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时嘴欠帮他上药,结果被信息素缠上了

晚上回到宿舍,沈念安正在涂着药膏,听见开门的声音,停下手上的动作看过来。

我有些尴尬,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礼貌地问了句:“受伤了?要不要帮忙?”

这一问完全是因为我有点心虚,总觉得白天他是看见了我的。

可我也没指望他会答应,毕竟这些天我都在故意躲着他。

说完我就自顾自回到了我的书桌旁,走到一半,听到很小但似乎藏着点小雀跃的声音:

“那麻烦岑哥了。”

岑哥?

谁是他岑哥,我们有这么熟吗?

我就真不该多嘴,咸鱼果然是躺出来的,事情只会越做越多。

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接过药膏,故意不去回应沈念安的笑容,保持冷淡疏离的人设。

等一下,我记得刚刚宴迟不是说,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吗?

这触目惊心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大片瘀伤红紫交错,狰狞得吓人。

宴迟这小子果然靠不住。

一瞬间,一种酸涩涌上心头,可能是我英雄主义泛滥了,

根正苗红的我哪里见过这些,心里把厉泽野骂了一万遍,

活该他追妻火葬场,要我说,他就不该娶到媳妇。

心路历程虽然很丰富,手上动作也没停,

小心翼翼用指腹挖取一点药膏在沈念安身上揉着。

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显沈念安在微微发抖。

想起我小时候调皮,和巷子里的熊孩子们打架,

回去我妈给我抹红花油时,我疼到龇牙咧嘴的,

这么看来,沈念安这小子还蛮能忍。

当时,我妈好像总是一边骂我,一边用嘴轻轻吹我受伤的地方。

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等我回过神,我的嘴已经停留在离沈念安背不过一厘米的地方,甚至能看见他的汗毛。

别说,不愧是主角受,离这么近都能感觉他的皮肤状态真好。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轻轻吹了吹,

怎么反倒觉得他抖得更厉害了。

我抬头望去,没错就是抬头,虽然我们都坐着,沈念安还是比我高出半个头。

这一次我却没有第一时间不爽,因为我完全被沈念安惊艳到了。

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明明他现在狼狈不堪,配上这张清纯惹人怜爱的脸,可怜又好看,让人忍不住心软。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我疯狂摇了摇头,

我就说小说里面主角受都有毒吧。

但已经答应了别人,这药膏我必须得抹完。

抱着速战速决的态度,我也顾不上他到底痛不痛,

用尽量快的速度给这位大爷上药,

没敢用最快速度,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控制了下手力度。

这时不知道哪里飘来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清新。

我从小就爱在雨后出去野,特别喜欢这个味道,

一闻到,身体里每一个躁动的细胞都被轻轻抚平。

可今天根本没下雨啊。

室内气氛安静得诡异,我正想打破僵局,

毕竟还要一起当最少半年舍友,太僵反倒显得不对劲。

我表情淡淡地开口:“你闻到一股味道吗,好像青草的。”

话音刚落,沈念安突然站起来,给我吓一激灵,

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什么……也没闻到。”

然后瞬间窜进自己的被子里,把头也埋进去。

我暗自腹诽,能当主角的果然都有点毛病,又抽什么风。

我把药膏盖上,放在他桌子上,帮他把台灯关掉,

拿衣服准备去洗澡,走进洗澡间的时候,听到极小的一声:

“谢谢~”

他本来说话就跟蚊子嗡一样,现在更听不清了。

可我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洗澡的时候,看向镜子里帅气的脸庞,感慨不错,美貌不减,

主角攻受加起来还不如我好看。

就是这碍眼的抑制贴,真丑。

其实我也知道这是市面上最新的透明轻薄款,

贴到皮肤上根本看不见,可我就是看着那个位置莫名烦躁。

这里是beta宿舍,我摘下来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何况这贵族学校设施是真不错,通风系统号称全国第一,能迅速把信息素排出去。

于是我毫无顾忌地撕下抑制贴,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一身疲惫都被冲走。

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青草味还在,真是奇怪,大概是想家了吧。

我也没多想。

洗了澡就睡下了,睡梦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缠着我,很舒服却挣扎不开,也就随它去了。

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沈念安脸色通红,手捂住后颈,大口喘着粗气,像在极力抑制着什么。

眼神没了白天的讨好和小心翼翼,反倒多了一丝阴冷,

带着毒蛇锁定猎物的狠戾和占有欲,让人发寒。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趁沈念安还没醒偷偷把抑制贴贴上,

对着镜子欣赏一秒自己的美貌,心满意足地出门上课。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睡得比以往都舒服。

进教学楼的时候遇见宴迟,他正吊儿郎当跟不知道哪班的omega聊天,

对方身上的味道清甜,像奶糖一样。

同为180大男人,他怎么就这么好的福气。

看见我,他跟身边的omega说了几句,那人羞答答地离开,一步三回头,

真是羡慕年轻人的爱情。

希望主角快点走剧情,林画小姐姐还等着我呢。

宴迟伸手搂上我的肩膀,揽着我往教室走:

“今天气色真好,你不会真跟姓沈的小子搞在一起了吧?那可是厉家的人,麻烦得很。”

本来挺高兴,这句话直接让我炸毛,一夜好心情荡然无存。

我翻了个白眼:“放屁,你自己有香香的omega,就来咒我。”

他讨好地给我捶背:“岑大少,我瞎说的,下次让我女朋友给你介绍她舍友,大美女。”

那不行,我在这待不了多久,不能耽误别人女生,连忙拒绝:

“不用了,最近改过自新,准备好好学习,别的都与我无关。”

话没说完,就见宴迟忍笑忍到脸色发紫,我抬手就要揍他。

这时我又闻到那若有若无的青草味,可这次一点都不舒服,

带着点酸涩的苦,甚至让人胸闷,像被人扼住喉咙一样烦躁。

宴迟也皱起眉:“哪儿来的alpha,信息素都控制不好,真难闻。”

那味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我的错觉。

可宴迟捂着鼻子难受的样子又做不了假。

凭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多半是哪个二次分化的alpha,还没学会控制。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凭啥我就是个omega。

不知怎么,这次青草味冒出来,我想到的不是家,

而是沈念安那张脸,还有他昨晚泪汪汪、像被欺负狠了的眼神。

舍友一场,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要不是在书里,兄弟被人这么欺负,我早去给他找场子了。

可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天天这么打,什么时候才能爱上。

要不,我偷偷助推一把。

虽然我一向不想多管闲事、绝不卷入主角纷争,但为了早点回家,也只能拼了。

我肯定不能亲自出面,这事还得靠我兄弟宴迟。

于是我看向我的怨种兄弟,哦不,我最好的兄弟宴迟。

刚才还笑嘻嘻的宴迟,立刻把我的头按到一边:

“别这么看我,渗人。有事说事。”

换平时我早揍他了,可现在有求于人,不跟他计较。

我用书挡着,小声跟他交代:

你找两个人在学校护着点沈念安,就假装是厉泽野安排的。

理由就是他再被打,晚上哼哼唧唧影响我睡觉。

帅哥做好事不留名,反正他是厉家人,算在厉泽野头上正好。

别说,宴迟某些方面是真靠谱,办得极为隐蔽。

没多久,学校里就传出厉泽野喜欢上沈念安的传闻。

我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聪明才智里,觉得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搞定之后就继续好好学习,没再放在心上。

只是我万万没料到,我这自以为完美的操作,转头就把厉泽野那疯子彻底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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