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急了
第二天上午，沈家的电话换了个人打来。
不是沈母。
是沈父。
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沈栖白刚喝完半杯咖啡。林屿正在研究“助理守岗挑战”到底是个什么倒霉流程，看见来电显示，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白哥，接吗？”
沈栖白看了一眼，没急着动。
裴绍站在窗边接完电话回来，扫到屏幕，冷笑：“看来沈太太昨天谈得不太理想，今天换沈先生上阵。”
林屿小声：“他们家现在是轮流上号吗？”
沈栖白被他逗笑，按下接通。
沈父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压着火。
“你在哪？”
沈栖白：“日本海边。”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沈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答。
“我问你具体在哪。”
“这就不方便说了。”沈栖白语气很平，“怕您带人来节目组加戏。”
林屿立刻捂嘴。
裴绍偏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闻执坐在一边看资料，抬眼看了他一瞬，唇角也轻轻动了下。
沈父声音沉了下来：“沈栖白，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
“这句话昨天沈太太也说过类似的。”
“你别这么叫她。”沈父语气更冷，“她是你母亲。”
沈栖白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那您今天打来，是想跟我讨论称呼，还是体检报告？”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安静得很明显。
沈栖白笑了笑：“看来是后者。”
沈父没有再绕：“你听谁胡说了什么？”
“挺多人。”沈栖白语气轻松，“周岚，私人诊所，还有一些旧邮件。哦，对了，还有您太太昨天那一秒的表情。”
沈父沉声：“你母亲昨天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得真及时。”
“栖白。”沈父压着怒气，“家里从来没有害你的意思。你刚回来那段时间，状态确实不稳定。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先适应，不要被外界太快卷进去。”
“所以把体检报告送去公司？”
“那是为了让公司更了解你的情况。”
“让公司更了解我，还是更方便控制我？”
这句话落下，电话里没声音了。
屋里也安静。
林屿低着头，手指攥得很紧。
沈栖白声音依旧不高：“沈先生，你们每个人说辞都挺像。为了我好，怕我不适应，担心我状态。可最后吃药的是我，被压着的是我，出了问题被说性格差的也是我。”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把家里往死里逼吗？”沈父终于忍不住。
沈栖白笑了声：“这句话也挺熟。”
沈父：“什么？”
“沈太太昨天问我，是不是要毁了家里。”沈栖白靠回沙发，声音淡淡的，“你们真的很在意家里。就是不太在意我。”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些。
沈父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相。”
“真相就是你现在被外人带着，越来越偏激。”
沈栖白还没说话，闻执忽然抬眼。
他走过来，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递给沈栖白。
是顾律师刚传来的补充记录。
沈栖白看了一眼，唇角弯了下。
“沈先生。”
“你还想说什么？”
“我刚收到一份新东西。”沈栖白说，“当年那份体检报告的转递记录，签收人姓李，是您身边的行政助理，对吧？”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这次的安静，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
沈栖白不用等回答。
这个停顿已经够了。
“看来是对的。”
沈父终于开口：“你查这些，对谁都没好处。”
沈栖白声音冷下来：“那您当初做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父没说话。
“没别的事，我挂了。”沈栖白说，“后面有话，可以通过律师。”
他说完，直接挂断。
林屿长长吐出一口气：“爽是爽，但我有点害怕他们狗急跳墙。”
裴绍点头：“会跳。”
林屿：“裴哥，你能不能偶尔安慰一下？”
裴绍：“不能。”
林屿：“……”
闻执看着沈栖白：“还好吗？”
沈栖白把手机放下：“还行。”
闻执没说话，只是看他。
沈栖白顿了一下，改口：“有点恶心。”
林屿立刻把桌上的糖递过去：“白哥，吃糖。”
沈栖白接过来，笑了：“你现在像哄小孩。”
林屿认真：“我这是团队关怀。”
裴绍看着手机，忽然开口：“陆言川那边动了。”
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裴绍把屏幕转过来。
陆言川工作室刚发了一条动态。
文案很短：
“有些误会，无论被放大多少次，家人仍是家人。”
配图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沈母坐在沙发上，陆言川站在她身边，另一侧是刚被认回沈家的沈栖白。
那时候沈栖白比现在更瘦，站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陆言川却正低头给他递一杯水，沈母在旁边看着，画面被拍得很温柔。
林屿脸都绿了：“他发这个干什么？卖家人情？”
裴绍冷笑：“卖温情，也顺便提醒大众，他们以前关系没那么糟。”
“可这张图……”林屿皱眉，“看着好假。”
沈栖白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张照片我记得。”
林屿看他：“怎么回事？”
“那天我刚被接回沈家不久，家庭医生来过。检查完以后，我头晕，沈母说我别摆脸色，至少拍张照给亲戚看看。”沈栖白语气平静，“陆言川递水，是因为摄影师让他递。”
林屿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也能拿出来卖？”
“当然能。”沈栖白把糖含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他们最擅长用一张照片，讲一个不存在的故事。”
闻执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冷得吓人。
“要回应吗？”裴绍问。
沈栖白想了想：“不用我们回应。”
林屿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选错照片了。”
几分钟后，有网友扒出了这张照片的原图背景。
照片角落里，玻璃桌上压着一份纸。
放大、锐化后，能看见几个模糊字样。
体检复查安排。
评论区一下变了味。
【等等，这不是温情照吗，为什么旁边有体检复查？】
【我怎么觉得沈栖白脸色不太对？】
【工作室发图之前不检查的吗？】
【这张图越看越怪，像摆拍。】
林屿看得目瞪口呆：“网友也太厉害了吧。”
裴绍淡定：“群众的眼睛雪亮，尤其在八卦里。”
沈栖白看着那张照片，轻轻笑了一下。
陆言川想卖家人情，结果把体检这条线又往公众面前送了一步。
挺好。
省得他们自己费力。
不是沈母。
是沈父。
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沈栖白刚喝完半杯咖啡。林屿正在研究“助理守岗挑战”到底是个什么倒霉流程，看见来电显示，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白哥，接吗？”
沈栖白看了一眼，没急着动。
裴绍站在窗边接完电话回来，扫到屏幕，冷笑：“看来沈太太昨天谈得不太理想，今天换沈先生上阵。”
林屿小声：“他们家现在是轮流上号吗？”
沈栖白被他逗笑，按下接通。
沈父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压着火。
“你在哪？”
沈栖白：“日本海边。”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沈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答。
“我问你具体在哪。”
“这就不方便说了。”沈栖白语气很平，“怕您带人来节目组加戏。”
林屿立刻捂嘴。
裴绍偏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闻执坐在一边看资料，抬眼看了他一瞬，唇角也轻轻动了下。
沈父声音沉了下来：“沈栖白，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
“这句话昨天沈太太也说过类似的。”
“你别这么叫她。”沈父语气更冷，“她是你母亲。”
沈栖白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那您今天打来，是想跟我讨论称呼，还是体检报告？”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安静得很明显。
沈栖白笑了笑：“看来是后者。”
沈父没有再绕：“你听谁胡说了什么？”
“挺多人。”沈栖白语气轻松，“周岚，私人诊所，还有一些旧邮件。哦，对了，还有您太太昨天那一秒的表情。”
沈父沉声：“你母亲昨天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得真及时。”
“栖白。”沈父压着怒气，“家里从来没有害你的意思。你刚回来那段时间，状态确实不稳定。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先适应，不要被外界太快卷进去。”
“所以把体检报告送去公司？”
“那是为了让公司更了解你的情况。”
“让公司更了解我，还是更方便控制我？”
这句话落下，电话里没声音了。
屋里也安静。
林屿低着头，手指攥得很紧。
沈栖白声音依旧不高：“沈先生，你们每个人说辞都挺像。为了我好，怕我不适应，担心我状态。可最后吃药的是我，被压着的是我，出了问题被说性格差的也是我。”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把家里往死里逼吗？”沈父终于忍不住。
沈栖白笑了声：“这句话也挺熟。”
沈父：“什么？”
“沈太太昨天问我，是不是要毁了家里。”沈栖白靠回沙发，声音淡淡的，“你们真的很在意家里。就是不太在意我。”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些。
沈父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相。”
“真相就是你现在被外人带着，越来越偏激。”
沈栖白还没说话，闻执忽然抬眼。
他走过来，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递给沈栖白。
是顾律师刚传来的补充记录。
沈栖白看了一眼，唇角弯了下。
“沈先生。”
“你还想说什么？”
“我刚收到一份新东西。”沈栖白说，“当年那份体检报告的转递记录，签收人姓李，是您身边的行政助理，对吧？”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这次的安静，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
沈栖白不用等回答。
这个停顿已经够了。
“看来是对的。”
沈父终于开口：“你查这些，对谁都没好处。”
沈栖白声音冷下来：“那您当初做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父没说话。
“没别的事，我挂了。”沈栖白说，“后面有话，可以通过律师。”
他说完，直接挂断。
林屿长长吐出一口气：“爽是爽，但我有点害怕他们狗急跳墙。”
裴绍点头：“会跳。”
林屿：“裴哥，你能不能偶尔安慰一下？”
裴绍：“不能。”
林屿：“……”
闻执看着沈栖白：“还好吗？”
沈栖白把手机放下：“还行。”
闻执没说话，只是看他。
沈栖白顿了一下，改口：“有点恶心。”
林屿立刻把桌上的糖递过去：“白哥，吃糖。”
沈栖白接过来，笑了：“你现在像哄小孩。”
林屿认真：“我这是团队关怀。”
裴绍看着手机，忽然开口：“陆言川那边动了。”
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裴绍把屏幕转过来。
陆言川工作室刚发了一条动态。
文案很短：
“有些误会，无论被放大多少次，家人仍是家人。”
配图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沈母坐在沙发上，陆言川站在她身边，另一侧是刚被认回沈家的沈栖白。
那时候沈栖白比现在更瘦，站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陆言川却正低头给他递一杯水，沈母在旁边看着，画面被拍得很温柔。
林屿脸都绿了：“他发这个干什么？卖家人情？”
裴绍冷笑：“卖温情，也顺便提醒大众，他们以前关系没那么糟。”
“可这张图……”林屿皱眉，“看着好假。”
沈栖白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张照片我记得。”
林屿看他：“怎么回事？”
“那天我刚被接回沈家不久，家庭医生来过。检查完以后，我头晕，沈母说我别摆脸色，至少拍张照给亲戚看看。”沈栖白语气平静，“陆言川递水，是因为摄影师让他递。”
林屿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也能拿出来卖？”
“当然能。”沈栖白把糖含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他们最擅长用一张照片，讲一个不存在的故事。”
闻执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冷得吓人。
“要回应吗？”裴绍问。
沈栖白想了想：“不用我们回应。”
林屿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选错照片了。”
几分钟后，有网友扒出了这张照片的原图背景。
照片角落里，玻璃桌上压着一份纸。
放大、锐化后，能看见几个模糊字样。
体检复查安排。
评论区一下变了味。
【等等，这不是温情照吗，为什么旁边有体检复查？】
【我怎么觉得沈栖白脸色不太对？】
【工作室发图之前不检查的吗？】
【这张图越看越怪，像摆拍。】
林屿看得目瞪口呆：“网友也太厉害了吧。”
裴绍淡定：“群众的眼睛雪亮，尤其在八卦里。”
沈栖白看着那张照片，轻轻笑了一下。
陆言川想卖家人情，结果把体检这条线又往公众面前送了一步。
挺好。
省得他们自己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