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节目组不让
第二天上午，陆言川团队和节目组僵住了。
导演一早就在群里没了声音，平时最爱发感叹号的人，今天安静得像被人没收了手机。
林屿刷了三遍群聊，越刷越觉得不对劲。
“导演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裴绍坐在沙发上看邮件，头也没抬：“说明他现在忙着头疼。”
“陆言川真要走？”
“他团队想走。”裴绍把电脑转了一点，“但平台不想让他走，节目组更不想。现在走，节目热度会爆，可后面正片就很难收。”
林屿皱眉：“那他留下也很难收吧？”
“所以导演头疼。”
沈栖白坐在窗边，低头翻着台本，闻言笑了下。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修罗场吗？”
林屿小声：“他可能没想到修罗场最后烧到导演自己。”
裴绍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这句不错。”
林屿一愣，随后挺直腰背：“谢谢裴哥夸奖。”
“别飘。”
“哦。”
门铃响的时候，屋里几个人都看过去。
林屿以为是节目组，过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不是导演，是陆言川的助理。
对方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林屿，先勉强笑了笑。
“沈老师在吗？言川想跟他单独说几句。”
林屿瞬间警觉起来：“不在。”
屋里传来沈栖白懒懒的声音：“我在。”
林屿：“……”
白哥，你拆台拆得太快了。
助理往里看了一眼，神情更加尴尬：“沈老师，言川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但临走前想跟您把话说清楚。”
“临走前？”裴绍从沙发上抬眼，“他真把自己当今晚告别舞台了？”
助理脸色一僵。
沈栖白把台本合上，站起身。
“行，我去听听。”
林屿立刻拦住：“白哥。”
“没事。”沈栖白看了他一眼，“他现在翻不出什么浪。”
闻执也站了起来。
助理赶紧开口：“言川说想单独——”
“他想不想，不重要。”闻执语气平淡。
助理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所谓“单独聊聊”，变成了沈栖白、闻执、裴绍三个人一起过去。
林屿本来也想跟，被裴绍一句“你留下看门”按回去了。
陆言川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窗帘半拉着，屋里光线有点暗。他坐在沙发上，脸色确实比前几天差，眼底压着一层青色，像一整夜没睡。
看见闻执也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只想跟栖白说。”
沈栖白在他对面坐下：“那你可以不说。”
陆言川沉默了几秒，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在的局面，低低笑了一声。
“你现在身边人真多。”
“还行。”沈栖白语气很淡，“比以前强点。”
这一句扎得很准。
陆言川脸上的笑淡了些。
“我今天可能会退出录制。”
“哦。”
“你就这个反应？”
沈栖白看着他：“不然我给你鼓个掌？”
裴绍站在后面，低头压了压唇角。
闻执神色没变，只是看向陆言川的眼神更冷了一点。
陆言川闭了闭眼，像在忍，过了会儿才低声说：“我不是怕。”
“嗯。”
“也不是心虚。”
“嗯。”
“沈栖白。”陆言川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沈栖白抬眼看他：“不能。”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言川看着他，眼底那点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露出来一点。
“我承认，当年我去过档案区。”
裴绍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陆言川继续道：“但我那时候也只是听家里人说你情况特殊，我担心你。我没想害你。”
沈栖白忽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陆言川一顿。
“我没想害你。”沈栖白慢慢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沈家这么说，盛耀这么说，周岚也这么说。你们所有人都没想害我，可最后被安排、被隐瞒、被扣锅的人，是我。”
他抬眼看向陆言川。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落下去，陆言川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太难看。
如果说关心，证据摆在那里。
如果说没私心，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沈栖白靠回椅背，语气淡了下来：“你今天来找我，不是想说清楚。你是想在离开前，让我承认你还有一点苦衷。”
陆言川脸色发白。
“可你没有。”沈栖白说，“至少在我这里没有。”
闻执垂眼看着沈栖白。
这一刻的沈栖白很稳。
不是刀锋向外的那种稳，是终于不再被对面任何情绪拖着走的稳。
陆言川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信我了？”
沈栖白看着他：“对。”
很轻的一个字。
直接把最后那点余地断了。
陆言川怔在那里。
过了几秒，他低低笑了一下，笑意有点发苦，也有点难看。
“原来真能走到这一步。”
“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沈栖白说。
陆言川不说话了。
休息室外，隐约传来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声音。
节目组那边大概还在等最后结果。
陆言川坐了很久，终于抬起头。
“如果我留下录呢？”
沈栖白看着他：“随你。”
“你不怕我在节目里说什么？”
“你可以说。”沈栖白站起身，低头看他，“但这次，所有人都会听见。”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闻执跟在他身侧。
到门口时，陆言川忽然又叫了一声。
“栖白。”
沈栖白没回头。
陆言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他真有那么好吗？”
这次，沈栖白停了。
他侧过头，看了闻执一眼。
闻执也看着他，眼神平静。
沈栖白忽然笑了下。
“他好不好，不需要你认可。”
“我觉得好就够了。”
陆言川坐在原地，像被这句话彻底钉住了。
沈栖白没再看他，直接出了休息室。
走廊外光线更亮，林屿远远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跑过来。
“白哥，怎么样？”
“没怎么样。”沈栖白说，“他想退，又舍不得退。”
“那到底退不退？”
裴绍从后面出来，低头看了眼刚收到的消息。
“节目组通知，下午照常录。”
林屿愣了下：“他不走了？”
沈栖白看向走廊尽头，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走。”
“他要是真能走得这么干净，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导演一早就在群里没了声音，平时最爱发感叹号的人，今天安静得像被人没收了手机。
林屿刷了三遍群聊，越刷越觉得不对劲。
“导演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裴绍坐在沙发上看邮件，头也没抬：“说明他现在忙着头疼。”
“陆言川真要走？”
“他团队想走。”裴绍把电脑转了一点，“但平台不想让他走，节目组更不想。现在走，节目热度会爆，可后面正片就很难收。”
林屿皱眉：“那他留下也很难收吧？”
“所以导演头疼。”
沈栖白坐在窗边，低头翻着台本，闻言笑了下。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修罗场吗？”
林屿小声：“他可能没想到修罗场最后烧到导演自己。”
裴绍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这句不错。”
林屿一愣，随后挺直腰背：“谢谢裴哥夸奖。”
“别飘。”
“哦。”
门铃响的时候，屋里几个人都看过去。
林屿以为是节目组，过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不是导演，是陆言川的助理。
对方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林屿，先勉强笑了笑。
“沈老师在吗？言川想跟他单独说几句。”
林屿瞬间警觉起来：“不在。”
屋里传来沈栖白懒懒的声音：“我在。”
林屿：“……”
白哥，你拆台拆得太快了。
助理往里看了一眼，神情更加尴尬：“沈老师，言川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但临走前想跟您把话说清楚。”
“临走前？”裴绍从沙发上抬眼，“他真把自己当今晚告别舞台了？”
助理脸色一僵。
沈栖白把台本合上，站起身。
“行，我去听听。”
林屿立刻拦住：“白哥。”
“没事。”沈栖白看了他一眼，“他现在翻不出什么浪。”
闻执也站了起来。
助理赶紧开口：“言川说想单独——”
“他想不想，不重要。”闻执语气平淡。
助理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所谓“单独聊聊”，变成了沈栖白、闻执、裴绍三个人一起过去。
林屿本来也想跟，被裴绍一句“你留下看门”按回去了。
陆言川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窗帘半拉着，屋里光线有点暗。他坐在沙发上，脸色确实比前几天差，眼底压着一层青色，像一整夜没睡。
看见闻执也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只想跟栖白说。”
沈栖白在他对面坐下：“那你可以不说。”
陆言川沉默了几秒，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在的局面，低低笑了一声。
“你现在身边人真多。”
“还行。”沈栖白语气很淡，“比以前强点。”
这一句扎得很准。
陆言川脸上的笑淡了些。
“我今天可能会退出录制。”
“哦。”
“你就这个反应？”
沈栖白看着他：“不然我给你鼓个掌？”
裴绍站在后面，低头压了压唇角。
闻执神色没变，只是看向陆言川的眼神更冷了一点。
陆言川闭了闭眼，像在忍，过了会儿才低声说：“我不是怕。”
“嗯。”
“也不是心虚。”
“嗯。”
“沈栖白。”陆言川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沈栖白抬眼看他：“不能。”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言川看着他，眼底那点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露出来一点。
“我承认，当年我去过档案区。”
裴绍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陆言川继续道：“但我那时候也只是听家里人说你情况特殊，我担心你。我没想害你。”
沈栖白忽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陆言川一顿。
“我没想害你。”沈栖白慢慢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沈家这么说，盛耀这么说，周岚也这么说。你们所有人都没想害我，可最后被安排、被隐瞒、被扣锅的人，是我。”
他抬眼看向陆言川。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落下去，陆言川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太难看。
如果说关心，证据摆在那里。
如果说没私心，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沈栖白靠回椅背，语气淡了下来：“你今天来找我，不是想说清楚。你是想在离开前，让我承认你还有一点苦衷。”
陆言川脸色发白。
“可你没有。”沈栖白说，“至少在我这里没有。”
闻执垂眼看着沈栖白。
这一刻的沈栖白很稳。
不是刀锋向外的那种稳，是终于不再被对面任何情绪拖着走的稳。
陆言川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信我了？”
沈栖白看着他：“对。”
很轻的一个字。
直接把最后那点余地断了。
陆言川怔在那里。
过了几秒，他低低笑了一下，笑意有点发苦，也有点难看。
“原来真能走到这一步。”
“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沈栖白说。
陆言川不说话了。
休息室外，隐约传来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声音。
节目组那边大概还在等最后结果。
陆言川坐了很久，终于抬起头。
“如果我留下录呢？”
沈栖白看着他：“随你。”
“你不怕我在节目里说什么？”
“你可以说。”沈栖白站起身，低头看他，“但这次，所有人都会听见。”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闻执跟在他身侧。
到门口时，陆言川忽然又叫了一声。
“栖白。”
沈栖白没回头。
陆言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他真有那么好吗？”
这次，沈栖白停了。
他侧过头，看了闻执一眼。
闻执也看着他，眼神平静。
沈栖白忽然笑了下。
“他好不好，不需要你认可。”
“我觉得好就够了。”
陆言川坐在原地，像被这句话彻底钉住了。
沈栖白没再看他，直接出了休息室。
走廊外光线更亮，林屿远远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跑过来。
“白哥，怎么样？”
“没怎么样。”沈栖白说，“他想退，又舍不得退。”
“那到底退不退？”
裴绍从后面出来，低头看了眼刚收到的消息。
“节目组通知，下午照常录。”
林屿愣了下：“他不走了？”
沈栖白看向走廊尽头，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走。”
“他要是真能走得这么干净，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