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是来破局的,不是来当废物的

【预告预告:这个世界结束后,下一个世界,想想就兴奋!四人会进入一个规则极度扭曲的惩罚位面。

在这个位面里,痛觉与情感会被放大。温清然的病娇属性在这个位面彻底失控,导致顾辞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沈星野与陆寒渊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设法唤醒失控的队友,但是我们陆总本来就有施虐欲,沈星野则拥有一点受虐倾向,进入这个位面后,都被强化了!谁能想象】

扑通!

暗河水劈头盖脸砸下,彻底吞没沈星野。

阴寒之气顺着毛孔直往骨缝里钻。大红嫁衣吸饱了水,重如铅块,死死拽着他的脚踝往无底的深渊拖拽。

位面规则压制。

“新娘”身份被锁死。沈星野肺里的氧气遭到疯狂挤压,四肢僵硬如铁,只能保持着端坐在花轿里的诡异姿势,直挺挺往下沉。

水面轰然炸开。

一道黑色身影切入暗河。惨白孝服在水中散开,陆寒渊双腿猛蹬,直逼下沉的红色嫁衣。

两人相距不足半米。

嗡!

水底凭空生出一道粘稠的阴气屏障,硬生生截断去路。

位面规则警告:送葬的白,碰不得送亲的红。

陆寒渊周身爆开极端的戾气。

“滚。”

右臂肌肉猛然贲起,暗金色渊魔纹路轰然亮起。五指成爪,纯粹的力量悍然掼入那道无形的屏障。

刺啦!

屏障被硬生生撕裂。他长臂一探,大掌精准扣住沈星野后颈,用力一扯,将人死死按进怀里。

接触的瞬间,规则锁定的力量松动。

沈星野僵硬的手指恢复知觉。他一把攥住陆寒渊的衣襟,摇了摇头,心想道:“别上去,水下有东西。”(他敞开了心扉,陆寒渊的读心术可以听到)

陆寒渊单手揽紧那截被嫁衣包裹的腰肢,带着人一头扎向青石桥墩底部。

河底淤泥中,铺满了惨白的圆形纸钱与腐烂的花轿碎木。纸钱遇水不化,闻到活人味便打着旋儿往两人手腕上贴。

陆寒渊气劲外放。贴上来的纸钱尽数化为齑粉。

沈星野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刮开桥墩厚重的青苔。

石柱上刻着一行入骨旧字:红不过桥,白不回头。

这是死局提示。红队不能过桥,白队不能回头。两队同时走到桥中央,必定触发冲突。三十年前的惨案,从一开始就是人为引煞。

水面之上,青石桥上的厮杀白热化。

纸人与鬼影被规则重置,断肢重新拼合,怨气冲天。

顾辞后背死死贴着桥栏杆,手里的阻断枪打碎怪物又复原。

“卧槽!没完没了了!”顾辞声音发颤。

温清然单手扣住顾辞的腰,将人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抽出白幡,随意一挥,扑上来的鬼手尽数灰飞烟灭。

“闭眼,别看桥下。”温清然嗓音温和。

顾辞手指死死攥住温清然的袖口。

桥下浓雾翻滚的暗河里,突然荡开一阵凄厉的女童笑声。

“嘻嘻嘻……新娘子,入洞房……”

顾辞头皮发炸,刚要低头,温清然的手掌直接覆上他的眼睛,将他的脸按进自己散发冷香的颈窝。

“不听话,会被拉下去配冥婚的哦。”

水下,桥墩底部。

顺着水流,两人发现了一口卡在裂缝深处的黑木大棺。棺材通体漆黑,棺盖半开。

沈星野探头看去。

里面躺着的根本不是镇长的尸体。而是一具穿着大红嫁衣的白骨。腕骨上死死缠着半截白色孝带。

当年落水的新娘,被人直接塞进了出殡的棺材里!

棺内骤然爆发出冲天阴气。沈星野身上的大红嫁衣猛地收紧,布料勒进皮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死拽着他,要将他拖进棺材替代那具白骨。

陆寒渊杀意释放。

“找死。”

一手护住沈星野,另一只手悍然扣住黑木棺材边缘。渊魔霸体力量在水底彻底引爆。

轰!

水底淤泥翻滚。陆寒渊单脚蹬住桥墩,五指发力,重达千斤的镇阴棺材被连根拔起!

河底水流疯狂倒卷。幽绿磷光扭曲,三十年前的残影在水中浮现。

迎亲花轿停在桥头。出殡队伍本该绕行,却被一个黑衫男人故意引上青石桥。

那人走到桥中央,掏出一枚生锈铜铃挂在桥栏上。铃声一响,红白两队的纸马受惊发狂,轰然相撞。

沈星野死死盯住残影。黑衫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双囍压寿。

祠堂管事的腰牌。

冥婚,在队伍出门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氧气耗尽。两人迅速上游,浮出水面,躲进桥墩背面隐蔽的气腔。

沈星野靠着湿冷石壁大口喘息,水珠顺着下颌滑入红色衣襟。

“有没有伤到?”陆寒渊单手撑在他耳侧石壁上。

“没事。”

沈星野撕开嫁衣内衬,手指探入暗袋,摸出一张泛黄纸张。

婚书。

字迹用暗红朱砂写就,血腥味刺鼻。正中央赫然八个大字:全镇三千口,借命续阴宅。落款处盖着镇长与首富的印章,中间按着一个属于祠堂的血手印。

“看懂了?”沈星野把婚书递过去,“首富嫁女,镇长出殡,祠堂管事引路。根本没有意外撞煞。”

“一场用全镇活人献祭的冥婚仪式。”陆寒渊扫过婚书,“两家都不无辜。”

桥上突然传来顾辞嘶声竭力的喊声。

“死了没!没死往下看!纸钱在指路!”

顾辞大半个身子探出桥外,温清然在后面拽着他的腰带。

沈星野转头看向气腔外。

水底打转的白色纸钱全部浮上水面,排成一串惨白的脚印,笔直指向暗河深处的溶洞。

沈星野游出气腔,捞起一张白纸钱。

翻过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三个字: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字迹大小不一,每一笔都透着冲天怨气。

沈星野捏碎纸钱。

“真正的凶魂,根本不是那个被淹死的新娘。是被邪祭牵连惨死的三千镇民。”

溶洞深处传来动静。

迎亲的唢呐与出殡的哀乐被强行揉捏,诡异地倒放着传出。

那口被拔出来的黑木棺材静静漂浮在溶洞口。嫁衣白骨缓缓坐起,空洞的眼眶对准沈星野,伸出指骨。

陆寒渊一步踏出,高大的身躯挡在沈星野身前。渊魔之气在掌心凝聚。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他的手腕。

沈星野从侧后方走出。

“让开。她不是要杀我。她要我看当年的真相。”

陆寒渊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松手。”沈星野语调冰冷,“我是来破局的,不是来当废物的。”

陆寒渊定定看了他两秒,卸去力道,却依旧贴身站在半步之内。

沈星野走上前,指尖触碰白骨。

轰!

三十年前的景象彻底炸开。

青石桥上,红白两队撞作一团。新娘掀帘欲出。腰挂木牌的祠堂管事摸到轿后,双手猛推。新娘跌落青石桥。

出殡队伍掀开黑木棺材。里面空无一物。根本没有镇长的尸体。出殡是幌子,带新娘尸体入祠堂地宫才是真。

桥面上,镇长长子一身重孝,翻身跃下青石桥,砸进暗河。

他在水底死死拽住新娘的手。

下一秒。十几个镇长家丁跳下水。他们不仅没救人,反而死死按住长子的头颅和肩膀,将他往水底淤泥里压。

岸上,镇长居高临下看着水面翻滚的血泡。

“坏了规矩,就让他替新娘死。塞进棺材,送去地宫。”

残影碎裂。

沈星野猛然睁眼,转头看向身侧一身惨白孝服的陆寒渊。

这个“镇长长子”,根本不是加害者。

他是当年第一个反抗邪祭,却被亲生父亲活活溺死在水里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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