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在塌房前夜
“沈栖白！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还有十分钟就上场了，你是打算让全组都等你一个人吗？”
尖利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沈栖白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窒息里挣出来，连指尖都发着冷。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
黑发垂在额前，眼尾微微发红，唇色淡得近乎没有血色，漂亮是漂亮，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消耗后的疲惫和病气。
这是他的脸。
可又不是死前那张脸。
沈栖白怔了足足两秒，目光越过镜子，落到身后熟悉到令人发冷的化妆间。
雪白的补光灯，凌乱的化妆刷，堆在角落的品牌手提袋，门口不停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主持人试麦声——
“直播倒计时十五分钟，请各组嘉宾做好准备。”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这不是医院。
也不是他死后那片冰冷安静的黑暗。
这是三年前。
是那场把他彻底钉死在娱乐圈耻辱柱上的品牌直播夜。
也是他上辈子真正意义上的噩梦开端。
那天晚上，他会在直播途中信息素失控，会在无数镜头和弹幕的围观下被拍下最狼狈的一幕。第二天，铺天盖地的热搜会把他彻底淹没——
#沈栖白故意勾引Alpha#
#豪门真少爷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沈栖白塌房#
公司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挡枪，说是他身体出了问题，私生活也不检点。沈家嫌他丢人，冷眼旁观。陆言川却站在镜头前替他说话，眼眶发红，语气温柔，几句话就把自己衬成了委屈又善良的弟弟，也把他踩成了一个嫉妒成性、心机深重的笑话。
后来的一切，都是从今晚开始崩的。
被雪藏，被辱骂，被逼着吃坏了身体的抑制剂，被扔去接最烂的综艺，最后死在一场再也没人关心真相的意外里。
而现在——
他回来了。
“哥哥？”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一层糖，裹着毒。
沈栖白抬起眼。
陆言川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剪裁精致的浅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干净温和，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连担忧都显得真诚。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陆言川走过来，把水杯放到桌边，语气轻柔，“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刚刚还跟岚姐说，让她别给你太大压力，你身体一直不太好——”
他说得自然极了，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心哥哥的好弟弟。
沈栖白看着他，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上辈子他直到死前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能被陆言川轻而易举地逼进死路。
后来他才懂。
不是自己不会争，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
陆言川被他看得笑容微僵，仍旧撑着那副无害模样：“哥哥？你怎么了？”
沈栖白没回答，只是视线缓缓下移，落到那杯水上。
透明玻璃杯里，水光清亮，杯壁挂着细密水珠。
前世他喝了这杯水。
半小时后，抑制剂失效，信息素彻底紊乱。
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状态差，以为是药效不稳，以为是意外。
可这一世再看，一切都像故意排好的局。
沈栖白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却凉得厉害：“你亲手倒的？”
陆言川神情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甚至还无奈地笑了笑：“就是一杯水而已，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直播前压力太大了？”
“紧张？”沈栖白靠在椅背上，眼尾轻轻一挑，“我为什么要紧张？”
陆言川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沈栖白今天太不对劲了。
平时的沈栖白冷是冷，却更多是沉默和忍让，哪怕不高兴，也只会把情绪压回去，绝不会这样带刺，更不会这样看人——像在看一个早就死透了的东西。
外面忽然有人喊：“言川，品牌方在找你！”
陆言川回头应了一声，再转回来时，脸上的温柔已经更明显了几分：“哥哥，那你先休息，待会儿别硬撑，不舒服一定要说。”
门“咔哒”一声关上。
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
沈栖白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目光重新落到那杯水上。
几秒后，他伸手端起来，走到一旁的绿植边，面无表情把整杯水都倒进了花盆里。
泥土很快湿透，隐约泛起一点极淡的甜腻药味。
他眼神一沉。
果然。
沈栖白把杯子重新放回桌上，转身拉开化妆台抽屉。里面放着一支备用抑制剂，包装完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他拿起来，指腹一压，便察觉到了不对。
外壳被人拆开过，又小心封了回去。
动作很细，不是特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栖白垂着眼，慢慢把那支抑制剂收进掌心，手指一寸寸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局已经开始了。
甚至比他醒来得更早。
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是他的助理林屿。小助理抱着流程表，满脸着急，看到他醒着才松了口气：“白哥，你总算醒了。岚姐刚才还发火，说你再耽误下去就——”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愣住了。
沈栖白坐在灯下，侧脸被打得雪白，眸子却黑得发沉，和平时那种沉默发冷不一样，今天的他像是被什么彻底惊醒了，整个人都绷出一种锋利感。
“白哥？”
“流程表给我。”沈栖白伸手。
林屿连忙把东西递过去。
沈栖白低头扫了一眼，出场顺序、采访提问、互动环节，和前世分毫不差。他看得越仔细，心里反倒越平静。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上辈子那个逆来顺受、被打了都只会自己吞咽的人。
可惜，不是了。
他把流程表合上，抬眼问林屿：“我备用抑制剂一共有几支？”
林屿想了想：“两支，一支你放包里，一支在抽屉……怎么了？”
沈栖白没说话，直接拉开包。
空的。
另一支也不见了。
林屿脸色一下变了：“不、不可能啊，我下午明明还看见——”
“别慌。”沈栖白语气很淡，反倒是那份淡让人心头发紧，“去给我拿一瓶没开封的水，再去问后台药箱是不是刚补过抑制剂，谁碰过我的东西，都记下来。”
林屿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刚跑到门口，又听见沈栖白开口：“还有，回来之前，别告诉任何人我发现了。”
林屿回头，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心脏莫名一紧，立刻应了声“好”。
门再次关上。
沈栖白坐回镜前，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放进化妆台最里面的抽屉缝隙。
红点亮起的一瞬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扯了下唇。
前世他们让他在今晚身败名裂。
这一世——
谁想踩着他往上爬，他就先把谁的骨头掀出来。
化妆间外，主持人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
“今晚品牌特邀嘉宾已经抵达后台——”
整个走廊忽然一阵骚动。
隐约有人压着激动喊了一句：
“闻执老师到了！”
沈栖白指尖一顿，缓缓抬起了眼。
尖利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沈栖白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窒息里挣出来，连指尖都发着冷。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
黑发垂在额前，眼尾微微发红，唇色淡得近乎没有血色，漂亮是漂亮，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消耗后的疲惫和病气。
这是他的脸。
可又不是死前那张脸。
沈栖白怔了足足两秒，目光越过镜子，落到身后熟悉到令人发冷的化妆间。
雪白的补光灯，凌乱的化妆刷，堆在角落的品牌手提袋，门口不停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主持人试麦声——
“直播倒计时十五分钟，请各组嘉宾做好准备。”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这不是医院。
也不是他死后那片冰冷安静的黑暗。
这是三年前。
是那场把他彻底钉死在娱乐圈耻辱柱上的品牌直播夜。
也是他上辈子真正意义上的噩梦开端。
那天晚上，他会在直播途中信息素失控，会在无数镜头和弹幕的围观下被拍下最狼狈的一幕。第二天，铺天盖地的热搜会把他彻底淹没——
#沈栖白故意勾引Alpha#
#豪门真少爷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沈栖白塌房#
公司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挡枪，说是他身体出了问题，私生活也不检点。沈家嫌他丢人，冷眼旁观。陆言川却站在镜头前替他说话，眼眶发红，语气温柔，几句话就把自己衬成了委屈又善良的弟弟，也把他踩成了一个嫉妒成性、心机深重的笑话。
后来的一切，都是从今晚开始崩的。
被雪藏，被辱骂，被逼着吃坏了身体的抑制剂，被扔去接最烂的综艺，最后死在一场再也没人关心真相的意外里。
而现在——
他回来了。
“哥哥？”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一层糖，裹着毒。
沈栖白抬起眼。
陆言川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剪裁精致的浅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干净温和，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连担忧都显得真诚。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陆言川走过来，把水杯放到桌边，语气轻柔，“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刚刚还跟岚姐说，让她别给你太大压力，你身体一直不太好——”
他说得自然极了，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心哥哥的好弟弟。
沈栖白看着他，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上辈子他直到死前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能被陆言川轻而易举地逼进死路。
后来他才懂。
不是自己不会争，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
陆言川被他看得笑容微僵，仍旧撑着那副无害模样：“哥哥？你怎么了？”
沈栖白没回答，只是视线缓缓下移，落到那杯水上。
透明玻璃杯里，水光清亮，杯壁挂着细密水珠。
前世他喝了这杯水。
半小时后，抑制剂失效，信息素彻底紊乱。
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状态差，以为是药效不稳，以为是意外。
可这一世再看，一切都像故意排好的局。
沈栖白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却凉得厉害：“你亲手倒的？”
陆言川神情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甚至还无奈地笑了笑：“就是一杯水而已，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直播前压力太大了？”
“紧张？”沈栖白靠在椅背上，眼尾轻轻一挑，“我为什么要紧张？”
陆言川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沈栖白今天太不对劲了。
平时的沈栖白冷是冷，却更多是沉默和忍让，哪怕不高兴，也只会把情绪压回去，绝不会这样带刺，更不会这样看人——像在看一个早就死透了的东西。
外面忽然有人喊：“言川，品牌方在找你！”
陆言川回头应了一声，再转回来时，脸上的温柔已经更明显了几分：“哥哥，那你先休息，待会儿别硬撑，不舒服一定要说。”
门“咔哒”一声关上。
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
沈栖白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目光重新落到那杯水上。
几秒后，他伸手端起来，走到一旁的绿植边，面无表情把整杯水都倒进了花盆里。
泥土很快湿透，隐约泛起一点极淡的甜腻药味。
他眼神一沉。
果然。
沈栖白把杯子重新放回桌上，转身拉开化妆台抽屉。里面放着一支备用抑制剂，包装完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他拿起来，指腹一压，便察觉到了不对。
外壳被人拆开过，又小心封了回去。
动作很细，不是特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栖白垂着眼，慢慢把那支抑制剂收进掌心，手指一寸寸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局已经开始了。
甚至比他醒来得更早。
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是他的助理林屿。小助理抱着流程表，满脸着急，看到他醒着才松了口气：“白哥，你总算醒了。岚姐刚才还发火，说你再耽误下去就——”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愣住了。
沈栖白坐在灯下，侧脸被打得雪白，眸子却黑得发沉，和平时那种沉默发冷不一样，今天的他像是被什么彻底惊醒了，整个人都绷出一种锋利感。
“白哥？”
“流程表给我。”沈栖白伸手。
林屿连忙把东西递过去。
沈栖白低头扫了一眼，出场顺序、采访提问、互动环节，和前世分毫不差。他看得越仔细，心里反倒越平静。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上辈子那个逆来顺受、被打了都只会自己吞咽的人。
可惜，不是了。
他把流程表合上，抬眼问林屿：“我备用抑制剂一共有几支？”
林屿想了想：“两支，一支你放包里，一支在抽屉……怎么了？”
沈栖白没说话，直接拉开包。
空的。
另一支也不见了。
林屿脸色一下变了：“不、不可能啊，我下午明明还看见——”
“别慌。”沈栖白语气很淡，反倒是那份淡让人心头发紧，“去给我拿一瓶没开封的水，再去问后台药箱是不是刚补过抑制剂，谁碰过我的东西，都记下来。”
林屿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刚跑到门口，又听见沈栖白开口：“还有，回来之前，别告诉任何人我发现了。”
林屿回头，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心脏莫名一紧，立刻应了声“好”。
门再次关上。
沈栖白坐回镜前，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放进化妆台最里面的抽屉缝隙。
红点亮起的一瞬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扯了下唇。
前世他们让他在今晚身败名裂。
这一世——
谁想踩着他往上爬，他就先把谁的骨头掀出来。
化妆间外，主持人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
“今晚品牌特邀嘉宾已经抵达后台——”
整个走廊忽然一阵骚动。
隐约有人压着激动喊了一句：
“闻执老师到了！”
沈栖白指尖一顿，缓缓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