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盖章之后
第二天早上，林屿敲门进来的时候，沈栖白正坐在沙发上看流程。
他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
衣服整齐，头发打理过，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可林屿一眼就觉得不对。
不对得很明显。
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就是整个人比前几天松了，眼底那点冷淡还在，可少了点一直绷着的锋利，像昨晚睡得很好，还做了个挺不错的梦。
林屿站在门口，抱着早餐袋，眼神一秒变得复杂。
沈栖白抬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林屿立刻低头：“没什么，我在思考早餐冷没冷。”
“你盯着我脸思考早餐？”
“白哥。”林屿一脸真诚，“我最近观察能力进步了。”
沈栖白看着他：“你最好别进步到不该进步的地方。”
林屿乖乖闭嘴，把早餐放到桌上。
裴绍随后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打印件，一看林屿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开始八卦了。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你老板，今天守岗挑战加练。”
林屿瞬间坐直：“我没有！”
“你脸上写了。”
林屿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委屈。
沈栖白被他们逗笑，放下流程，拿起早餐吃了两口。
刚咬到第三口，门铃又响了。
林屿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闻执。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外套，手里拿着节目组刚改完的台本。看见林屿开门，神色没什么变化，抬手把一袋东西递过去。
“给他。”
林屿低头一看，是一小袋胃药和两盒温热的粥。
他一瞬间沉默了。
闻执看他：“怎么？”
林屿小声：“闻老师，我突然觉得我的职业生涯有点危险。”
闻执语气很淡：“你昨天就说过。”
“今天更危险了。”
“那你努力。”
林屿：“……”
他居然还鼓励他。
这鼓励听着也太像宣战了。
沈栖白坐在里面，听见他们在门口的对话，忍不住抬头：“你们两个站门口开会？”
闻执走进来，把台本放到桌上。
“节目组临时改了上午流程。”
沈栖白低头翻了翻：“又改？”
“导演说今天尽量不碰现实线。”
裴绍在旁边冷笑：“他每天都这么说，每天都没做到。”
林屿把粥放到桌上，小声补充：“导演现在的可信度，比我的守岗成功率还低。”
裴绍看他：“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沈栖白低头笑了下，伸手拿那袋胃药。
还没碰到，闻执先一步把药拿了过去，看了一眼说明。
“饭后。”
沈栖白抬眼：“我又没说现在吃。”
“提醒一下。”
“你现在提醒得挺顺手。”
“嗯。”
闻执承认得太自然，沈栖白反而一时没话说。
林屿低头装忙，裴绍偏过脸看窗外。
客厅里那点气氛一下变得微妙。
昨晚那句“先盖个章”，像还没完全散。
明明谁都没提，偏偏谁都感觉得到，沈栖白和闻执之间有些东西比昨天又近了一点。
不再只是镜头前的偏心，也不只是站边和递水。
是那种私下里也能轻轻碰一下手腕，问一句“可以吗”，然后有人不躲的近。
林屿很努力让自己不要看。
可他越努力，越显得他想看。
裴绍终于看不下去，把文件塞到他怀里。
“去找导演确认上午机位。”
林屿如蒙大赦，抱着文件跑了。
门一关，裴绍也拿起手机：“我去隔壁接电话。”
理由找得很敷衍。
但很有效。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沈栖白低头喝粥，热气往上冒，遮了一点眉眼。
闻执在他旁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栖白先抬眼。
“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今天有没有不自在。”
“你看出来了吗？”
“有一点。”
沈栖白差点被粥呛到。
他放下勺子，忍着笑：“闻执，你这个人现在真的越来越讨厌。”
“嗯。”
“你还嗯？”
“说明你没真的生气。”
沈栖白看着他，气笑了。
“你现在连这个也能判断？”
闻执眼底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你生气的时候，不会叫我全名。”
沈栖白一顿。
他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
这就更讨厌了。
被人看得这么细，按理说应该不适应。
可沈栖白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像身边有个人把他这些小反应都记住了，他不用费劲解释，也不用担心被误解成别的样子。
他低头继续喝粥，过了会儿，忽然说：“昨晚那个章，不算正式的。”
闻执看向他。
沈栖白没抬头，语气装得很随意。
“我就是随口一说。”
闻执安静两秒，低声问：“那正式的什么时候？”
沈栖白手一停。
这人现在真是一点台阶都不留。
他抬眼看过去，正好撞上闻执的目光。
很稳。
也很近。
沈栖白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看你表现。”
闻执低低应了一声。
“行。”
“你还真答应？”
“嗯。”
“你知道我要看什么表现吗？”
“你可以慢慢看。”
这句话一出来，沈栖白又没接上。
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容易被闻执堵住话。
以前还能靠嘴硬撑过去，现在撑着撑着，自己先忍不住想笑。
他重新低头喝粥，嘴角却一直没压下去。
上午录制开始前，林屿回来汇报机位。
他说了一堆流程，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白哥，你今天心情是不是很好？”
沈栖白抬眼：“你今天是不是很闲？”
林屿立刻低头：“不闲，我去工作。”
他转身就跑。
闻执站在一旁，轻轻笑了声。
沈栖白看他：“你笑什么？”
“他说得没错。”
“我心情很好？”
“嗯。”
沈栖白拿起台本，往外走前丢下一句：“那你也别太得意。”
闻执跟在他身侧，声音低低的。
“有点难。”
沈栖白脚步顿了半秒。
然后他没回头，只是耳根慢慢红了一点。
他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
衣服整齐，头发打理过，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可林屿一眼就觉得不对。
不对得很明显。
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就是整个人比前几天松了，眼底那点冷淡还在，可少了点一直绷着的锋利，像昨晚睡得很好，还做了个挺不错的梦。
林屿站在门口，抱着早餐袋，眼神一秒变得复杂。
沈栖白抬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林屿立刻低头：“没什么，我在思考早餐冷没冷。”
“你盯着我脸思考早餐？”
“白哥。”林屿一脸真诚，“我最近观察能力进步了。”
沈栖白看着他：“你最好别进步到不该进步的地方。”
林屿乖乖闭嘴，把早餐放到桌上。
裴绍随后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打印件，一看林屿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开始八卦了。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你老板，今天守岗挑战加练。”
林屿瞬间坐直：“我没有！”
“你脸上写了。”
林屿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委屈。
沈栖白被他们逗笑，放下流程，拿起早餐吃了两口。
刚咬到第三口，门铃又响了。
林屿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闻执。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外套，手里拿着节目组刚改完的台本。看见林屿开门，神色没什么变化，抬手把一袋东西递过去。
“给他。”
林屿低头一看，是一小袋胃药和两盒温热的粥。
他一瞬间沉默了。
闻执看他：“怎么？”
林屿小声：“闻老师，我突然觉得我的职业生涯有点危险。”
闻执语气很淡：“你昨天就说过。”
“今天更危险了。”
“那你努力。”
林屿：“……”
他居然还鼓励他。
这鼓励听着也太像宣战了。
沈栖白坐在里面，听见他们在门口的对话，忍不住抬头：“你们两个站门口开会？”
闻执走进来，把台本放到桌上。
“节目组临时改了上午流程。”
沈栖白低头翻了翻：“又改？”
“导演说今天尽量不碰现实线。”
裴绍在旁边冷笑：“他每天都这么说，每天都没做到。”
林屿把粥放到桌上，小声补充：“导演现在的可信度，比我的守岗成功率还低。”
裴绍看他：“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沈栖白低头笑了下，伸手拿那袋胃药。
还没碰到，闻执先一步把药拿了过去，看了一眼说明。
“饭后。”
沈栖白抬眼：“我又没说现在吃。”
“提醒一下。”
“你现在提醒得挺顺手。”
“嗯。”
闻执承认得太自然，沈栖白反而一时没话说。
林屿低头装忙，裴绍偏过脸看窗外。
客厅里那点气氛一下变得微妙。
昨晚那句“先盖个章”，像还没完全散。
明明谁都没提，偏偏谁都感觉得到，沈栖白和闻执之间有些东西比昨天又近了一点。
不再只是镜头前的偏心，也不只是站边和递水。
是那种私下里也能轻轻碰一下手腕，问一句“可以吗”，然后有人不躲的近。
林屿很努力让自己不要看。
可他越努力，越显得他想看。
裴绍终于看不下去，把文件塞到他怀里。
“去找导演确认上午机位。”
林屿如蒙大赦，抱着文件跑了。
门一关，裴绍也拿起手机：“我去隔壁接电话。”
理由找得很敷衍。
但很有效。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沈栖白低头喝粥，热气往上冒，遮了一点眉眼。
闻执在他旁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栖白先抬眼。
“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今天有没有不自在。”
“你看出来了吗？”
“有一点。”
沈栖白差点被粥呛到。
他放下勺子，忍着笑：“闻执，你这个人现在真的越来越讨厌。”
“嗯。”
“你还嗯？”
“说明你没真的生气。”
沈栖白看着他，气笑了。
“你现在连这个也能判断？”
闻执眼底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你生气的时候，不会叫我全名。”
沈栖白一顿。
他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
这就更讨厌了。
被人看得这么细，按理说应该不适应。
可沈栖白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像身边有个人把他这些小反应都记住了，他不用费劲解释，也不用担心被误解成别的样子。
他低头继续喝粥，过了会儿，忽然说：“昨晚那个章，不算正式的。”
闻执看向他。
沈栖白没抬头，语气装得很随意。
“我就是随口一说。”
闻执安静两秒，低声问：“那正式的什么时候？”
沈栖白手一停。
这人现在真是一点台阶都不留。
他抬眼看过去，正好撞上闻执的目光。
很稳。
也很近。
沈栖白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看你表现。”
闻执低低应了一声。
“行。”
“你还真答应？”
“嗯。”
“你知道我要看什么表现吗？”
“你可以慢慢看。”
这句话一出来，沈栖白又没接上。
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容易被闻执堵住话。
以前还能靠嘴硬撑过去，现在撑着撑着，自己先忍不住想笑。
他重新低头喝粥，嘴角却一直没压下去。
上午录制开始前，林屿回来汇报机位。
他说了一堆流程，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白哥，你今天心情是不是很好？”
沈栖白抬眼：“你今天是不是很闲？”
林屿立刻低头：“不闲，我去工作。”
他转身就跑。
闻执站在一旁，轻轻笑了声。
沈栖白看他：“你笑什么？”
“他说得没错。”
“我心情很好？”
“嗯。”
沈栖白拿起台本，往外走前丢下一句：“那你也别太得意。”
闻执跟在他身侧，声音低低的。
“有点难。”
沈栖白脚步顿了半秒。
然后他没回头，只是耳根慢慢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