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节目组漂了
《心动失焦》的导演最近明显有点飘。
热搜上多了，数据漂亮了，走路的时候都带风，连来找人商量事时，笑容都比平时多出两分试探。
晚上刚收工没多久，他就带着流程本敲开了套房的门。
林屿去开的门，一看是他，第一反应就是：“导演，我们今天没有新彩蛋可以录。”
导演：“……”
裴绍坐在沙发里，闻言笑了下：“你现在倒会抢答。”
导演无奈地摆了摆手：“今天真不是为了彩蛋。”
“那你是为了什么？”沈栖白抬眼看他。
导演清了清嗓子，坐得很规矩。
“是这样。明天原本有一场恋爱嘉宾的家人远程连线，我们刚才开会时突然想到，观察席这边也许可以顺着做一轮‘如果家里反对，你会怎么办’的短互动。”
林屿立刻警觉起来。
“这题是不是有点针对性过强了？”
导演忙说：“不是不是，主要是这一期主题刚好走到这儿，而且观众对这种题肯定也会很有代入感。”
裴绍抱着手臂，慢悠悠问：“观众有代入感，还是你们节目组有热度焦虑？”
导演被问得一噎，干笑两声。
“都有一点。”
这句倒是诚实。
沈栖白看着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问：“你们原本想怎么设计？”
导演立刻把流程本翻开，递过去。
上面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前半段先看恋爱嘉宾和家人连线，后半段观察席每人抽一张卡，回答“如果最亲近的人反对你继续往前走，你会停吗”。
问题本身不算新鲜。
可放在现在这个节点，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屿看完以后，表情都快皱成一团。
“导演，你们这是明着问了。”
“也没有明着。”导演很努力地给自己找补，“还是恋综常见题。”
闻执这时淡淡开口：“你们想听什么答案？”
导演下意识看向他：“啊？”
“是想听‘我会停’，还是想听‘我不管他们怎么说’？”
房间里一下静了静。
因为这句话问得太直接了，直接把节目组那点“我们只是顺着主题聊聊”的遮羞布给掀了。
导演摸了摸鼻子，半晌才小声说：“其实我们更想看真反应。”
裴绍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们节目组现在最会说的就是这句。”
导演一脸无辜：“我这次真没别的意思。”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页流程，指尖在纸边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会儿，忽然笑了。
“行啊。”
导演一愣：“真行？”
“你都这么想问了，不给你录，显得我不近人情。”
导演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
林屿在旁边心想：你先别太高兴，白哥答应得这么痛快，通常都意味着后面有人要挨扎。
果然，导演前脚刚走，裴绍后脚就开口了。
“你准备怎么答？”
“到时候再看。”
“你这话听着不像临场发挥，像已经想好了。”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抬眼看向裴绍，慢吞吞道：“我最近发现一件事。”
“什么？”
“节目组每次想蹭，总能蹭到刀口上。”
裴绍笑了：“所以你准备借他这场，顺手再补一刀？”
“差不多。”
林屿听得后背发凉。
“白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裴哥了。”
裴绍不满：“什么叫像我？”
“就是那种……听着云淡风轻，细想有点吓人。”
裴绍刚想说话，闻执已经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他比你会一点。”
裴绍：“……”
林屿默默低头，差点笑出声。
这屋里现在真是谁都敢互相扎两句。
第二天下午，录制如期开始。
恋爱嘉宾那段家人连线果然很有戏。
有个女生的母亲态度很直接，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不满意，觉得男生“不够稳”“不够合适”，说到后面女生眼睛都红了。男生在镜头前没争辩，只等连线挂断以后，轻轻说了一句：“你不用现在选谁。”
片子放完，观察席都安静了一会儿。
这种场景总是很容易让人代入。
主持人也没拖，顺势把那轮卡片互动放了出来。
女演员抽到的是“会不会为了省事，先把感情放一放”，她答得很干脆，说不会。
情感博主抽到“家里反对会不会影响判断”，他说会，但不会决定全部。
轮到沈栖白时，他低头翻开卡片，停了两秒。
主持人笑着问：“什么题？”
沈栖白看了眼卡面，念出来：“如果最亲近的人反对你继续往前走，你会停吗？”
话音一落，观察席很轻地静了一下。
因为这题几乎就是今天的核心。
而且，太适合他答了。
主持人都放轻了声音：“那你的答案呢？”
沈栖白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屏幕里那个还红着眼的女生脸上，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我以前会觉得，亲近的人反对，总有他们的道理。”
“后来发现，不一定。”
“为什么？”主持人问。
“因为有些人反对，不是因为他真的比你更清楚路怎么走。”他说，“只是因为你一旦往前走，很多他习惯的东西就会乱。”
这句话一出来，场上安静得更明显了。
太准了。
而且，不止是在说恋爱嘉宾。
主持人都顿了一秒，才继续问：“那现在呢？”
“现在要看，这个‘亲近’到底亲近到什么程度。”沈栖白抬眼，语气很平，“如果他真的在意你，会担心，会提醒，甚至会不高兴，这都正常。”
“但如果他说的每一句‘为你好’，最后都只是想让你退回去，那我为什么还要听？”
这话落下来时，连女演员都忍不住低头笑了下。
不是好笑。
是那种“这话说得太到位了”的笑。
主持人很轻地吸了口气，顺势把问题递向闻执。
“闻老师呢？”
闻执垂眸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卡，语气一如既往地平。
“我不太看反对的人是谁。”
主持人挑眉：“那看什么？”
“看要走的人，自己还想不想走。”他说。
“如果他想，那就走。”
“旁边的人可以有意见。”闻执抬眼，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但没资格替他掉头。”
这一句出来，观察席彻底安静了。
不是因为话多重。
是因为太干脆了。
干脆得像根本没给“最亲近的人”留下多少额外权重。
在他这里，最亲近的人也好，家里人也好，外面的人也好，能说话，但别替人做主。
女演员偏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闻老师今天这句，节目组后面肯定会单独剪出来。”
导演站在监视器后头，默默点头。
确实会。
不剪都对不起自己。
只有陆言川，坐在另一边，脸上的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今天本来想借这个题，把“家里反对”“最亲近的人提醒你”这种逻辑再往前推一点。结果现在，一边说“别听那种只想让你退的人”，另一边直接一句“没资格替他掉头”，把整条路堵得干干净净。
这还怎么接？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也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得近乎没攻击性。
“我倒觉得，真正亲近的人，不会希望你受伤。”
这句话说得没错。
可放在现在这桌上，已经轻得像一片浮在水面的叶子。
主持人赶紧把话题拉回恋爱嘉宾，后半段录制才终于没再往太深的地方扎。
收工以后，导演抱着流程本，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今天又赚了”的满足感。
林屿看着他那表情，忍不住摇头。
“导演最近笑得越来越像反派。”
裴绍淡淡道：“他本来就不是正派。”
林屿想了想，觉得也对。
而另一边，沈栖白走出观察厅时，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海边起了风，吹得人衣角发凉。
闻执走在他身侧，忽然低声问：“你刚才那句，是临场想的？”
“哪句？”
“他说为你好，你为什么还要听。”
沈栖白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
“不是临场。”
“那是什么？”
“是早该想明白的话。”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他额前碎发轻轻吹乱一点。
闻执看了看，伸手替他压了下去。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根本没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个工作人员没走远。
沈栖白顿了一下，也没躲，只低声说了句：“谢谢。”
闻执“嗯”了一声。
林屿在后面默默低头，假装研究地毯花纹。
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下一个热搜可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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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刚收工没多久，他就带着流程本敲开了套房的门。
林屿去开的门，一看是他，第一反应就是：“导演，我们今天没有新彩蛋可以录。”
导演：“……”
裴绍坐在沙发里，闻言笑了下：“你现在倒会抢答。”
导演无奈地摆了摆手：“今天真不是为了彩蛋。”
“那你是为了什么？”沈栖白抬眼看他。
导演清了清嗓子，坐得很规矩。
“是这样。明天原本有一场恋爱嘉宾的家人远程连线，我们刚才开会时突然想到，观察席这边也许可以顺着做一轮‘如果家里反对，你会怎么办’的短互动。”
林屿立刻警觉起来。
“这题是不是有点针对性过强了？”
导演忙说：“不是不是，主要是这一期主题刚好走到这儿，而且观众对这种题肯定也会很有代入感。”
裴绍抱着手臂，慢悠悠问：“观众有代入感，还是你们节目组有热度焦虑？”
导演被问得一噎，干笑两声。
“都有一点。”
这句倒是诚实。
沈栖白看着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问：“你们原本想怎么设计？”
导演立刻把流程本翻开，递过去。
上面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前半段先看恋爱嘉宾和家人连线，后半段观察席每人抽一张卡，回答“如果最亲近的人反对你继续往前走，你会停吗”。
问题本身不算新鲜。
可放在现在这个节点，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屿看完以后，表情都快皱成一团。
“导演，你们这是明着问了。”
“也没有明着。”导演很努力地给自己找补，“还是恋综常见题。”
闻执这时淡淡开口：“你们想听什么答案？”
导演下意识看向他：“啊？”
“是想听‘我会停’，还是想听‘我不管他们怎么说’？”
房间里一下静了静。
因为这句话问得太直接了，直接把节目组那点“我们只是顺着主题聊聊”的遮羞布给掀了。
导演摸了摸鼻子，半晌才小声说：“其实我们更想看真反应。”
裴绍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们节目组现在最会说的就是这句。”
导演一脸无辜：“我这次真没别的意思。”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页流程，指尖在纸边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会儿，忽然笑了。
“行啊。”
导演一愣：“真行？”
“你都这么想问了，不给你录，显得我不近人情。”
导演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
林屿在旁边心想：你先别太高兴，白哥答应得这么痛快，通常都意味着后面有人要挨扎。
果然，导演前脚刚走，裴绍后脚就开口了。
“你准备怎么答？”
“到时候再看。”
“你这话听着不像临场发挥，像已经想好了。”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抬眼看向裴绍，慢吞吞道：“我最近发现一件事。”
“什么？”
“节目组每次想蹭，总能蹭到刀口上。”
裴绍笑了：“所以你准备借他这场，顺手再补一刀？”
“差不多。”
林屿听得后背发凉。
“白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裴哥了。”
裴绍不满：“什么叫像我？”
“就是那种……听着云淡风轻，细想有点吓人。”
裴绍刚想说话，闻执已经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他比你会一点。”
裴绍：“……”
林屿默默低头，差点笑出声。
这屋里现在真是谁都敢互相扎两句。
第二天下午，录制如期开始。
恋爱嘉宾那段家人连线果然很有戏。
有个女生的母亲态度很直接，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不满意，觉得男生“不够稳”“不够合适”，说到后面女生眼睛都红了。男生在镜头前没争辩，只等连线挂断以后，轻轻说了一句：“你不用现在选谁。”
片子放完，观察席都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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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也没拖，顺势把那轮卡片互动放了出来。
女演员抽到的是“会不会为了省事，先把感情放一放”，她答得很干脆，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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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观察席很轻地静了一下。
因为这题几乎就是今天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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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都放轻了声音：“那你的答案呢？”
沈栖白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屏幕里那个还红着眼的女生脸上，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我以前会觉得，亲近的人反对，总有他们的道理。”
“后来发现，不一定。”
“为什么？”主持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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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来，场上安静得更明显了。
太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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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都顿了一秒，才继续问：“那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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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说的每一句‘为你好’，最后都只是想让你退回去，那我为什么还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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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这话说得太到位了”的笑。
主持人很轻地吸了口气，顺势把问题递向闻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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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看反对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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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出来，观察席彻底安静了。
不是因为话多重。
是因为太干脆了。
干脆得像根本没给“最亲近的人”留下多少额外权重。
在他这里，最亲近的人也好，家里人也好，外面的人也好，能说话，但别替人做主。
女演员偏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闻老师今天这句，节目组后面肯定会单独剪出来。”
导演站在监视器后头，默默点头。
确实会。
不剪都对不起自己。
只有陆言川，坐在另一边，脸上的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今天本来想借这个题，把“家里反对”“最亲近的人提醒你”这种逻辑再往前推一点。结果现在，一边说“别听那种只想让你退的人”，另一边直接一句“没资格替他掉头”，把整条路堵得干干净净。
这还怎么接？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也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得近乎没攻击性。
“我倒觉得，真正亲近的人，不会希望你受伤。”
这句话说得没错。
可放在现在这桌上，已经轻得像一片浮在水面的叶子。
主持人赶紧把话题拉回恋爱嘉宾，后半段录制才终于没再往太深的地方扎。
收工以后，导演抱着流程本，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今天又赚了”的满足感。
林屿看着他那表情，忍不住摇头。
“导演最近笑得越来越像反派。”
裴绍淡淡道：“他本来就不是正派。”
林屿想了想，觉得也对。
而另一边，沈栖白走出观察厅时，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海边起了风，吹得人衣角发凉。
闻执走在他身侧，忽然低声问：“你刚才那句，是临场想的？”
“哪句？”
“他说为你好，你为什么还要听。”
沈栖白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
“不是临场。”
“那是什么？”
“是早该想明白的话。”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他额前碎发轻轻吹乱一点。
闻执看了看，伸手替他压了下去。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根本没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个工作人员没走远。
沈栖白顿了一下，也没躲，只低声说了句：“谢谢。”
闻执“嗯”了一声。
林屿在后面默默低头，假装研究地毯花纹。
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下一个热搜可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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