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公?这是你应得的

顾辞原本软绵绵趴在床单上的身体,猛地绷紧。

腰腹骤然发力。

一个极其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翻身。

他直接跨坐在了温清然的腰腹上。

右手从枕头下方悍然抽出。

一道粗糙却致命的银色冷光,瞬间撕裂了昏暗的空气。

刀尖化作一道闪电,狠狠扎向温清然的心脏。

生死关头。

温清然常年游走在暗网边缘、历经无数杀戮的身体本能被瞬间激活。

他瞳孔一缩,猛地向右侧偏过上半身。

噗嗤。

极其沉闷的利刃入肉声。

自制的简陋匕首偏离了致命的心脏,狠狠掼入了温清然的左肩。

刀身没入大半。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顺着苍白冷感的皮肤蜿蜒而下,迅速洇透了身下那片洁白的床单。

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顾辞双手死死握着刀柄。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漂亮眼睛里,此刻猩红一片。

像一头蛰伏在暗处已久、终于咬住猎物喉管的孤狼。

带着不顾一切的、同归于尽的狠戾。

然而。

预想中的痛呼、愤怒和挣扎,统统没有出现。

温清然躺在血泊中。

左肩的剧痛仿佛根本不存在。

他微微仰起头。

目光越过那把插在自己身体里的粗糙匕首,定定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顾辞。

然后,温清然笑了。

那张总是斯文温和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病态,甚至带着几分极致纵容的笑意。

鲜血顺着他的肩膀滴落,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阿辞。”

温清然嗓音沙哑,带着叹息般的温柔。

“你终于肯露出爪子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顾辞眼底的恨意燃烧到了极点。

他猛地拔出匕首。

鲜血飞溅。

几滴温热的血珠溅落在顾辞苍白精致的脸颊上。

像极了一抹凄艳的胭脂。

给那张总是乖顺的脸,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冶。

顾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温清然。

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嘲讽。

“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驯服?”

顾辞的声音因为长期的嘶喊而沙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以为,我真的会像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顾辞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双腿落地时,酸软的肌肉让他微微踉跄了一下。

但他很快站稳了脚跟。

他没有继续补刀。

比起轻易地杀死这个疯子,他要的是彻底的摧毁。

要一点一点,敲碎这个变态的骨头。

顾辞弯下腰。

修长的手指捡起地毯上那条银色的金属锁链。

细碎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这是温清然刚才亲手解开的、用来囚禁他的刑具。

现在。

顾辞走到床头。

他一把抓起温清然没有受伤的右手。

咔哒。

冰冷的金属锁扣,死死咬合在温清然苍白的手腕上。

另一端,被顾辞绕过沉重的实木床柱,死死扣紧。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

在这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中,彻底互换。

顾辞站在床边。

手里捏着锁链的余端。

他眼神极冷,手腕猛地用力往下一拽。

哗啦。

温清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踉跄了一下。

左肩的伤口被剧烈牵扯,涌出更多的鲜血。

他跌坐在凌乱的床铺上。

纯白的衬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透着一种颓靡的破碎感。

顾辞倾身上前。

手里那把还滴着血的自制匕首,轻轻拍了拍温清然的侧脸。

冰冷的刀刃贴着温热的皮肤。

顾辞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施虐者,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笑。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他顿了顿。

眼神里满是恶劣的挑衅。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致的羞辱与反讽,吐出两个字。

“老公。”

这两个字。

像是一把带了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了温清然的神经中枢。

温清然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他看着顾辞那副高高在上、充满攻击性的模样。

左肩的剧痛,和那声带着极致羞辱的“老公”。

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愤怒。

反而像是一把烈火,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最隐秘、最扭曲的疯狂。

他原本就是一个靠着痛觉和掌控欲来维持精神平稳的疯子。

而现在,顾辞带给他的痛楚和反抗,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温清然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被金丝眼镜掩盖了多年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狂热。

美,实在是太美了。

满身是伤、脸颊染血,却拿着刀将他踩在脚底的顾辞。

美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温清然没有挣扎。

他甚至主动将戴着锁链的手腕往前伸了伸。

银色的金属链条瞬间绷紧。

他仰起头。

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着将自己打入地狱的神明。

“阿辞。”

温清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抖。

透着一种病态的、无可救药的沉迷。

“你现在的样子……真美。”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再叫一声。”

“求你了宝贝。”

顾辞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被羞辱、被刺伤而兴奋发抖的男人。

妈的,跟疯子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只有比他更疯。

才能彻底踩碎他的骄傲。

顾辞冷笑一声。

当啷。

那把沾血的匕首被他随意地扔在地毯上。

他转过身。

赤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一步步走向房间角落的置物架。

那里。

静静地躺着一根黑色的真皮马鞭。

这是温清然平时用来“管教”他、让他长记性的东西。

上面甚至还残留着顾辞自己的血迹。

顾辞伸出手。

稳稳地握住冰冷的鞭柄。

手腕猛地翻转。

啪!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在卧室内炸响。

空气仿佛都被这一鞭子撕裂。

顾辞转过身。

手里拖着那根黑色的马鞭。

眼神阴鸷如修罗。

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被锁在床柱上的温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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