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条证据
夜里十一点，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桌上堆着电脑、平板、打印出来的截图和一摞乱七八糟的名单，林屿早就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硬撑着不肯去睡。裴绍靠在单人沙发里刷消息，顾律师那边的团队仍在连夜恢复聊天记录和资金流。
窗外是沉到发蓝的夜色。
屋里安静得只剩键盘敲击声。
沈栖白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账户往来明细，手边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他看得很专注，连指尖压在纸页边缘的动作都没动一下。
许成那边的账户已经被顺着摸出来了。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他的银行卡确实收到过一笔五万的转账。金额不算夸张，备注也很普通，只写了两个字：劳务。
可真正有意思的，不是这五万，而是这笔钱往上追的去向。
转账账户挂在一家活动执行公司的外壳名下，表面看起来干净得很，和品牌方的外包链条甚至还有点沾边。可再往上顺，就会发现这家公司上个月刚接过一单艺人站台活动，打款方之一，正好和陆言川近期的商务团队有过同一批财务流转。
单看每一环，都像巧合。
可巧合一旦连成线，就不是巧合了。
“白哥……”林屿蹲在旁边，盯着那张资金路径图，声音都压低了，“这是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明显是明显。”顾律师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过来，冷静得很，“但还不够一锤定死。现在最多能说，这笔钱和陆言川团队有可疑交叉，不能直接说是他本人授意。”
沈栖白“嗯”了一声，没反驳。
这已经比他预想得快很多了。
上辈子，他死到最后都不知道真正把自己推下去的那只手是谁。可现在，线只扯了两天，已经能摸到陆言川那边的衣角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微信新消息。
发信人：陆言川。
只有一条，语气一如既往温和得体——
哥哥，今晚还好吗？爸妈刚才情绪太激动了，他们其实很担心你。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撑。
林屿一眼看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怎么还有脸发消息？”
沈栖白盯着那几行字，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他急了。”
“啊？”
“他如果真不在意，现在最该做的是装死，不是半夜跑来试探我。”沈栖白把手机拿起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他想知道我知道多少，也想确认我今晚回沈家到底说了什么。”
裴绍抬了下眼：“回吗？”
“回啊。”沈栖白语气很淡，“不回，怎么让他继续露破绽。”
他低头打字。
还好。就是有点意外，原来有些人表面上比谁都担心我，背地里却巴不得我当众出事。
消息发出去，聊天框里很快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可那几个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过了足足半分钟，陆言川才重新发来一句——
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昨晚的事我也很担心。
没有否认得太狠，也没有立刻切割。
很聪明的回复。
因为太聪明了，反而显得刻意。
沈栖白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沉下去，继续回：
你最好是真的担心。
这次，陆言川没有再回。
客厅里很静，顾律师那边敲了两下键盘，忽然开口：“沈先生，刚恢复出来一份删除记录。”
一份截图很快发到了群里。
是许成手机里删除过的一段聊天缓存，内容不完整，头像和昵称都已经看不全了，只剩零碎几句。
——不用真闹太大，弄乱状态就行。
——上台前让他喝了。
——后面有人看着。
——陆老师那边不想出面，你明白就行。
最后一句后面，还跟着一个转账红包记录。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林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这……这还不够明显？！”
顾律师沉声道：“够指向了。但这句‘陆老师那边’要想真正落到人身上，还得再补证据。不然对方完全可以说是代称、误导，甚至伪造。”
“可至少已经能证明，昨天那事不是冲动操作。”裴绍坐直了一点，声音也冷了，“是提前安排好的。”
“而且安排的人，确实和陆言川那边有关系。”沈栖白轻声接上。
他说完这句话，屋里没人再出声。
因为这几乎已经把第一卷里最重要的那层皮给撕开了。
不是误会，不是意外。
是陆言川真的动了手。
半晌，闻执才从另一边抬眸，淡淡开口：“够了。”
沈栖白看向他。
闻执靠在沙发里，神情依旧冷，眼底却压着一点锋利的寒意：“第一刀已经找准人了，后面就只差顺着砍。”
这句话落下来，客厅里压抑了一整晚的气氛，反而松开了一点。
像终于从一团乱麻里，扯出了真正该抓住的那根线。
顾律师那边把证据做完第一轮保全，时间已经快过凌晨。
裴绍起身时伸了个懒腰，像是终于能喘口气：“明天开始，盛耀和陆言川那边应该都会更急。你这边别乱跑，行程先压一压。”
“压不了。”闻执淡声道。
裴绍一愣。
闻执看了眼手机刚收到的消息，随手把屏幕转了过来。
上面是一份新邀约。
国内头部实时直播综艺《同频进行时》，点名想请他们两个一起上节目。
裴绍看清内容后，直接气笑了：“这群人闻着热度来的速度倒是真快。”
林屿怔了下：“现在？”
“就现在。”闻执语气平平，“而且他们不会只请一次。”
沈栖白看着那份邀约，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新的局，已经递到眼前了。
桌上堆着电脑、平板、打印出来的截图和一摞乱七八糟的名单，林屿早就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硬撑着不肯去睡。裴绍靠在单人沙发里刷消息，顾律师那边的团队仍在连夜恢复聊天记录和资金流。
窗外是沉到发蓝的夜色。
屋里安静得只剩键盘敲击声。
沈栖白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账户往来明细，手边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他看得很专注，连指尖压在纸页边缘的动作都没动一下。
许成那边的账户已经被顺着摸出来了。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他的银行卡确实收到过一笔五万的转账。金额不算夸张，备注也很普通，只写了两个字：劳务。
可真正有意思的，不是这五万，而是这笔钱往上追的去向。
转账账户挂在一家活动执行公司的外壳名下，表面看起来干净得很，和品牌方的外包链条甚至还有点沾边。可再往上顺，就会发现这家公司上个月刚接过一单艺人站台活动，打款方之一，正好和陆言川近期的商务团队有过同一批财务流转。
单看每一环，都像巧合。
可巧合一旦连成线，就不是巧合了。
“白哥……”林屿蹲在旁边，盯着那张资金路径图，声音都压低了，“这是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明显是明显。”顾律师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过来，冷静得很，“但还不够一锤定死。现在最多能说，这笔钱和陆言川团队有可疑交叉，不能直接说是他本人授意。”
沈栖白“嗯”了一声，没反驳。
这已经比他预想得快很多了。
上辈子，他死到最后都不知道真正把自己推下去的那只手是谁。可现在，线只扯了两天，已经能摸到陆言川那边的衣角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微信新消息。
发信人：陆言川。
只有一条，语气一如既往温和得体——
哥哥，今晚还好吗？爸妈刚才情绪太激动了，他们其实很担心你。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撑。
林屿一眼看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怎么还有脸发消息？”
沈栖白盯着那几行字，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他急了。”
“啊？”
“他如果真不在意，现在最该做的是装死，不是半夜跑来试探我。”沈栖白把手机拿起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他想知道我知道多少，也想确认我今晚回沈家到底说了什么。”
裴绍抬了下眼：“回吗？”
“回啊。”沈栖白语气很淡，“不回，怎么让他继续露破绽。”
他低头打字。
还好。就是有点意外，原来有些人表面上比谁都担心我，背地里却巴不得我当众出事。
消息发出去，聊天框里很快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可那几个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过了足足半分钟，陆言川才重新发来一句——
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昨晚的事我也很担心。
没有否认得太狠，也没有立刻切割。
很聪明的回复。
因为太聪明了，反而显得刻意。
沈栖白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沉下去，继续回：
你最好是真的担心。
这次，陆言川没有再回。
客厅里很静，顾律师那边敲了两下键盘，忽然开口：“沈先生，刚恢复出来一份删除记录。”
一份截图很快发到了群里。
是许成手机里删除过的一段聊天缓存，内容不完整，头像和昵称都已经看不全了，只剩零碎几句。
——不用真闹太大，弄乱状态就行。
——上台前让他喝了。
——后面有人看着。
——陆老师那边不想出面，你明白就行。
最后一句后面，还跟着一个转账红包记录。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林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这……这还不够明显？！”
顾律师沉声道：“够指向了。但这句‘陆老师那边’要想真正落到人身上，还得再补证据。不然对方完全可以说是代称、误导，甚至伪造。”
“可至少已经能证明，昨天那事不是冲动操作。”裴绍坐直了一点，声音也冷了，“是提前安排好的。”
“而且安排的人，确实和陆言川那边有关系。”沈栖白轻声接上。
他说完这句话，屋里没人再出声。
因为这几乎已经把第一卷里最重要的那层皮给撕开了。
不是误会，不是意外。
是陆言川真的动了手。
半晌，闻执才从另一边抬眸，淡淡开口：“够了。”
沈栖白看向他。
闻执靠在沙发里，神情依旧冷，眼底却压着一点锋利的寒意：“第一刀已经找准人了，后面就只差顺着砍。”
这句话落下来，客厅里压抑了一整晚的气氛，反而松开了一点。
像终于从一团乱麻里，扯出了真正该抓住的那根线。
顾律师那边把证据做完第一轮保全，时间已经快过凌晨。
裴绍起身时伸了个懒腰，像是终于能喘口气：“明天开始，盛耀和陆言川那边应该都会更急。你这边别乱跑，行程先压一压。”
“压不了。”闻执淡声道。
裴绍一愣。
闻执看了眼手机刚收到的消息，随手把屏幕转了过来。
上面是一份新邀约。
国内头部实时直播综艺《同频进行时》，点名想请他们两个一起上节目。
裴绍看清内容后，直接气笑了：“这群人闻着热度来的速度倒是真快。”
林屿怔了下：“现在？”
“就现在。”闻执语气平平，“而且他们不会只请一次。”
沈栖白看着那份邀约，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新的局，已经递到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