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嘿!我的主场,陆先生看好了

迈巴赫驶入盘山庄园。

车门拉开。

陆寒渊抱着沈星野跨出车厢。

初秋的夜风吹过。

沈星野在陆寒渊怀里瑟缩,双手死死攥着陆寒渊的衬衫领口。

高浓度的药效混合着心理创伤的应激反应,彻底烧断了他的理智。

林叔带着两排佣人快步迎上。

看到陆寒渊怀里满手是血的沈星野,林叔面色微变。

“准备温水。拿急救箱到主卧。”陆寒渊语气极沉。

“温医生已经待命。”林叔低头跟在侧后方。

“让他滚出去。今晚任何人不许靠近二楼。”

陆寒渊抱着人直奔二楼。

皮鞋踩在楼梯上,步伐极快。

主卧门踹开,反锁。

陆寒渊直接将沈星野抱进宽大的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热气腾腾。

沈星野浑身发烫,药效让他极其难受。

他扭动身体,想要扯开身上碍事的衣物。

黑色夹克掉在地砖上。

陆寒渊单手扣住沈星野的手腕,阻止他抓挠皮肤。

“放开我……”沈星野双眼通红,眼尾的泪痣红得滴血。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这不是单纯的催情药发作。

这是长期的不安全感在药物催化下的全面爆发。

陆寒渊松开手。

他脱下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

解开腕上的檀木佛珠,放在洗手台上。

他连衬衫都没脱,直接弯腰,将沈星野连人带衣服放进恒温的浴缸里。

温水没过沈星野的胸口。

沈星野惊呼出声。

水温缓解了部分燥热,但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本能地想要逃离水面。

他双手扒住浴缸边缘,试图爬出来。

陆寒渊单膝跪在浴缸旁。

双手按住沈星野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回水里。

“别碰我!”沈星野剧烈挣扎,水花四溅。

陆寒渊的白衬衫瞬间湿透,紧贴在肌肉分明的胸膛上。

“沈星野。”陆寒渊声音极低,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沈星野动作一顿,仰起头。

眼眶里蓄满泪水。

“没人能碰你。”陆寒渊注视着他的眼睛,“这里是陆家。你安全了。”

安全了,这三个字击溃了沈星野最后的心理防线。

沈星野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怔怔地看着陆寒渊,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进浴缸里。

他抬起那双沾满血污和玻璃残渣的手,抓住陆寒渊湿透的衬衫袖口。

“他们要砸外公的表。”沈星野嗓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那是外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陆寒渊眼底暗沉。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沈星野湿漉漉的头发。

“表在路上。明天早上你会看到它。”

沈星野低下头,额头抵住陆寒渊的手臂。

他终于哭出了声。

从隐忍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十几年来的委屈、被抛弃的恐惧、独自硬抗的疲惫,全部倾泻而出。

陆寒渊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他任由沈星野抓着他的手臂,听着凄厉的哭声。

哭声渐渐微弱。

药效在温水的浸泡和情绪宣泄后开始消退。

陆寒渊拿过一旁的湿毛巾。

他握住沈星野的手腕,动作极轻地擦拭那双沾满血污的手。

玻璃碎屑已经被挑出,掌心和指尖全是细碎的划痕。

温热的毛巾擦过伤口。

沈星野疼得瑟缩。

“忍着。”陆寒渊没有停手。

清洗干净。

陆寒渊拿过一块宽大的浴巾,将沈星野从浴缸里捞出来,严严实实地裹住。

抱回大床。

陆寒渊拿过急救箱。

碘伏棉签擦拭伤口,涂上药膏,用医用纱布仔细包扎。

他的动作极其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沈星野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眼睛半睁半闭。

药效褪去后的疲惫感将他淹没。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陆寒渊。

男人穿着湿透的白衬衫,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沾着水珠。

那张永远冷峻的脸,此刻透着一种奇异的纵容。

“陆寒渊。”沈星野轻声喊。

陆寒渊包扎完最后一圈纱布,剪断胶布。“睡。”

沈星野闭上眼,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

沈星野睁开眼。

大脑经历了一晚上的断片后重新启动。

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夜色酒吧的绝境,陆寒渊踹门的巨响,被踩断手指的沈星辰。

以及,在浴缸里大哭的自己。

沈星野猛地坐起身。

脸颊瞬间涨红。

太丢人了。

他竟然抱着陆寒渊的手臂哭成那个鬼样子。

他低头。

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纯棉睡衣。

双手缠着整齐的白色纱布。

左手掌心挨过戒迟的地方也重新上了药。

床头柜上,放着一块金色的老式怀表。

表壳有一丝划痕,但完好无损。

沈星野伸手拿过怀表。

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这是外公的遗物,也是他最核心的底牌。

陆寒渊不仅救了他,还兑现了昨晚的承诺。

他咬紧下唇。

心底那股一直叫嚣着对抗的刺,突然断了。

沈星野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出主卧。

二楼走廊极其安静。

他走向南侧的走廊尽头,那是陆寒渊的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

沈星野停在门口,推开门。

陆寒渊坐在宽大的黑酸枝书桌后。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马甲,内搭挺括的白衬衫。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视线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文件。

左手腕骨处,那串深色檀木佛珠静静贴合着皮肤。

听到脚步声,陆寒渊没有抬头。

“醒了。”陆寒渊翻过一页文件,钢笔在纸上签下名字。

沈星野走到书桌前一米处站定。

他低头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双手,有些局促。

“昨晚的事。”沈星野开口,声音发干。

陆寒渊放下钢笔。

抬头看着他。

沈星野避开视线,盯着书桌边缘的花纹。

“谢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极其别扭,语速很快,生怕陆寒渊听清似的。

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向沈建国以外的长辈低头道谢,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掌控自己生死的人道谢。

陆寒渊靠向椅背。

沈星野的心声清晰地传入他的大脑。

【他到底图什么。】

【他昨天踹门的样子其实挺帅的。沈星辰那个垃圾活该。】

【我是不是该对他态度好点。他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陆寒渊嘴角微动。

这只野猫终于学会收起爪子了。

“桌上的牛奶,喝掉。”陆寒渊抬了抬下巴。

书桌左侧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瓷盘,里面放着三颗晶莹剔透的荔枝糖。

沈星野走过去,端起牛奶杯。

他没有反驳,仰头喝尽。

放下空杯,他拿起一颗荔枝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坐下。”陆寒渊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

沈星野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难得的规矩。

两人都没有说话。

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挂钟的滴答声。

这种安静不再让人窒息,反而透着和谐。

林叔推门走进来。

“先生,沈氏集团的破产清算程序已经启动。沈建国刚才在集团大楼下闹事,被保安扣下了。”

“送去警局。告他寻衅滋事。”陆寒渊语气平淡。

“是。”林叔欠身,“另外,沈星辰因为故意伤害和涉嫌非法使用违禁药品,已经被移交检方。他的手指粉碎性骨折,接不上了。”

沈星野坐在椅子上。

听到这些消息,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沈家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过去式。

林叔退出书房。

陆寒渊合上文件,看向沈星野。

“从今天起,沈氏的烂摊子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待在庄园里,把规矩学好。”

沈星野刚想反驳两句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书房内炸响。

滴——滴——滴——!

陆寒渊书桌上的三台军工级电脑屏幕瞬间变成刺目的血红色。

正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图标。

图标下方,无数绿色代码疯狂滚动。

“S级安全警报。”机械合成音在书房内回荡。

“主服务器遭到未知端口毁灭性攻击。防火墙正在瘫痪。预计完全失守时间,三分钟。”

陆寒渊目光一沉。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滚动的代码。

陆氏集团的网络安全级别是全球顶级的。

能够悄无声息地突破第一道防火墙,直接威胁主服务器,这绝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

沈星野猛地站起来。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极其特殊的代码排列组合。

黑色骷髅头,螺旋状的数据流。

这是暗网排名第一的黑客组织“深渊”的专属攻击标志。

“深渊”出手,从不留活口。

他们针对的目标,必须被彻底摧毁数据链。

“林叔!”陆寒渊按下内线通讯。

“通知技术部,立刻切断所有外部网络连接!物理隔离主服务器!”

“先生!”林叔的声音带着焦急。

“技术部回复,对方释放了锁定病毒,主服务器的物理隔离程序被篡改了!无法手动切断!”

陆寒渊紧绷下颌线。

如果主服务器被攻破,陆氏集团的全球并购数据和机密文件将全部泄露。

这是极其致命的打击。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准备下令强行拔除电源。

一只缠着纱布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陆寒渊转头。

沈星野站在他身旁。

眼底的别扭和乖顺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颠覆欲。

“拔电源没用。这病毒带自毁程序,断电的瞬间会格式化所有硬盘。”沈星野盯着屏幕。

“你有办法?”陆寒渊看着他。

沈星野笑了。

那个在暗网搅动风云的顶级黑客“Z”,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我的主场。”沈星野拉开陆寒渊的椅子,直接坐下。

他无视双手包裹的纱布。

十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陆先生,看好了。”沈星野眼神锐利。

键盘敲击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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