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找了十五年的人。自己撞进了我的地盘
沈星野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陆寒渊转身，走向单人沙发旁。他没有坐下，视线越过钢化玻璃茶几，停留在对面那面纯黑的金属墙壁上。
“十五年前。”陆寒渊开口，嗓音低沉。
沈星野安静下来。
“深渊议会北美地下基地。‘造神’计划启动。”陆寒渊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叙述着残酷的过往。
“一百个活体实验目标被锁进金属舱。机械臂将量子芯片强行刺入大脑皮层。”
“数据洪流倒灌。物理级别的精神摧残。”
“前面九十九个人，在接入的十秒内脑血管爆裂。当场死亡。”
陆寒渊转过头，看着沈星野。
“我是第一百个。”
沈星野呼吸停滞。指尖泛起一阵凉意。
“几百人的生平记忆，无数乱码，夹杂着死亡前的绝望和哀嚎。在一瞬间全部挤进我的脑子里。”
陆寒渊眼神深邃。“神经元濒临崩溃。理智即将瓦解。我马上就要变成一个疯子。”
陆寒渊停顿两秒。
“就在脑电波即将彻底崩塌的零点一秒。”
“量子终端的广域侦听功能，捕捉到了一道极度微弱的频段。”
沈星野心跳开始加速。
“那道脑波跨越了半个地球。信号断断续续，伴随着极高体温导致的生理性混乱。”陆寒渊迈开长腿，走到沈星野面前。
“它很乱，很疼。但它里面有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沈星野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极其强悍的求生欲。”陆寒渊直视他的眼睛。
“那道脑波的主人，在极度的寒冷和黑暗中，死死咬着牙。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背着极为复杂的原始算法代码。”
“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能睡。睡了就会死。要活下去，要报仇。”
沈星野瞳孔剧烈震颤。
七岁。除夕夜。京城。地下室。
外公惨死。生父沈建国将他一脚踹进没有暖气的杂物间。
他在零下八度的天气里，发着四十度的高烧。
裹着发酸的破被褥。为了不让自己冻死在那个除夕夜，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把外公教给他的半卷AI算法代码，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死记硬背。
“那道脑波太微弱了。”陆寒渊大掌抬起，贴上沈星野的侧脸。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泪痣。“但在满是死亡和混乱的数据洪流里，它干净得耀眼。”
“我把它当成了唯一的锚点。”
“靠着这道微弱的频率，我稳住了理智，撑过了最狂暴的融合期。活了下来。”
沈星野僵在原地。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强行撕开。
那个除夕夜，他在地下室冷得失去知觉。濒死之际，脑子里突然涌入一道极其冰冷、强大的意志。
那股意志极其霸道，强行驱散了他心底的恐惧，甚至在他脑海中构筑了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
他当时以为，那是外公在天之灵的护佑。
原来不是。
那是远在北美地下实验室，同样处于生死边缘的陆寒渊。
两个被世界抛弃的灵魂，在量子层面的数据乱流中，完成了第一次跨越重洋的重逢与依靠。
沈星野嗓音嘶哑：“你当时知道是我？”
“不知道。”陆寒渊自嘲一笑。“地球上有几十亿人。那道波段的主人还在发育期，特征十分模糊。”
“我找了这道频率，找了整整十五年。”
陆寒渊接手陆氏，建立天眼情报网，在全球范围内暗中搜集异常脑电波数据。一无所获。
直到那一天。
京城。陆氏戒律所。
陆寒渊接到沈建国的委托电话，本不打算理会一个私生子的死活。但他恰好在附近视察，随手推开了VIP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满地狼藉。
四个教官倒在血泊里。一个少年握着染血的刀片。眼神桀骜，满身戾气。
那是他们现实中的第一次见面。
“读心术在那一秒被触发。”陆寒渊声音极低，透着隐忍的偏执。“你的情绪波动达到了顶峰。脑电波特征，和十五年前那个夜晚，完全重合。”
陆寒渊看着他。“我找了十五年的人。自己撞进了我的地盘。”
沈星野彻底呆住。
心里的所有噪音，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什么防备，什么算计。什么老男人装深沉。全都没了。
原来自己在绝望黑暗中苦苦挣扎时，脑海里突然亮起的那束光，不仅支撑自己坚持下来，竟然也双向救赎成了陆寒渊活下来的锚点。
沈星野眼眶发酸。
——“靠。原来老子七岁的时候，就在精神上包养了千亿财阀。”
一句本能的吐槽在心里冒出。
陆寒渊眼底浮起笑意。
“对。”陆寒渊直接回答了他的心声。“是你救的。你要负责到底。”
沈星野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攥紧陆寒渊胸前的深黑衬衫布料。力道极大。
“你早认出我了。”沈星野咬着牙，眼角发红。“所以你把我带回庄园。你纵容我砸东西。你亲手给我上药。你把陆氏的物理密钥扔给我玩。”
“陆寒渊，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十五年过得挺惨，你想补偿我？”
沈星野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本能地排斥任何形式的同情。
陆寒渊大掌扣住他的后脑勺。
“不是补偿。”陆寒渊直视他的眼睛，气场全开，压迫感极强。“是认领。”
“你救过我的命。你的命，只能是我的。”
极度霸道。毫无退路。
沈星野眼泪直接砸了下来。
十五年的孤立无援。十五年的伪装与忍耐。终于有个人，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劈开他生命里的所有阴霾。并且告诉他，他们早已灵魂相依。
沈星野抬起头。垫脚。
直接吻上了陆寒渊的嘴唇。
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全是毫无保留的给予。
陆寒渊搂紧他的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雪松的香气彻底包裹了少年。
室内的温度迅速升高。两人的呼吸急促交缠。陆寒渊的大掌顺着沈星野的脊背往下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燎原的热度。
沈星野仰着头，双手死死搂着男人的脖颈。任由对方的索取。
良久。唇分。
沈星野靠在陆寒渊胸前大口喘息。眼尾那颗泪痣红得夺目。
“我以为我在泥沼里一个人烂了十五年。”沈星野声音嘶哑，“原来我一直牵着你的手。”
陆寒渊低头，亲吻他的发顶。
“以后。一直牵着。”
次日清晨。
北美的寒风在原始森林上空呼啸。
半山堡垒地下二层。量子计算中心。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骤然撕裂堡垒内部的宁静。
沈星野套上冲锋衣，大步走进中控室。陆寒渊紧随其后。
林叔拿着一份加密战报，快步迎上。面色极其凝重。
“先生。深渊议会反扑了。”林叔递上战报。“北美军工联合体正式发布最高级别联合绞杀令。深渊议会的最高领导人‘执政官’，刚刚在暗网公开现身。”
陆寒渊接过战报，扫了一眼。
沈星野拉开电竞椅，直接坐下。双手搭上纯黑机械键盘。
“来得好。”沈星野手指翻飞。敲击声清脆密集。
主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机械而冰冷。
“陆寒渊。黑客Z。”机械音在整个中控室回荡。“交出完整的AI算法。否则，半山堡垒将在三十分钟后，面临战术级钻地导弹的物理打击。”
中控室内的技术高管们倒吸一口冷气。
导弹打击。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商业博弈和黑客攻防的范畴。深渊议会直接动用了国家机器的武力。
“追踪他的物理IP。”陆寒渊双手撑在沈星野的椅背上，冷声下令。
沈星野没有回答。屏幕上绿色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嵌套式追踪算法全功率运转。
十秒后。回车键重重敲下。
“找到了。”沈星野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他的手突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屏幕上的红点坐标，并没有指向五角大楼，也没有指向深渊议会的任何一个公开据点。
那个红点，正位于他们当前所在的经纬度。
“执政官的物理IP……”沈星野转过头，看向陆寒渊。“就在这座半山堡垒内部。地下四层。动力监控室。”
中控室内瞬间死寂。
堡垒内部有内鬼？还是最高级别的深层陷阱？
陆寒渊站直身体。男人眼底降至绝对零度。
“林叔。封锁全区防爆门。”陆寒渊拔出腰间的黑色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黑鹰特勤。跟我下去。”
陆寒渊转身，走向单人沙发旁。他没有坐下，视线越过钢化玻璃茶几，停留在对面那面纯黑的金属墙壁上。
“十五年前。”陆寒渊开口，嗓音低沉。
沈星野安静下来。
“深渊议会北美地下基地。‘造神’计划启动。”陆寒渊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叙述着残酷的过往。
“一百个活体实验目标被锁进金属舱。机械臂将量子芯片强行刺入大脑皮层。”
“数据洪流倒灌。物理级别的精神摧残。”
“前面九十九个人，在接入的十秒内脑血管爆裂。当场死亡。”
陆寒渊转过头，看着沈星野。
“我是第一百个。”
沈星野呼吸停滞。指尖泛起一阵凉意。
“几百人的生平记忆，无数乱码，夹杂着死亡前的绝望和哀嚎。在一瞬间全部挤进我的脑子里。”
陆寒渊眼神深邃。“神经元濒临崩溃。理智即将瓦解。我马上就要变成一个疯子。”
陆寒渊停顿两秒。
“就在脑电波即将彻底崩塌的零点一秒。”
“量子终端的广域侦听功能，捕捉到了一道极度微弱的频段。”
沈星野心跳开始加速。
“那道脑波跨越了半个地球。信号断断续续，伴随着极高体温导致的生理性混乱。”陆寒渊迈开长腿，走到沈星野面前。
“它很乱，很疼。但它里面有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沈星野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极其强悍的求生欲。”陆寒渊直视他的眼睛。
“那道脑波的主人，在极度的寒冷和黑暗中，死死咬着牙。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背着极为复杂的原始算法代码。”
“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能睡。睡了就会死。要活下去，要报仇。”
沈星野瞳孔剧烈震颤。
七岁。除夕夜。京城。地下室。
外公惨死。生父沈建国将他一脚踹进没有暖气的杂物间。
他在零下八度的天气里，发着四十度的高烧。
裹着发酸的破被褥。为了不让自己冻死在那个除夕夜，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把外公教给他的半卷AI算法代码，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死记硬背。
“那道脑波太微弱了。”陆寒渊大掌抬起，贴上沈星野的侧脸。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泪痣。“但在满是死亡和混乱的数据洪流里，它干净得耀眼。”
“我把它当成了唯一的锚点。”
“靠着这道微弱的频率，我稳住了理智，撑过了最狂暴的融合期。活了下来。”
沈星野僵在原地。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强行撕开。
那个除夕夜，他在地下室冷得失去知觉。濒死之际，脑子里突然涌入一道极其冰冷、强大的意志。
那股意志极其霸道，强行驱散了他心底的恐惧，甚至在他脑海中构筑了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
他当时以为，那是外公在天之灵的护佑。
原来不是。
那是远在北美地下实验室，同样处于生死边缘的陆寒渊。
两个被世界抛弃的灵魂，在量子层面的数据乱流中，完成了第一次跨越重洋的重逢与依靠。
沈星野嗓音嘶哑：“你当时知道是我？”
“不知道。”陆寒渊自嘲一笑。“地球上有几十亿人。那道波段的主人还在发育期，特征十分模糊。”
“我找了这道频率，找了整整十五年。”
陆寒渊接手陆氏，建立天眼情报网，在全球范围内暗中搜集异常脑电波数据。一无所获。
直到那一天。
京城。陆氏戒律所。
陆寒渊接到沈建国的委托电话，本不打算理会一个私生子的死活。但他恰好在附近视察，随手推开了VIP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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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教官倒在血泊里。一个少年握着染血的刀片。眼神桀骜，满身戾气。
那是他们现实中的第一次见面。
“读心术在那一秒被触发。”陆寒渊声音极低，透着隐忍的偏执。“你的情绪波动达到了顶峰。脑电波特征，和十五年前那个夜晚，完全重合。”
陆寒渊看着他。“我找了十五年的人。自己撞进了我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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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原来老子七岁的时候，就在精神上包养了千亿财阀。”
一句本能的吐槽在心里冒出。
陆寒渊眼底浮起笑意。
“对。”陆寒渊直接回答了他的心声。“是你救的。你要负责到底。”
沈星野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攥紧陆寒渊胸前的深黑衬衫布料。力道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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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渊大掌扣住他的后脑勺。
“不是补偿。”陆寒渊直视他的眼睛，气场全开，压迫感极强。“是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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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抬起头。垫脚。
直接吻上了陆寒渊的嘴唇。
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全是毫无保留的给予。
陆寒渊搂紧他的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雪松的香气彻底包裹了少年。
室内的温度迅速升高。两人的呼吸急促交缠。陆寒渊的大掌顺着沈星野的脊背往下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燎原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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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靠在陆寒渊胸前大口喘息。眼尾那颗泪痣红得夺目。
“我以为我在泥沼里一个人烂了十五年。”沈星野声音嘶哑，“原来我一直牵着你的手。”
陆寒渊低头，亲吻他的发顶。
“以后。一直牵着。”
次日清晨。
北美的寒风在原始森林上空呼啸。
半山堡垒地下二层。量子计算中心。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骤然撕裂堡垒内部的宁静。
沈星野套上冲锋衣，大步走进中控室。陆寒渊紧随其后。
林叔拿着一份加密战报，快步迎上。面色极其凝重。
“先生。深渊议会反扑了。”林叔递上战报。“北美军工联合体正式发布最高级别联合绞杀令。深渊议会的最高领导人‘执政官’，刚刚在暗网公开现身。”
陆寒渊接过战报，扫了一眼。
沈星野拉开电竞椅，直接坐下。双手搭上纯黑机械键盘。
“来得好。”沈星野手指翻飞。敲击声清脆密集。
主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机械而冰冷。
“陆寒渊。黑客Z。”机械音在整个中控室回荡。“交出完整的AI算法。否则，半山堡垒将在三十分钟后，面临战术级钻地导弹的物理打击。”
中控室内的技术高管们倒吸一口冷气。
导弹打击。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商业博弈和黑客攻防的范畴。深渊议会直接动用了国家机器的武力。
“追踪他的物理IP。”陆寒渊双手撑在沈星野的椅背上，冷声下令。
沈星野没有回答。屏幕上绿色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嵌套式追踪算法全功率运转。
十秒后。回车键重重敲下。
“找到了。”沈星野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他的手突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屏幕上的红点坐标，并没有指向五角大楼，也没有指向深渊议会的任何一个公开据点。
那个红点，正位于他们当前所在的经纬度。
“执政官的物理IP……”沈星野转过头，看向陆寒渊。“就在这座半山堡垒内部。地下四层。动力监控室。”
中控室内瞬间死寂。
堡垒内部有内鬼？还是最高级别的深层陷阱？
陆寒渊站直身体。男人眼底降至绝对零度。
“林叔。封锁全区防爆门。”陆寒渊拔出腰间的黑色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黑鹰特勤。跟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