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能浪费
第二天上午，顾律师的视频电话准时打进来。
沈栖白刚洗完脸，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林屿已经抱着电脑、平板和一堆打印件冲进了客厅，紧张得像马上要开庭。
裴绍看了他一眼：“你冷静点。”
林屿：“我很冷静。”
裴绍：“你电脑拿反了。”
林屿低头一看，默默把电脑转了个方向。
沈栖白被他逗得心情稍微松了点，坐到沙发上：“接吧。”
屏幕亮起来，顾律师的脸出现在对面。
他一如既往冷静，连开场寒暄都省了，直接把资料共享出来。
“昨天晚上我们拿到两笔资金往来的补充证明。第一笔发生在你被认回沈家后第三个月，第二笔在你第一次大规模状态下滑、被公司安排休整前两周。”
屏幕上跳出两张银行流水。
付款方是周岚的私人账户。
收款方是那家私人诊所的关联公司。
金额不算大，却刚好卡在“不太显眼”的范围里。
顾律师继续道：“这两笔钱不能直接证明她购买有问题药物，但和诊所申领记录、药品签收单、公司后勤账户三边对上以后，指向已经很清楚。”
林屿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图什么啊？她是经纪人，白哥状态不好，对她有什么好处？”
裴绍冷笑：“好处多了。一个好控的艺人，比一个能自己说话的艺人好用。”
林屿一下没声了。
顾律师点了点头：“裴先生说得接近。目前看，周岚未必是唯一决策人，但她一定参与了执行。至于她背后有没有公司高层，或者是否和沈家、陆言川团队存在利益交换，还要继续查。”
屏幕上又出现一份通话记录。
几串号码被标了出来。
“这几个是重点。周岚和陆言川团队中一名工作人员，在多个关键时间点都有通话。包括你第一次直播出事前一天，节目偷拍视频流出前后，以及那条匿名短信发送前两个小时。”
匿名短信。
这四个字一出来，屋里安静了。
闻执原本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听到这里，抬了下眼。
“号码查到了？”他问。
顾律师：“短信号码是临时号，但发送前后同一基站范围内，有陆言川助理的设备出现记录。现在还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不过足够做进一步申请。”
林屿忍不住骂了句：“他们真是阴魂不散。”
沈栖白倒比他平静很多。
也许是猜得太久了，真正听到结果时，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只是觉得心口有点冷。
周岚参与药物问题，他已经想过。
陆言川那边也伸手，他也想过。
现在只是把那些猜测一条条连成线。
看起来脏，闻起来更脏。
“顾律师。”沈栖白问，“现在能公开吗？”
顾律师很快回答：“不建议马上公开。现在公开，证据链还差最后一段，对方容易反咬你造谣。最好的时机，是等药物复检报告和诊所内部记录一起出来。”
“要多久？”
“最快两到三天。”
两到三天。
刚好是节目飞行观察席结束前后。
裴绍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如果操作得好，可以卡在陆言川还没来得及完全洗白的时候。”
“风险也有。”顾律师说，“对方这两天一定会更急，可能会提前放别的料，逼你乱回应。”
沈栖白轻轻笑了下：“那就让他们放。”
顾律师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他说，“他们现在越放，越容易把自己那边的线带出来。”
电话结束后，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林屿抱着电脑，半天才小声说：“白哥，你还好吗？”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我都不太信。”
沈栖白看他一眼：“跟谁学的？”
林屿立刻看向闻执。
闻执端着水杯，十分自然：“说明他说得对。”
林屿顿时挺直腰板：“对吧！”
沈栖白：“……”
刚才还压得有点沉的气氛，被这两句打散不少。
裴绍低头看了眼手机，神色微动：“节目组下午还有录制。陆言川那边也会来。”
林屿立刻警觉：“他不会又搞事吧？”
“会。”裴绍回得很快。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再不搞事，他就没机会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是实话。
节目热度已经彻底往闻执和沈栖白这边偏了，路人也开始看懂陆言川那套话术。周岚那边的线一旦爆出来，他再想翻身就很难。
所以这两天，他一定会动。
沈栖白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从喉咙滑下去，把那点冷意压了压。
“他会从哪里下手？”林屿问。
裴绍：“信任。”
闻执淡淡道：“过去。”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小声嘀咕：“你们现在连预判都这么默契了吗？”
没人理他。
沈栖白垂眸笑了下：“差不多。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证明闻执站得太早，证明我还有很多没被看见的东西。只要让外界觉得这份信任有问题，他就有机会把局搅浑。”
“那怎么办？”
“让他问。”沈栖白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窗外明亮的海面，“他越想问，我越给他机会。”
林屿一愣：“啊？”
沈栖白语气很轻：“有些问题躲着，会显得心虚。”
“那就当面答。”
“答到他问不下去为止。”
下午的录制通知很快来了。
节目组发来的流程卡里，果然多了一段“临时自由提问”。
裴绍看完，嗤了一声：“来了。”
林屿凑过去看，脸色立刻变了。
自由提问主题写得很宽：
“如果你喜欢的人有一段不愿被提起的过去，你会追问吗？”
林屿沉默两秒：“这也太明显了吧。”
沈栖白倒是笑了。
“挺好。”
“哪里好？”
他起身，把外套拿起来，语气淡淡的。
“题都递到手边了。”
“总不能浪费。”
沈栖白刚洗完脸，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林屿已经抱着电脑、平板和一堆打印件冲进了客厅，紧张得像马上要开庭。
裴绍看了他一眼：“你冷静点。”
林屿：“我很冷静。”
裴绍：“你电脑拿反了。”
林屿低头一看，默默把电脑转了个方向。
沈栖白被他逗得心情稍微松了点，坐到沙发上：“接吧。”
屏幕亮起来，顾律师的脸出现在对面。
他一如既往冷静，连开场寒暄都省了，直接把资料共享出来。
“昨天晚上我们拿到两笔资金往来的补充证明。第一笔发生在你被认回沈家后第三个月，第二笔在你第一次大规模状态下滑、被公司安排休整前两周。”
屏幕上跳出两张银行流水。
付款方是周岚的私人账户。
收款方是那家私人诊所的关联公司。
金额不算大，却刚好卡在“不太显眼”的范围里。
顾律师继续道：“这两笔钱不能直接证明她购买有问题药物，但和诊所申领记录、药品签收单、公司后勤账户三边对上以后，指向已经很清楚。”
林屿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图什么啊？她是经纪人，白哥状态不好，对她有什么好处？”
裴绍冷笑：“好处多了。一个好控的艺人，比一个能自己说话的艺人好用。”
林屿一下没声了。
顾律师点了点头：“裴先生说得接近。目前看，周岚未必是唯一决策人，但她一定参与了执行。至于她背后有没有公司高层，或者是否和沈家、陆言川团队存在利益交换，还要继续查。”
屏幕上又出现一份通话记录。
几串号码被标了出来。
“这几个是重点。周岚和陆言川团队中一名工作人员，在多个关键时间点都有通话。包括你第一次直播出事前一天，节目偷拍视频流出前后，以及那条匿名短信发送前两个小时。”
匿名短信。
这四个字一出来，屋里安静了。
闻执原本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听到这里，抬了下眼。
“号码查到了？”他问。
顾律师：“短信号码是临时号，但发送前后同一基站范围内，有陆言川助理的设备出现记录。现在还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不过足够做进一步申请。”
林屿忍不住骂了句：“他们真是阴魂不散。”
沈栖白倒比他平静很多。
也许是猜得太久了，真正听到结果时，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只是觉得心口有点冷。
周岚参与药物问题，他已经想过。
陆言川那边也伸手，他也想过。
现在只是把那些猜测一条条连成线。
看起来脏，闻起来更脏。
“顾律师。”沈栖白问，“现在能公开吗？”
顾律师很快回答：“不建议马上公开。现在公开，证据链还差最后一段，对方容易反咬你造谣。最好的时机，是等药物复检报告和诊所内部记录一起出来。”
“要多久？”
“最快两到三天。”
两到三天。
刚好是节目飞行观察席结束前后。
裴绍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如果操作得好，可以卡在陆言川还没来得及完全洗白的时候。”
“风险也有。”顾律师说，“对方这两天一定会更急，可能会提前放别的料，逼你乱回应。”
沈栖白轻轻笑了下：“那就让他们放。”
顾律师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他说，“他们现在越放，越容易把自己那边的线带出来。”
电话结束后，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林屿抱着电脑，半天才小声说：“白哥，你还好吗？”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我都不太信。”
沈栖白看他一眼：“跟谁学的？”
林屿立刻看向闻执。
闻执端着水杯，十分自然：“说明他说得对。”
林屿顿时挺直腰板：“对吧！”
沈栖白：“……”
刚才还压得有点沉的气氛，被这两句打散不少。
裴绍低头看了眼手机，神色微动：“节目组下午还有录制。陆言川那边也会来。”
林屿立刻警觉：“他不会又搞事吧？”
“会。”裴绍回得很快。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再不搞事，他就没机会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是实话。
节目热度已经彻底往闻执和沈栖白这边偏了，路人也开始看懂陆言川那套话术。周岚那边的线一旦爆出来，他再想翻身就很难。
所以这两天，他一定会动。
沈栖白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从喉咙滑下去，把那点冷意压了压。
“他会从哪里下手？”林屿问。
裴绍：“信任。”
闻执淡淡道：“过去。”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小声嘀咕：“你们现在连预判都这么默契了吗？”
没人理他。
沈栖白垂眸笑了下：“差不多。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证明闻执站得太早，证明我还有很多没被看见的东西。只要让外界觉得这份信任有问题，他就有机会把局搅浑。”
“那怎么办？”
“让他问。”沈栖白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窗外明亮的海面，“他越想问，我越给他机会。”
林屿一愣：“啊？”
沈栖白语气很轻：“有些问题躲着，会显得心虚。”
“那就当面答。”
“答到他问不下去为止。”
下午的录制通知很快来了。
节目组发来的流程卡里，果然多了一段“临时自由提问”。
裴绍看完，嗤了一声：“来了。”
林屿凑过去看，脸色立刻变了。
自由提问主题写得很宽：
“如果你喜欢的人有一段不愿被提起的过去，你会追问吗？”
林屿沉默两秒：“这也太明显了吧。”
沈栖白倒是笑了。
“挺好。”
“哪里好？”
他起身，把外套拿起来，语气淡淡的。
“题都递到手边了。”
“总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