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喜欢
晚上回到套房后，气氛比白天松很多。
也可能是因为那场录制实在绷太久了，绷到结束以后，大家都有点劫后余生的意思。
林屿一进门就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长长叹气。
“今天这期要是播出去，导演能活吗？”
裴绍一边回消息一边说：“看他剪成什么样。”
“他要是乱剪呢？”
“闻执会找他。”
林屿立刻坐直：“那导演还是好好剪吧。”
沈栖白站在一旁喝水，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
闻执倒很淡定，把台本放到桌上，像没听见自己已经成了节目组威慑工具。
裴绍很快被导演电话叫走。
林屿也被拖去对第二天流程，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像特别想留下看热闹，又不敢真的留下。
门关上以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栖白低头翻着手机，没看两眼，就被闻执拿走了。
“别看了。”
“你现在连手机也管？”
“今天少看。”
“为什么？”
“你已经累了。”
沈栖白抬眼看他。
“我说了吗？”
“你话少了。”
“你现在又开始看我喝水速度和话多少了？”
“嗯。”
“闻执。”沈栖白靠回沙发里，眼底带着点笑，“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特别在意我。”
闻执看着他，过了两秒，低声说：“这不是误会。”
客厅一下静了。
这人今天像是打定主意不再让他把话拨回轻松那边。
沈栖白心口轻轻一跳，面上却还撑着。
“闻老师，录完节目还这么会接？”
“跟节目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你。”
这两个字太简单，也太直接。
沈栖白一时没说话。
窗外风很轻，屋里灯光暖黄，茶几上还放着他从节目组拿回来的台本。
那张便利贴仍夹在里面。
最想一直照顾的人。
他忽然想起下午走廊里那句。
他说喜欢。
虽然紧接着补了句“说得挺好”，可闻执听见了，他自己也听见了。
这种事，补得再快也没有用。
就像盖过章的便利贴，夹进台本里以后，总会留下一点折痕。
沈栖白垂下眼，忽然低低笑了。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故意的？”
“哪句？”
“我说喜欢那句。”
闻执看着他：“我没逼你说。”
“但你听见了。”
“嗯。”
“然后你还回了。”
“嗯。”
沈栖白抬眼看他：“你还嗯？”
闻执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不远。
“因为我确实听见了。”
客厅里静了几秒。
沈栖白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很难再像最开始那样，把这种气氛轻轻绕过去。
有些东西越往后压，反而越明显。
还不如承认。
至少在闻执面前，承认好像也没那么难。
他低头拿过台本，把那张便利贴翻出来。
便利贴被他折得很整齐，边角有一点轻微的折痕。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闻执。”
“嗯。”
“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没完全准备好给你一个特别正式的答案，你会急吗？”
闻执看着他，没立刻答。
沈栖白继续说：“不是不想给。”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这已经很直了。
直得他耳根都有点发热。
“就是……”他低头笑了下，“我以前好像没怎么好好学过，怎么喜欢一个人。”
客厅很安静。
闻执坐在他身边，眼神深得很，却没有逼近。
“可以慢慢学。”
沈栖白抬眼看他。
闻执声音很低：“我又不走。”
这句话落下来时，沈栖白手指轻轻一紧。
又是这句。
他在。
他不走。
明明每次都很简单，却每次都能把他心里那点不安按下去。
沈栖白看了他很久，忽然把那张便利贴递过去。
闻执接住。
“干什么？”
“先借你保管。”
“不是你收起来了？”
“嗯。”沈栖白看着他，声音低了点，“现在觉得，放你那里也行。”
闻执垂眼看着那张便利贴。
上面是他亲手贴给沈栖白的那句。
最想一直照顾的人。
他看了几秒，忽然把便利贴重新折好，放进自己台本里。
动作很认真。
像在收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沈栖白看着他，心里那点热一点点漫上来。
“闻老师。”
“嗯。”
“你这样显得我有点幼稚。”
“我也收了。”
“所以你也幼稚？”
“嗯。”
这回答太坦然了。
沈栖白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完以后，他靠回沙发里，低声说：“那我再说一句幼稚的。”
闻执看向他。
沈栖白转过头，眼底有一点很浅的认真，也有一点没藏住的热。
“我今天那句喜欢，不是随口的。”
闻执眼神一沉。
他没有立刻动。
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沈栖白，像怕自己一开口，就把这点刚刚落下来的东西惊跑。
沈栖白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却没有躲。
“但是你别现在追着我要后半句。”他说，“我可能还得再适应一下。”
闻执低声道：“好。”
“真的？”
“嗯。”
沈栖白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闻执又开口。
“那我也说一句。”
沈栖白心口一紧：“什么？”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却很清楚。
“我喜欢你。”
没有铺垫。
没有绕。
也没有借节目、借台本、借便利贴。
就这么干干净净地说出来。
客厅里一下静得不像话。
沈栖白看着他，半天没动。
心跳像迟了一拍，随后又快了起来。
闻执却没有逼他回应，只把那杯温水重新推到他手边，语气平稳得像刚才说的只是“早点睡”。
“你慢慢适应。”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杯水，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也有点无奈。
“闻执。”
“嗯。”
“你这样，我很难慢慢来。”
闻执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一点明显的笑。
“那就稍微快一点。”
沈栖白抬眼看他，半晌，轻轻点了下头。
“行。”
“稍微快一点。”
也可能是因为那场录制实在绷太久了，绷到结束以后，大家都有点劫后余生的意思。
林屿一进门就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长长叹气。
“今天这期要是播出去，导演能活吗？”
裴绍一边回消息一边说：“看他剪成什么样。”
“他要是乱剪呢？”
“闻执会找他。”
林屿立刻坐直：“那导演还是好好剪吧。”
沈栖白站在一旁喝水，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
闻执倒很淡定，把台本放到桌上，像没听见自己已经成了节目组威慑工具。
裴绍很快被导演电话叫走。
林屿也被拖去对第二天流程，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像特别想留下看热闹，又不敢真的留下。
门关上以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栖白低头翻着手机，没看两眼，就被闻执拿走了。
“别看了。”
“你现在连手机也管？”
“今天少看。”
“为什么？”
“你已经累了。”
沈栖白抬眼看他。
“我说了吗？”
“你话少了。”
“你现在又开始看我喝水速度和话多少了？”
“嗯。”
“闻执。”沈栖白靠回沙发里，眼底带着点笑，“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特别在意我。”
闻执看着他，过了两秒，低声说：“这不是误会。”
客厅一下静了。
这人今天像是打定主意不再让他把话拨回轻松那边。
沈栖白心口轻轻一跳，面上却还撑着。
“闻老师，录完节目还这么会接？”
“跟节目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你。”
这两个字太简单，也太直接。
沈栖白一时没说话。
窗外风很轻，屋里灯光暖黄，茶几上还放着他从节目组拿回来的台本。
那张便利贴仍夹在里面。
最想一直照顾的人。
他忽然想起下午走廊里那句。
他说喜欢。
虽然紧接着补了句“说得挺好”，可闻执听见了，他自己也听见了。
这种事，补得再快也没有用。
就像盖过章的便利贴，夹进台本里以后，总会留下一点折痕。
沈栖白垂下眼，忽然低低笑了。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故意的？”
“哪句？”
“我说喜欢那句。”
闻执看着他：“我没逼你说。”
“但你听见了。”
“嗯。”
“然后你还回了。”
“嗯。”
沈栖白抬眼看他：“你还嗯？”
闻执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不远。
“因为我确实听见了。”
客厅里静了几秒。
沈栖白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很难再像最开始那样，把这种气氛轻轻绕过去。
有些东西越往后压，反而越明显。
还不如承认。
至少在闻执面前，承认好像也没那么难。
他低头拿过台本，把那张便利贴翻出来。
便利贴被他折得很整齐，边角有一点轻微的折痕。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闻执。”
“嗯。”
“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没完全准备好给你一个特别正式的答案，你会急吗？”
闻执看着他，没立刻答。
沈栖白继续说：“不是不想给。”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这已经很直了。
直得他耳根都有点发热。
“就是……”他低头笑了下，“我以前好像没怎么好好学过，怎么喜欢一个人。”
客厅很安静。
闻执坐在他身边，眼神深得很，却没有逼近。
“可以慢慢学。”
沈栖白抬眼看他。
闻执声音很低：“我又不走。”
这句话落下来时，沈栖白手指轻轻一紧。
又是这句。
他在。
他不走。
明明每次都很简单，却每次都能把他心里那点不安按下去。
沈栖白看了他很久，忽然把那张便利贴递过去。
闻执接住。
“干什么？”
“先借你保管。”
“不是你收起来了？”
“嗯。”沈栖白看着他，声音低了点，“现在觉得，放你那里也行。”
闻执垂眼看着那张便利贴。
上面是他亲手贴给沈栖白的那句。
最想一直照顾的人。
他看了几秒，忽然把便利贴重新折好，放进自己台本里。
动作很认真。
像在收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沈栖白看着他，心里那点热一点点漫上来。
“闻老师。”
“嗯。”
“你这样显得我有点幼稚。”
“我也收了。”
“所以你也幼稚？”
“嗯。”
这回答太坦然了。
沈栖白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完以后，他靠回沙发里，低声说：“那我再说一句幼稚的。”
闻执看向他。
沈栖白转过头，眼底有一点很浅的认真，也有一点没藏住的热。
“我今天那句喜欢，不是随口的。”
闻执眼神一沉。
他没有立刻动。
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沈栖白，像怕自己一开口，就把这点刚刚落下来的东西惊跑。
沈栖白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却没有躲。
“但是你别现在追着我要后半句。”他说，“我可能还得再适应一下。”
闻执低声道：“好。”
“真的？”
“嗯。”
沈栖白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闻执又开口。
“那我也说一句。”
沈栖白心口一紧：“什么？”
闻执看着他，声音很低，却很清楚。
“我喜欢你。”
没有铺垫。
没有绕。
也没有借节目、借台本、借便利贴。
就这么干干净净地说出来。
客厅里一下静得不像话。
沈栖白看着他，半天没动。
心跳像迟了一拍，随后又快了起来。
闻执却没有逼他回应，只把那杯温水重新推到他手边，语气平稳得像刚才说的只是“早点睡”。
“你慢慢适应。”
沈栖白低头看着那杯水，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也有点无奈。
“闻执。”
“嗯。”
“你这样，我很难慢慢来。”
闻执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一点明显的笑。
“那就稍微快一点。”
沈栖白抬眼看他，半晌，轻轻点了下头。
“行。”
“稍微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