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封肆低笑:“那你听不听话?”

柳娆连连点头:“听话, 听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就不许再提什么让别人来陪你的话。”

“啊?”她的脸哭丧得更厉害了,“凭什么?”

封肆又是一巴掌, 咬着牙道:“你说凭什么!你还敢跟我问凭什么?我看你是没挨够!”

她又哭起来:“别打了, 别打了, 我屁股要被你打开花了!”

“那你听不听话?”封肆抬着手,随时要落。

柳娆回头看一眼, 哼哼唧唧:“你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封肆气极反笑, 狠狠按住她的腰, 几乎要将她钉进床板里,一向厚重的纹丝不动的木架床都有些摇摇晃晃,发出轻微的响声。

柳娆又叫又哭,自他们成亲以来, 她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刺激, 浑身酸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抓着褥子往前爬, 身后的男人跟着往前, 逼得她的头顶在冰冷的墙面上,无处可逃,哼唧着又哭起来:“呜呜呜,你欺负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可惜,封肆已经看透她的小把戏:“别在这里跟我磨嘴皮子,我今天非治治你这个性子不可!”

她哭嚎起来,这一回, 她就算是真的认错也无济于事了。

天渐暗,封肆看着她白皙后背上的凌乱的吻痕,气消不少, 最后,哑声教训:“还敢不敢?”

她咬咬牙,哽咽道:“你不陪我,还不让别人来陪我……”

“那你不陪我,我是不是也能让别人来陪我?”

“可是我有时间陪你,是你没时间陪我,你要是需要我陪,我就能陪你呀。”

封肆气得仰头连笑好几声:“好好好,你这个小东西,你给我记住你自己的话。”

柳娆磨了磨牙,不服气地冷哼。

她累了,一点力气都没了,眼皮闭上就不想挣开,随意寻了个姿势便呼呼大睡。

突然,封肆喊醒她。

“起来陪我玩。”

她一脸莫名,眉头紧蹙:“我困了!”

封肆不紧不慢,好整以暇:“可是我不困,我现在要起来玩,你也起来陪我玩。”

“我困了!我要睡觉!”

“你不能陪我,那我可就要找别的女人来陪我玩了。”封肆佯装要起身。

柳娆一愣,立即抱住他的肩,将他按在床上:“不行不行!”

“哦?为何不行?你不陪我,还不让别人陪我?我不管,我要人陪我。”

“大晚上的,你不睡,让人陪什么陪?”

“那你别管,反正我现在睡不着,我要起来玩。”

柳娆狠狠瞪他两眼:“我陪你!”

“那你起来。”

柳娆瘪着嘴坐起,圈住他的肩,疲惫的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太晚了,我们就在这里玩。”

他没拒绝,稍后片刻,等到身旁的呼吸声绵长,再出声:“起来,陪我去玩。”

柳娆刚刚睡醒,又被喊醒,又气又懵:“你到底要玩什么嘛!”

“你别管,反正你起来陪我玩,你是不是起不来?那算了,我去找别人陪我玩了。”封肆又佯装要走。

柳娆紧紧抱住他,欲哭无泪:“我不困,我们就在这里玩。”

她现在困得厉害,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别说是站起来,就连竖着脑袋都困难,话刚说完,头一垂,又要往他肩上垂去。

封肆故技重施,再次将她喊醒。

反复几回,她终于受不了,哇一声哭出来:“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困了!”

封肆强忍着笑意:“你不是说你随时都能陪我的吗?”

“你欺负我,呜呜呜,你欺负我,你好坏,你故意不让我睡觉,你好坏……”她真困坏了,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封肆又好笑又觉得心疼,将她搂入怀中:“谁叫你无理取闹。”

她扭了下,没能挣脱,趴在他怀里哭:“你好坏啊,你怎么能这么坏,我头疼,心口疼,你不关心我,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好好好,我错了,我给你揉揉。”封肆搂着她躺下,温声细语,“以后还无理取闹吗?”

她哼哼两声,睡着了。

封肆无奈叹息一声,也合上双眼,夜已深,他的睡意也早已浓厚,媚儿不睡,他也折腾不动了。

一觉睡到下午,两人一起醒来,皆是睡眼惺忪。

“好饿。”柳娆喃喃。

“起。”封肆搂着她坐起,给她披上一层外衣,“洗漱去。”

她刚醒,脑子还是懵懵的,钝钝洗漱,钝钝梳头,拿起碗筷的那一刻才想起他们昨晚还在吵架。

“哼!”她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封肆瞥她一眼:“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她抬着头,撅着嘴:“我屁股疼!”

封肆瞥周围侍女两眼,待人都退下,往她碗中夹菜:“屁股疼什么?”

“你还有脸问?”她瞪大眼睛,“不是你弄的?你打我,还那么用力!”

“不是你先无理取闹的?”

“明明是你无理取闹!”

封肆将菜碟往她跟前推了推:“你继续,今天还早,我还能跟你大战三百回合,若是你能受得了。”

她心头一颤,立即闭嘴,安静吃饭。

不多久,侍女又来敲门:“殿下,娘娘,太后请殿下和娘娘明日进宫小聚。”

柳娆眼眸转了转,第二日,瞧见太后的那一刻,立即扑去,哭得凄凄惨惨戚戚:“母后啊,小四他打我!”

封肆扶了扶额,恨不得朝她撅起的屁股踢一脚,低声道:“快起来!”

太后瞪他一眼,连忙抱着怀里的人哄:“不哭了,他打你哪儿了?母后为你做主。”

柳娆仰头哭嚎:“他打我屁股!”

太后一顿,抬手禀退殿中宫女,任由他们闹。

封肆叉着腰,气道:“我为什么打你?你敢不敢说?”

柳娆眨巴眨巴眼,瘪着嘴不语。

封肆冷笑:“自己也心虚了吧?”

柳娆提着裙子站起:“我怎么就心虚啦?就是你,不在家里陪我!”

太后附和:“媚儿这话说得没错,你是该放放朝堂上的事,好好陪陪媚儿,你也到这个年龄了,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母后,你不要听她胡说,她不是要我在家里陪她。”封肆又看向柳娆,“你敢不敢跟母后说,你是要什么?”

她嘴一撅,又不说话了。

“你拿镜子看看你自己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看你不是不明白,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跟我作对!”封肆弯身捉住她的手臂,“走,你跟我出去说。”

她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不!我不出去,单独说你就要打我了!”

“你给我起来。”

“我不起。”

“你起不起?”

“我就不起,怎么啦?你要在母后跟前打我吗?你这个不孝的人!”

封肆气着仰头干笑几声,指着自己问:“我不孝?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我孝不孝有什么关系?你最好赶紧给我起来,否则你就给我做好一辈子都躲在这里的准备。”

柳娆眼瞳微动,又抱住太后的大腿:“母后,你看,他在你跟前都对我这么凶,回家后只会更凶,母后,你要帮我啊。”

太后拍拍她的手,朝封肆看去:“你是太凶了,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在哀家这里大吼大叫,吵得哀家头疼。”

柳娆连连应和:“就是就是,你声音小点儿,吵得母后头都疼了。”

封肆咬了咬牙:“我是要跟出去她好好说,她一直在这里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太后叹息一声:“媚儿,你还是跟他出去好好说说吧,你们俩之间的事,母后也不好多嘴。”

她抬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太后眨巴眨巴,无果,她只能拖着步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儿臣告退。”封肆大步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垂头,眼眸滴溜溜地转,走到殿门口时,突然挣脱他的手,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媚儿!”封肆高呼一声,大步跟上,心中急得直骂,这个笨蛋,宫里是什么地方,哪里能乱跑?万一撞见什么不该看到的,那就麻烦了。

柳娆只知道要是被追上,肯定要挨打,只顾着一头往花园子里冲。她也不傻,她来过这里,对这里熟悉,只往熟悉的地方钻。

冬日的花园几乎凋零,但树木假山还在,人往里一钻,很快就没了影,封肆吓坏了,急忙大声唤:“媚儿!别跑了!我保证,我不打你!”

轻浅的脚步声回答他,他眉头紧锁,循着声音追去,还没看到人影,便听见惊呼一声。

他一怔,飞奔而去,瞧见站在竹林前的皇帝。

“皇兄?”他强作镇定,大步冲过去,将惊吓定在原地的人搂在怀里,“见过皇兄。”

“远远就听见这边有吵闹声,原来是你们将朕这园子当成嬉戏打闹的场所了。”

封肆紧紧搂住怀里的人:“臣弟不敢。”

皇帝看向他怀里的人:“方才不是还在跑跑跳跳吗?怎么每回见到朕都是这副模样?朕生得这样可怕吗?”

“皇兄不怒自威,媚儿自然敬畏。”他道,“媚儿不常来宫中,不知宫中规矩,还请皇兄勿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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