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好 男朋友
第二天早上，沈栖白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不重。
两下。
很稳。
他睁开眼时，房间里还有点暗。窗帘没完全拉开，海面上的光透进来一层淡淡的蓝。
手机闹钟还没响。
他摸过来一看，八点二十五。
离闹钟还有五分钟。
门外又响了两下。
沈栖白躺在床上，忽然想起昨晚自己那句“男朋友叫”，整个人一下清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低声骂了句：“真行。”
骂完却笑了。
洗漱都没来得及，他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闻执。
手里拎着早餐，另一只手拿着节目组新流程，神色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如果忽略他眼底那点很淡的笑。
沈栖白靠在门边：“你还真来叫？”
闻执：“你昨晚说的。”
“我昨晚随口一说。”
“我当真了。”
沈栖白一顿。
一大早就来这一句，谁受得了。
他让开门，让闻执进来。
“你现在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说这种话。”
闻执把早餐放到桌上，回头看他：“有效吗？”
沈栖白沉默一秒。
“有点。”
闻执低低笑了声。
这笑声落在早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近。
沈栖白耳根又热了，转身去洗漱前丢下一句：“你别太得意。”
“有点难。”
“……”
行。
这个人现在是真的越来越难对付。
等沈栖白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
粥是温的，小菜拆开了，胃药放在一边，说明书朝上。
他看了一眼，忍不住说：“你现在真的要把林屿卷死。”
闻执递给他筷子：“他可以负责别的。”
“比如？”
“替你挡导演。”
沈栖白笑了。
“这倒挺重要。”
正说着，林屿真的来了。
门一开，他抱着一叠资料冲进来，一句“白哥早”刚说出口，就看见闻执坐在桌边，沈栖白正在喝粥。
林屿停住。
然后慢慢后退一步。
“我是不是来晚了？”
沈栖白抬眼：“你来得刚好。”
林屿看着已经拆好的早餐和摆好的药，表情复杂：“不，我感觉我已经失去早班。”
闻执淡淡道：“你可以负责午班。”
林屿：“……”
他转头看沈栖白，试图寻求一点安慰。
沈栖白低头喝粥，笑得很轻。
“加油。”
林屿抱着资料，彻底死心。
“行，我去挡导演。”
裴绍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挡什么导演？”
林屿一脸严肃：“闻老师给我分配的新工作。”
裴绍看了闻执一眼，又看了看沈栖白。
几秒后，他点头。
“挺适合你。”
林屿：“……”
这个团队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上午没有正式录制，只有补拍和采访。
节目组那边昨晚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发最后心动卡的预告。可平台那边显然坐不住，早上就派人来催，希望今晚能放出“飞行观察收官特别预告”。
导演谨慎得很，先把粗剪版拿给裴绍看。
裴绍看完，又递给沈栖白和闻执。
粗剪只有四十秒。
前半段是观察团写卡。
女演员的“以后先听自己的声音”，情感博主的“别总想赢”，主持人的“少补锅”。
然后是陆言川那张：
“愿你以后真的往前走。”
镜头停得很短，没有刻意给沈栖白反应。
再往后，画面转到沈栖白。
“给一直在的人。”
“我会慢慢学着不躲。”
最后是闻执。
“给愿意往前的人。”
“你不用躲，我会接住。”
预告没有放走廊里的表白，也没放牵手。
停在两张卡片并排的画面上。
黑屏字幕是：
【最后一张心动卡，写给那个还在的人。】
林屿看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导演这次终于当人了。”
裴绍看他：“别夸太早。”
“怎么了？”
“他后面肯定还有一个想放的版本。”
果然，导演在旁边干笑两声。
“确实还有个内部版。”
沈栖白抬眼：“什么内部版？”
导演摸了摸鼻子：“就是……稍微更完整一点。”
闻执看过去。
导演立刻改口：“当然可以不放！”
林屿小声：“导演现在求生欲很强。”
裴绍：“被训练出来了。”
内部版多了十秒。
多的是沈栖白在走廊尽头说那句：
“我喜欢你。”
但没有声音。
只有画面。
镜头离得远，看不清唇语，只能看见闻执低头看他，随后两个人的手很轻地握在一起。
导演声音越来越小：“这个版本……效果肯定更好，但我也知道，可能太近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栖白看着画面里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立刻说话。
那一刻很私人。
虽然是在录制厅外的走廊，也不算完全避开镜头，可对他来说，那不是节目效果。
那是他给闻执的正式答案。
闻执看向他，低声问：“你想放吗？”
导演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屿和裴绍也没说话。
沈栖白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先不放。”
导演立刻点头：“明白明白。”
“不是不能放。”沈栖白抬眼看向他，“是这段我想先留给自己。”
导演愣了一下。
随即认真点头。
“好，那就用第一版。”
这次他没再多说，也没再可惜。
因为他也看得出来，这段不是普通素材。
它太近了。
近到节目组再会剪，也不该急着拿出去换热度。
导演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沈栖白低头翻着台本，闻执坐在他旁边。
过了几秒，闻执低声问：“留给自己？”
沈栖白抬眼看他。
“怎么，不行？”
“行。”
“我还没问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他说得太快。
沈栖白笑了：“你现在回答问题都不用想。”
“这件不用。”
“哪件需要想？”
闻执看着他。
“怎么哄你需要想。”
沈栖白一顿。
闻执继续道：“喜欢你不用。”
林屿在旁边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当场呛住。
裴绍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觉得我也该去挡导演。”
林屿咳得满脸通红：“裴哥，带我一个。”
两个人飞快撤退。
门关上后，沈栖白才忍不住笑出声。
“你现在是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了。”
闻执神色平静：“他们迟早习惯。”
“你还挺理直气壮。”
“男朋友。”
沈栖白笑意一顿。
这三个字从闻执嘴里说出来，比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要命。
他看着闻执，过了几秒，低头笑了。
“嗯。”
“男朋友。”
不重。
两下。
很稳。
他睁开眼时，房间里还有点暗。窗帘没完全拉开，海面上的光透进来一层淡淡的蓝。
手机闹钟还没响。
他摸过来一看，八点二十五。
离闹钟还有五分钟。
门外又响了两下。
沈栖白躺在床上，忽然想起昨晚自己那句“男朋友叫”，整个人一下清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低声骂了句：“真行。”
骂完却笑了。
洗漱都没来得及，他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闻执。
手里拎着早餐，另一只手拿着节目组新流程，神色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如果忽略他眼底那点很淡的笑。
沈栖白靠在门边：“你还真来叫？”
闻执：“你昨晚说的。”
“我昨晚随口一说。”
“我当真了。”
沈栖白一顿。
一大早就来这一句，谁受得了。
他让开门，让闻执进来。
“你现在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说这种话。”
闻执把早餐放到桌上，回头看他：“有效吗？”
沈栖白沉默一秒。
“有点。”
闻执低低笑了声。
这笑声落在早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近。
沈栖白耳根又热了，转身去洗漱前丢下一句：“你别太得意。”
“有点难。”
“……”
行。
这个人现在是真的越来越难对付。
等沈栖白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
粥是温的，小菜拆开了，胃药放在一边，说明书朝上。
他看了一眼，忍不住说：“你现在真的要把林屿卷死。”
闻执递给他筷子：“他可以负责别的。”
“比如？”
“替你挡导演。”
沈栖白笑了。
“这倒挺重要。”
正说着，林屿真的来了。
门一开，他抱着一叠资料冲进来，一句“白哥早”刚说出口，就看见闻执坐在桌边，沈栖白正在喝粥。
林屿停住。
然后慢慢后退一步。
“我是不是来晚了？”
沈栖白抬眼：“你来得刚好。”
林屿看着已经拆好的早餐和摆好的药，表情复杂：“不，我感觉我已经失去早班。”
闻执淡淡道：“你可以负责午班。”
林屿：“……”
他转头看沈栖白，试图寻求一点安慰。
沈栖白低头喝粥，笑得很轻。
“加油。”
林屿抱着资料，彻底死心。
“行，我去挡导演。”
裴绍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挡什么导演？”
林屿一脸严肃：“闻老师给我分配的新工作。”
裴绍看了闻执一眼，又看了看沈栖白。
几秒后，他点头。
“挺适合你。”
林屿：“……”
这个团队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上午没有正式录制，只有补拍和采访。
节目组那边昨晚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发最后心动卡的预告。可平台那边显然坐不住，早上就派人来催，希望今晚能放出“飞行观察收官特别预告”。
导演谨慎得很，先把粗剪版拿给裴绍看。
裴绍看完，又递给沈栖白和闻执。
粗剪只有四十秒。
前半段是观察团写卡。
女演员的“以后先听自己的声音”，情感博主的“别总想赢”，主持人的“少补锅”。
然后是陆言川那张：
“愿你以后真的往前走。”
镜头停得很短，没有刻意给沈栖白反应。
再往后，画面转到沈栖白。
“给一直在的人。”
“我会慢慢学着不躲。”
最后是闻执。
“给愿意往前的人。”
“你不用躲，我会接住。”
预告没有放走廊里的表白，也没放牵手。
停在两张卡片并排的画面上。
黑屏字幕是：
【最后一张心动卡，写给那个还在的人。】
林屿看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导演这次终于当人了。”
裴绍看他：“别夸太早。”
“怎么了？”
“他后面肯定还有一个想放的版本。”
果然，导演在旁边干笑两声。
“确实还有个内部版。”
沈栖白抬眼：“什么内部版？”
导演摸了摸鼻子：“就是……稍微更完整一点。”
闻执看过去。
导演立刻改口：“当然可以不放！”
林屿小声：“导演现在求生欲很强。”
裴绍：“被训练出来了。”
内部版多了十秒。
多的是沈栖白在走廊尽头说那句：
“我喜欢你。”
但没有声音。
只有画面。
镜头离得远，看不清唇语，只能看见闻执低头看他，随后两个人的手很轻地握在一起。
导演声音越来越小：“这个版本……效果肯定更好，但我也知道，可能太近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栖白看着画面里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立刻说话。
那一刻很私人。
虽然是在录制厅外的走廊，也不算完全避开镜头，可对他来说，那不是节目效果。
那是他给闻执的正式答案。
闻执看向他，低声问：“你想放吗？”
导演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屿和裴绍也没说话。
沈栖白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先不放。”
导演立刻点头：“明白明白。”
“不是不能放。”沈栖白抬眼看向他，“是这段我想先留给自己。”
导演愣了一下。
随即认真点头。
“好，那就用第一版。”
这次他没再多说，也没再可惜。
因为他也看得出来，这段不是普通素材。
它太近了。
近到节目组再会剪，也不该急着拿出去换热度。
导演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沈栖白低头翻着台本，闻执坐在他旁边。
过了几秒，闻执低声问：“留给自己？”
沈栖白抬眼看他。
“怎么，不行？”
“行。”
“我还没问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他说得太快。
沈栖白笑了：“你现在回答问题都不用想。”
“这件不用。”
“哪件需要想？”
闻执看着他。
“怎么哄你需要想。”
沈栖白一顿。
闻执继续道：“喜欢你不用。”
林屿在旁边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当场呛住。
裴绍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觉得我也该去挡导演。”
林屿咳得满脸通红：“裴哥，带我一个。”
两个人飞快撤退。
门关上后，沈栖白才忍不住笑出声。
“你现在是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了。”
闻执神色平静：“他们迟早习惯。”
“你还挺理直气壮。”
“男朋友。”
沈栖白笑意一顿。
这三个字从闻执嘴里说出来，比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要命。
他看着闻执，过了几秒，低头笑了。
“嗯。”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