那些是她的粉丝，她的流量，她一场一场熬夜攒出来的数据。
交给别人？哪个别人？
但秦总已经这样说了。
“行吧。”沈悦松开被角，声音闷闷的。
秦总转过头，目光落在许乔身上。
他打量了许乔几秒，视线从她的脸慢慢移到肩膀、手腕，最后停在她整个人身上，像在估量一件商品的价值。
许乔感觉到那道目光里裹着不善。
“小许是吧？”秦总笑了笑，“我看你条件不错，形象气质都是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开个账号做直播？我这边有渠道有资源，供应链、流量扶持、商单对接，一条龙全包，不用你操心。”
许乔微微偏了偏头。
她看了秦总一眼。
他胸口那团深红色的气正缓缓翻涌，从领口往外渗，顺着他说话时伸出的手臂蔓延过来。
不远不近，刚好到她面前一尺的地方就散了。
银镯子微微发热。
“谢谢秦总，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学业比较忙。”许乔笑了笑，语气客气。
秦总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恢复。
“年轻人嘛，多尝试总没坏处。”
病床上的沈悦一直盯着他们。
听到许乔拒绝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
但松下来的同时另一种情绪涌上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秦总，我倒是可以推荐两个人给您。”
沈悦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不少，“我那两个室友赵茉和陈佳，之前一直跟着我做直播，流程全都熟，形象也过得去，要是您觉得合适的话……”
秦总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回头让她们加我微信，我看看。”
全程裴元站在病房靠门的位置，一句话没说。
他靠着墙，视线落在窗外的天空上，连秦总的方向都没看过一眼。
秦总也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他，在秦总眼里，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大学生不值得分配注意力。
许乔又和沈悦说了两句场面话。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沈悦靠回枕头上，冲她挥了挥手。
许乔和裴元出了病房，走进电梯。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晚风灌进来，许乔才开口。
“她把赵茉和陈佳推出去了。”
裴元走在她左手边。
“预料之中。”
许乔没再接话。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想起刚才秦总打量她时那个眼神，和沈悦推荐室友时那个急切的表情。
“哎……”
第二天中午，许乔和裴元从公寓出发去学校。
走到南门时，许乔脚步顿了一下。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正好打开，秦总从驾驶座那一侧下来。
赵茉和陈佳从后座钻出来。
秦总领着她们走进了路边一家造型工作室。
玻璃门上贴着“私人定制”，门口摆着两盆修剪过的绿植。
许乔远远地看着。
裴元停在她身边，也看到了。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造型室的门重新推开。
赵茉先出来的。
许乔差点没认出她。
原本扎马尾、穿帆布鞋的女孩，头发被烫成蓬松的锁骨卷，染了深栗色。
妆容精致，身上换了一套许乔叫不出牌子的连衣裙。
陈佳紧跟其后，原本素面朝天、有点婴儿肥的脸被修出了下颌线，眼影画到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两个人站在造型室门口，互相看了看对方，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秦总站在她们身后，盘着菩提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乔收回视线，继续往学校走。
裴元跟上她，什么都没问。
当晚，许乔刷到了赵茉的朋友圈。
一张直播间截图，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四位数，礼物特效铺满了整个屏幕。
配文是一个拳头的表情加三个字：冲冲冲！
陈佳也发了，文案更长一些，感谢了“帮助她起步的贵人”，末尾加了三颗爱心。
许乔翻了翻她们的直播间回放。
画面、灯光、话术都是现成的模板，换了张脸，但套路和沈悦的直播间如出一辙。
一晚上的打赏和带货佣金加起来，比沈悦之前分给她们一整年的钱都多。
许乔关掉手机，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接下来的事情，许乔只能从碎片里拼凑。
赵茉和陈佳的账号涨得很快。
秦总给她们对接了品牌方，选品、物流、售后全部不用操心，她们只需要坐在镜头前笑着说话就行。
钱来得太容易了。
第一周，赵茉换了新手机。
第二周，陈佳的手腕上多了一只表，不是什么大牌，但对一个大二学生来说已经够扎眼。
第三周，两个人的朋友圈从学校食堂和图书馆的照片，变成了高档餐厅的摆盘和商场试衣间的自拍。
然后是第四周。
赵茉上课迟到了三次，第三次直接没来。
陈佳的脸颊凹了下去，遮瑕越盖越厚，下巴上不停长痘。
许乔在教室里看到陈佳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都没醒。
她的肩头上方，那团深红色的气已经成型了。
和之前沈悦身上的一模一样。
许乔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没有主动去找她们。
是赵茉和陈佳先来找的她。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许乔在图书馆自习区看文献，手机屏幕亮了。
赵茉发来一条微信：许乔，救我。
许乔赶到学校北门外的那家奶茶店时，赵茉和陈佳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两个人的状态差得惊人。
赵茉的锁骨卷已经打结发毛，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陈佳更惨，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
两个人手里各捧着一杯奶茶，谁都没喝。
赵茉先开口，声音发抖。
“许乔，我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去医院查了一圈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但我就是没力气，每天头晕，月经也不来了。”
陈佳低着头，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也是，而且不只是身体的问题，秦总他……”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赵茉接过话。
“他一开始对我们特别好，什么都安排妥当，我们以为就是正常的合作关系，后来有一次他约我们吃饭，喝了点酒……”
她停了两秒，咽了一下。
“再后来就变了，不去的话，资源全部断掉，品牌方不接、流量不给、直播间限流，去了的话，身体就越来越差，每次完了之后要躺一整天才能缓过来。”
陈佳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我们想过断了，但账号合同签的是他公司的名，所有数据和粉丝都捏在他手里，不听话就全没了。”
许乔坐在对面，手指捏着杯子。
她听完了全部。
秦总色欲熏心，不知道从什么路子学了邪门手段，用资源和金钱做饵，诱年轻女孩上钩。
表面是给机会，实际上吸她们身上的生气和精元来滋补自己，同时满足他的欲望。
沈悦不是第一个，赵茉和陈佳也不是最后一个。
许乔看着对面两张憔悴的脸，出主意道：
“第一件事，报警。”
“不管合同怎么签的，他对你们做的事情够立案了，你们留好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能保存的全部保存。”
赵茉张了张嘴，“可是如果报警了，这些事情传出去……”
“你现在更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许乔打断她。
“你们的身体已经在出问题了，再拖下去会更严重，先去大医院做一个全面体检，跟家里人说实话，别瞒着。”
陈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许乔从包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以后想做自媒体可以继续做，自己开新账号一点一点攒也行，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定藏着陷阱，从来都是这样。”
赵茉和陈佳走的时候，赵茉回头看了许乔一眼。
“之前在宿舍……对不起。”
许乔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
次日清晨，许乔和裴元照常去学校。
走到南门外那条路时，许乔看见了秦总。
他一个人站在学校正门外的花坛旁边，手里还是那串菩提子，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来来往往的学生，挑选的眼神。
许乔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秦总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那团浓稠的深红色欲气从他的胸腔、手臂、头顶同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扯了出去。
红色的气息从他身上剥离，像被无形的旋涡吸走，速度极快，不到三秒就干干净净。
裴元。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来的，站在她身后，手掌贴着她后背，力道刚好。
许乔还没开口，308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秦总站在门口，手里还盘着那串菩提子，他目光扫过许乔，又扫过她身后的裴元，眉头微动。
“你们是？”
许乔稳住身形。
“秦总好，我是沈悦的同学，过来看看她。”
她晃了晃手里的果篮。
秦总的视线在果篮上停了一拍，然后退开半步，侧身让出门口。
“进来吧。”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
沈悦半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嘴唇起了皮。
床头柜旁边放着一只崭新的平板电脑，包装膜都没撕。
看到许乔一个人，沈悦的表情勉强算是平静。
但看到她身后的裴元和她一起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沈悦瞥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秦总，又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许乔，谢谢你来看我。”
许乔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休息一阵就好了。”沈悦摆了摆手，嗓子哑。
秦总走回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
他拍了拍沈悦的手背。
“悦悦听话，好好养，什么都别操心。”
沈悦咬了咬唇，“可是那几个品牌方的单子都签了，下周有三场直播，要是断了，违约金……”
秦总笑了一声，“这点小事还用你操心？我安排给别人做就是了，你先把身体养好。”
沈悦的手指攥了攥被角。
她不情愿。
那些是她的粉丝，她的流量，她一场一场熬夜攒出来的数据。
交给别人？哪个别人？
但秦总已经这样说了。
“行吧。”沈悦松开被角，声音闷闷的。
秦总转过头，目光落在许乔身上。
他打量了许乔几秒，视线从她的脸慢慢移到肩膀、手腕，最后停在她整个人身上，像在估量一件商品的价值。
许乔感觉到那道目光里裹着不善。
“小许是吧？”秦总笑了笑，“我看你条件不错，形象气质都是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开个账号做直播？我这边有渠道有资源，供应链、流量扶持、商单对接，一条龙全包，不用你操心。”
许乔微微偏了偏头。
她看了秦总一眼。
他胸口那团深红色的气正缓缓翻涌，从领口往外渗，顺着他说话时伸出的手臂蔓延过来。
不远不近，刚好到她面前一尺的地方就散了。
银镯子微微发热。
“谢谢秦总，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学业比较忙。”许乔笑了笑，语气客气。
秦总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恢复。
“年轻人嘛，多尝试总没坏处。”
病床上的沈悦一直盯着他们。
听到许乔拒绝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
但松下来的同时另一种情绪涌上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秦总，我倒是可以推荐两个人给您。”
沈悦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不少，“我那两个室友赵茉和陈佳，之前一直跟着我做直播，流程全都熟，形象也过得去，要是您觉得合适的话……”
秦总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回头让她们加我微信，我看看。”
全程裴元站在病房靠门的位置，一句话没说。
他靠着墙，视线落在窗外的天空上，连秦总的方向都没看过一眼。
秦总也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他，在秦总眼里，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大学生不值得分配注意力。
许乔又和沈悦说了两句场面话。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沈悦靠回枕头上，冲她挥了挥手。
许乔和裴元出了病房，走进电梯。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晚风灌进来，许乔才开口。
“她把赵茉和陈佳推出去了。”
裴元走在她左手边。
“预料之中。”
许乔没再接话。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想起刚才秦总打量她时那个眼神，和沈悦推荐室友时那个急切的表情。
“哎……”
第二天中午，许乔和裴元从公寓出发去学校。
走到南门时，许乔脚步顿了一下。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正好打开，秦总从驾驶座那一侧下来。
赵茉和陈佳从后座钻出来。
秦总领着她们走进了路边一家造型工作室。
玻璃门上贴着“私人定制”，门口摆着两盆修剪过的绿植。
许乔远远地看着。
裴元停在她身边，也看到了。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造型室的门重新推开。
赵茉先出来的。
许乔差点没认出她。
原本扎马尾、穿帆布鞋的女孩，头发被烫成蓬松的锁骨卷，染了深栗色。
妆容精致，身上换了一套许乔叫不出牌子的连衣裙。
陈佳紧跟其后，原本素面朝天、有点婴儿肥的脸被修出了下颌线，眼影画到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两个人站在造型室门口，互相看了看对方，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秦总站在她们身后，盘着菩提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乔收回视线，继续往学校走。
裴元跟上她，什么都没问。
当晚，许乔刷到了赵茉的朋友圈。
一张直播间截图，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四位数，礼物特效铺满了整个屏幕。
配文是一个拳头的表情加三个字：冲冲冲！
陈佳也发了，文案更长一些，感谢了“帮助她起步的贵人”，末尾加了三颗爱心。
许乔翻了翻她们的直播间回放。
画面、灯光、话术都是现成的模板，换了张脸，但套路和沈悦的直播间如出一辙。
一晚上的打赏和带货佣金加起来，比沈悦之前分给她们一整年的钱都多。
许乔关掉手机，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接下来的事情，许乔只能从碎片里拼凑。
赵茉和陈佳的账号涨得很快。
秦总给她们对接了品牌方，选品、物流、售后全部不用操心，她们只需要坐在镜头前笑着说话就行。
钱来得太容易了。
第一周，赵茉换了新手机。
第二周，陈佳的手腕上多了一只表，不是什么大牌，但对一个大二学生来说已经够扎眼。
第三周，两个人的朋友圈从学校食堂和图书馆的照片，变成了高档餐厅的摆盘和商场试衣间的自拍。
然后是第四周。
赵茉上课迟到了三次，第三次直接没来。
陈佳的脸颊凹了下去，遮瑕越盖越厚，下巴上不停长痘。
许乔在教室里看到陈佳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都没醒。
她的肩头上方，那团深红色的气已经成型了。
和之前沈悦身上的一模一样。
许乔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没有主动去找她们。
是赵茉和陈佳先来找的她。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许乔在图书馆自习区看文献，手机屏幕亮了。
赵茉发来一条微信：许乔，救我。
许乔赶到学校北门外的那家奶茶店时，赵茉和陈佳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两个人的状态差得惊人。
赵茉的锁骨卷已经打结发毛，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陈佳更惨，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
两个人手里各捧着一杯奶茶，谁都没喝。
赵茉先开口，声音发抖。
“许乔，我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去医院查了一圈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但我就是没力气，每天头晕，月经也不来了。”
陈佳低着头，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也是，而且不只是身体的问题，秦总他……”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赵茉接过话。
“他一开始对我们特别好，什么都安排妥当，我们以为就是正常的合作关系，后来有一次他约我们吃饭，喝了点酒……”
她停了两秒，咽了一下。
“再后来就变了，不去的话，资源全部断掉，品牌方不接、流量不给、直播间限流，去了的话，身体就越来越差，每次完了之后要躺一整天才能缓过来。”
陈佳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我们想过断了，但账号合同签的是他公司的名，所有数据和粉丝都捏在他手里，不听话就全没了。”
许乔坐在对面，手指捏着杯子。
她听完了全部。
秦总色欲熏心，不知道从什么路子学了邪门手段，用资源和金钱做饵，诱年轻女孩上钩。
表面是给机会，实际上吸她们身上的生气和精元来滋补自己，同时满足他的欲望。
沈悦不是第一个，赵茉和陈佳也不是最后一个。
许乔看着对面两张憔悴的脸，出主意道：
“第一件事，报警。”
“不管合同怎么签的，他对你们做的事情够立案了，你们留好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能保存的全部保存。”
赵茉张了张嘴，“可是如果报警了，这些事情传出去……”
“你现在更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许乔打断她。
“你们的身体已经在出问题了，再拖下去会更严重，先去大医院做一个全面体检，跟家里人说实话，别瞒着。”
陈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许乔从包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以后想做自媒体可以继续做，自己开新账号一点一点攒也行，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定藏着陷阱，从来都是这样。”
赵茉和陈佳走的时候，赵茉回头看了许乔一眼。
“之前在宿舍……对不起。”
许乔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
次日清晨，许乔和裴元照常去学校。
走到南门外那条路时，许乔看见了秦总。
他一个人站在学校正门外的花坛旁边，手里还是那串菩提子，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来来往往的学生，挑选的眼神。
许乔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秦总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那团浓稠的深红色欲气从他的胸腔、手臂、头顶同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扯了出去。
红色的气息从他身上剥离，像被无形的旋涡吸走，速度极快，不到三秒就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