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瞧你这虚样,你现在连灵力都没有,是个废人呢

胖子倒在泥地上,他捂着右手手腕,身体蜷缩成一团,疯狂打滚。

鲜血顺着他指缝涌出,染红了地上的枯草。

凄厉的惨叫声在狭小的柴房内回荡,刺痛耳膜。

剩下的两名内门弟子站在门边,他们愣了半秒。视线在地上翻滚的胖子和手持滴血铁剑的沈星野之间来回切换。

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杂役,用一把生锈的破铁剑,一招废了炼气期修士的右手。

“你特娘的找死!”左边的瘦高弟子反应过来,怒吼出声。

愤怒取代了震惊。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亮起刺目的红光。

周围的火属性灵气迅速向他掌心汇聚。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成型。高温扭曲了空气。

右边的矮个弟子同时动手。他双手交叉,猛地向外一挥。青色的风刃在半空凝聚,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火球与风刃一左一右,封死了沈星野所有的退路。火借风势,火球体积瞬间暴涨一倍,直逼沈星野面门。

他们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轰成碎渣。

沈星野站在原地。他没有退。桃花眼里泛起极淡的微光。“真理之眼”开启。

飞来的火球和风刃在他眼中瞬间解构。不再是炽热的火焰和锋利的风刃,而是由灵气节点和运行轨迹组成的代码串。

火球术的底层逻辑极其粗糙,灵气排列松散。风刃的结构更是漏洞百出。

沈星野握着铁剑的手没有抬起。他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他知道身后的人会动。

一道黑影闪过。

陆寒渊高大的身躯瞬间挡在沈星野身前。男人残破的黑色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连看都没看那两道法术,直接用胸膛迎了上去。

“轰!”

火球砸中陆寒渊的胸口。风刃切上他的肩膀。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

火球触碰到陆寒渊皮肤的瞬间,火焰的颜色突然变得暗淡。

柴房内的温度不升反降,透出一股阴寒的死气。

炽热的火灵气和锋利的风灵气,顺着陆寒渊破损的衣料,直接渗入他的皮肉。

吞噬。

陆寒渊原本苍白的皮肤下,浮现出暗黑色的纹路。魔纹从他的锁骨一路蔓延至脖颈,爬上侧脸。他深灰色的眼眸被暴虐的暗红取代。

渊魔霸体,觉醒。

灵根尽毁,经脉寸断,却在绝境中催生出吞噬一切灵力与秽气的变异体质。痛觉被尽数屏蔽,纯粹的肉身力量在体内成倍狂飙。

瘦高弟子和矮个弟子瞪大双眼。他们引以为傲的法术,居然被一个废人直接用肉身吃了。

陆寒渊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眸锁定两人。

他身形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超出了炼气期修士的视觉捕捉极限。

下一秒,陆寒渊出现在门边。他双手同时探出。五指如铁钳,精准卡住两名弟子的咽喉。

手臂肌肉贲起。陆寒渊单凭臂力,将两人硬生生提至半空。

两人双脚悬空,疯狂乱蹬。双手死死扒住陆寒渊的手臂,试图掰开那夺命的铁钳。陆寒渊的手臂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呃…求……放……”瘦高弟子脸色青紫,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陆寒渊面无表情。眼底的杀戮欲浓郁得化不开。

他双膝同时弯曲。猛地向上抬起。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陆寒渊的膝盖带着狂暴的物理力量,狠狠撞中两人的小腹。

骨骼碎裂声被另一种奇异的爆鸣声掩盖。那是气海丹田被外力强行轰碎的声音。

两人体内的灵气失去束缚,瞬间溃散。狂暴的灵气流顺着他们的七窍喷涌而出,发出漏气般的嘶鸣。经脉在这股逆流中寸寸断裂。

修为尽废。

陆寒渊松开手。

两具软绵绵的躯体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他们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陆寒渊抬起右脚,踢在瘦高弟子的腰上。

躯体贴着地面滑出门槛,砸在院子的泥水里。接着是第二具。

柴房内只剩下还在地上抽搐的胖子。

胖子目睹了全过程。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用左手和双腿撑着地,拼命往角落里缩。

“陆寒渊……你敢废同门修为……宗门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胖子声音发抖,语无伦次。

陆寒渊缓步走向他。黑色皮鞋踩在枯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惨白的脸。

陆寒渊抬起右脚。落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胖子的右腿膝盖被陆寒渊一脚踩得粉碎。骨刺刺破道袍,暴露在空气中。

“啊——!”胖子仰起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嚎。

陆寒渊没有停顿。右脚移向胖子的左腿。再次踩下。

“咔嚓。”

左腿胫骨断折。

胖子双眼翻白,痛得彻底晕死过去。

陆寒渊收回脚。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烂肉,转过身。

脖颈上的黑色魔纹迅速消退。眼底的暗红褪去,恢复成深灰色。暴虐的杀气在转身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走向沈星野。

沈星野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生锈的铁剑。桃花眼平静地注视着走过来的男人。

陆寒渊走到沈星野面前。他伸出手,握住铁剑的剑身。

手指发力。他极其自然地将铁剑从沈星野手里抽了出来。随手一扔。

铁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在角落里。

陆寒渊低下头。他拉过沈星野的右手。

男人的动作极轻。他摊开沈星野的手掌。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沈星野的掌心。

沈星野刚才握剑发力,生锈的剑柄在掌心磨出了一道红痕。破了一点皮。

“磨破皮了。”陆寒渊声音低沉,眉头微皱。

沈星野看着陆寒渊。他看了一眼门外生死不知的三具躯体,又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连血都没流的红痕。

这人刚才徒手捏碎别人的丹田,踩断别人的双腿,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却在这里盯着一道红痕看。

“放心,死不了。”沈星野语调平稳。

陆寒渊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他从破旧的裤兜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方巾。这是他身上唯一干净的东西。

他用方巾仔细擦拭沈星野掌心的铁锈残渣。动作细致到了极点。

“下次这种脏活,我来。”陆寒渊抬起眼,深灰色的眼眸注视着沈星野。

沈星野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是嘛,瞧你这虚样,你现在连灵力都没有,是个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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