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反击正式开始。

陆寒渊五指铁钳般扣着沈星野的手腕,大步流星跨入戒律院深处。

引路的纸人神官停在一间偏僻的禅房前。

“入内。禁闭。”尖锐的嗓音落下。

陆寒渊拽着人走进去。

厚重的木门“砰”地关上,外部落锁。

禅房内阴冷潮湿。青石地面布满干涸发黑的血迹。角落里扔着几具腐朽的白骨。

沈星野站定,心虚地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刚才假摔顺东西的行为太冒险。在规则压制的位面,稍有不慎就是死局。

他做好了挨训受罚的准备,双手甚至下意识背在身后。

沈星野抬起头。

陆寒渊高大的身躯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男人眉头微蹙,紧抿的唇角溢出一丝暗红的鲜血。血迹顺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纯黑的纳米防护服上。

雷鞭的物理反震力极其霸道。即便有高维材料防护,依然被震伤了内腑。

沈星野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抽。

他立刻扑上去,双手扶住男人的手臂。

“老陆!你吐血了!”沈星野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焦急与心疼。

他伸手去解陆寒渊的领口,想查看里面的伤势。

陆寒渊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死不了。”陆寒渊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力竭的沙哑。

沈星野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从袖口深处摸出那块黑木令牌。

令牌表面刻着“通行”二字,隐隐透着阴冷的灵气。

沈星野将令牌递到陆寒渊面前,像个做错事却又想邀功的孩子。

“我没乱来。我看到这牌子能让纸人无视规则。这是物理后门。”沈星野急切地解释,“有了这个,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就不至于太被动。”

陆寒渊垂眸,看着青年眼底的倔强与关切。

他擦去唇角的血迹。大掌落在沈星野的头顶,用力揉了揉。

“宝贝真厉害。”陆寒渊低声夸赞。

沈星野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他顺势靠进陆寒渊怀里,双手环住男人的腰。

“下次别给我挡了。”沈星野闷声道,“我能躲开。”

“躲不开。”陆寒渊陈述事实,“空间锁定,你没有灵力。”

沈星野不说话了,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病娇压制与束缚】

一墙之隔。相邻的禅房内。

顾辞穿着粗糙的囚服,仰面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满脸写着不爽。

温清然站在床边。金丝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纳米防护服的袖扣,将袖子向上卷起两寸。

顾辞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别烦小爷。我要睡觉。”

温清然没有动怒。他单膝跪上木板床,倾身压了过去。

幽蓝色的纳米锁链从他手腕延伸而出,死死缠住顾辞的腰肢。

顾辞感受到腰间的收紧,猛地转过头。

“你发什么疯!”顾辞压低声音怒骂。他不敢大声,墙上刻着“不可喧哗”的戒律。

【诡异夜巡与试探】

夜幕彻底降临。

戒律院外升起浓重的血色迷雾。迷雾顺着门缝钻进禅房,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哗啦——哗啦——”

沉重的铁链拖拽声在走廊上响起。

沈星野立刻警觉,贴着墙壁站立。

透过门缝,他看到几个高大的黑影在迷雾中游荡。

那是无头狱卒。它们手里拖着生锈的铁链,铁链末端绑着带血的铁钩。

“救命!放我出去!”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哭喊。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

声音极大,在死寂的戒律院内回荡。

沈星野眼神一冷。

这是试探。试图引诱房内的试炼者发出声响,从而触发“不可喧哗”的雷霆死刑。

他转头看向陆寒渊。陆寒渊闭目靠在墙上,呼吸平稳,完全无视门外的动静。

沈星野收回视线,走到窗边。

借着微弱的血色月光,他将那块黑木令牌举到眼前。

指腹顺着令牌表面的纹路一寸寸摸索。

他拥有超高的智商和极强的逻辑分析能力。即便不能使用真理之眼,单凭肉眼和触觉,也能察觉出异常。

令牌底部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

线条交错,节点隐秘。

“是个微缩的机关阵图。”沈星野轻声开口。

陆寒渊睁开眼,走过来。

沈星野指着令牌底部的几处凹陷:“这东西不是单纯的通行证。它更像是一把钥匙。”

他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整个戒律院的建筑布局。

“进门的时候我注意过,中庭有一座黑石祭坛。祭坛的方位和这块令牌的阵图节点基本吻合。”

沈星野抬起头,眼神明亮。

“只要把令牌插进中庭祭坛的核心阵眼,应该就能短暂屏蔽位面的法则压制。我们就能恢复灵力。”

陆寒渊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走。”陆寒渊言简意赅。

走廊上的铁链声渐渐远去。无头狱卒走向了另一个区域。

陆寒渊握住沈星野的手。

沈星野将令牌扣在掌心。令牌散发出一层微弱的黑色光晕,将两人的身形完全包裹。

这层光晕屏蔽了他们的活人气息。

陆寒渊推开禅房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人借着阴影,贴着墙壁快速穿行。

避开两队巡夜的纸人神官,他们顺利摸到了中庭边缘。

中庭极为宽阔。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石祭坛。祭坛四周缠绕着粗壮的铁链,铁链上挂满了风干的人头。

血色月光洒在祭坛上,透着诡异的死寂。

陆寒渊突然停下脚步,将沈星野拉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后。

右侧的阴影里传出细微的动静。

沈星野探出头。

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条走廊摸了过来。

温清然走在前面。金丝眼镜在月光下反光。

顾辞跟在后面。

确切地说,顾辞是被拖着走的。

纳米锁链死死缠在顾辞的腰上,另一端扣在温清然的手腕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顾辞几乎是贴着温清然的后背在走,像个大型连体婴。

顾辞满脸写着屈辱和憋屈。他看到沈星野后,眼睛一亮。

温清然头也没回,手腕一抖。锁链瞬间收紧,直接勒住了顾辞的呼吸。

顾辞把话咽了回去,恶狠狠地瞪着温清然的后脑勺。

四人在石柱后会合。

沈星野看着顾辞的惨状,强忍着笑意。

“顾少,今天造型更别致了。”沈星野用极低的声音调侃。

顾辞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腰上的锁链,又指了指温清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寒渊视线扫向中庭的祭坛。

“祭坛周围有禁制。”陆寒渊沉声道。

祭坛四周的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防御圈。

“物理触发式陷阱。”沈星野看了一眼,迅速做出判断,“一旦踩上去,就会触发雷刑。”

“能解吗?”顾辞凑过来问。

“能。但需要时间。”沈星野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扔向符文边缘。

碎石刚触碰到符文,瞬间化为齑粉。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毁灭。

“三十秒。”沈星野站起身,“我需要三十秒的时间解析符文的排列顺序,找出安全路径。”

“去。”陆寒渊站在他身侧,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可能从侧面袭来的视线。

沈星野拿着令牌,深吸一口气,走向祭坛边缘。

温清然站在外围,指尖微动,纳米锁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顾辞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警惕地盯着四周。

沈星野蹲在符文前。

真理之眼无法使用,他只能依靠纯粹的计算能力。

大脑高速运转。复杂的符文在他眼中被拆解成基础的几何图形和排列组合。

“左三,前二,右一。”沈星野低声念着,指尖在地上快速推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二十秒。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砰——砰——”

地面微微震动。

一个体型超过三米的巨型无头狱卒出现在中庭入口。它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斩骨刀。刀刃上还在滴着新鲜的血液。

狱卒停下脚步。它虽然没有头,但胸腔处裂开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

巨口朝向祭坛的方向。它闻到了活人的味道。

“吼——!”

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发现我们了!”顾辞低喝一声。

巨型狱卒举起斩骨刀,迈开大步朝祭坛冲来。沉重的脚步踩碎了青石板。

“等我一下,马上。”沈星野头也没抬,死死盯着地上的符文。

陆寒渊眼神一冷。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迎着巨型狱卒冲了上去。

失去灵力,他依然是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渊魔。

陆寒渊速度极快。他避开斩骨刀的正面劈砍,侧身闪到狱卒身前。

右拳紧握,肌肉贲张。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狱卒的膝关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狱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陆寒渊借力跃起,手肘狠狠击中狱卒胸腔的巨口。

巨口喷出大量黑血。

狱卒被彻底激怒。它挥动粗壮的手臂,直接将陆寒渊扫飞出去。

陆寒渊在半空强行扭转身体,稳稳落地。但雷鞭留下的内伤被牵动,他再次咽下一口腥甜。

“找到了!”

沈星野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踏入符文阵中。

左三,前二,右一,退半步,再前冲。

他在密集的死亡符文中穿梭,步伐精准到毫厘。

三秒后,他冲破了禁制,站在了黑石祭坛前。

祭坛中央,有一个凹陷的阵眼。形状正好与黑木令牌吻合。

沈星野反手将令牌狠狠插入阵眼。

“咔哒。”

机关咬合的声音响起。

祭坛上的暗红色符文瞬间熄灭。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能量从祭坛底部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戒律院上空的血色迷雾被强行撕裂。

“轰!”

位面法则的压制在这一刻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沈星野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凝滞的经脉瞬间贯通。

灵力回来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中庭。

巨型狱卒正举起斩骨刀,准备对陆寒渊发动致命一击。

沈星野眼角泪痣鲜活。瞳孔深处,金光爆射。

真理之眼开启。

“找死。”沈星野冷喝一声。

他右手一挥。数十道耀眼的灵力光刃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光刃精准地切断了狱卒的手腕和脚踝。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陆寒渊站在原地,看着祭坛上光芒万丈的青年。

温清然推了推眼镜,指尖的纳米锁链瞬间转化为幽蓝色的灵力锁链。

顾辞扭了扭脖子,手里凭空出现一把灵能冲锋枪。

“憋死小爷了。”顾辞拉栓上膛,枪口对准了四周涌来的纸人神官。

反击,正式开始。

就在此时,戒律院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叹息声穿透了灵力屏障,直接在四人脑海中炸开。

“擅闯神域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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