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玩够了?算账!刺头少年的降维打击

迈巴赫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拉开。

初秋的夜风卷入车厢。

沈星野瑟缩了一下。

他身上裹着陆寒渊的西装。

雪松与檀香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他无处可躲。

林叔带着两排佣人候在台阶下。

沈星野咬牙撑着座椅站起身。

他迈出一条腿。

光裸的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车踏上。

陆寒渊从另一侧绕到门前。

他长臂一伸。

左手穿过沈星野的腿弯,右手揽住后背。

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沈星野挣扎着去推陆寒渊的胸膛,“老子自己能走!”

陆寒渊收紧手臂。

“你没穿鞋。”

他语调平缓。

沈星野偏过头,咬住下唇。

刚才在纯白房间里,沈建国那句“不用管他死活”还在脑子里转。

他摸不清这男人的路数。

不敢细想。

一路抱上二楼。

推开南侧套房的实木大门。

陆寒渊将沈星野放在丝绒圆床上。

“这是你的房间。我就在隔壁。”

他转动手腕上的檀木佛珠。

“林叔。”

“先生。”林叔提着医药箱上前。

“给他上药。”陆寒渊转身走向门口。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学陆家的规矩。”

门关上了。

电子锁没有落下。

沈星野坐在床沿。

林叔打开医药箱。

棉签蘸着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红肿的掌心。

刺痛感传来。

门没锁。

但他走不出这座庄园。

林叔上完药,留下两套睡衣,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沈星野一个人。

只有落地钟的秒针走动声。

烦躁涌上来。

他受不了这种安静。

他站起身。

走到墙边的智能控制面板前。

手指连点,将整个套房的音响开到最大。

连接手机蓝牙。

选了一首重金属摇滚。

轰!

鼓点和贝斯声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水晶吊灯的坠子嗡嗡作响。

沈星野脱掉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赤脚走到沙发前坐下。

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

他盯着房门,等。

等陆寒渊踹门进来。

等特勤保镖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

五分钟。

十分钟。

房门被敲响。

两下,节奏平稳。

沈星野大声喊:“进!”

门推开。

进来的不是陆寒渊。

是端着托盘的林叔。

林叔在震天的重金属音乐中,走到茶几前,将托盘放下。

“沈少爷,您的手刚上过药,不宜碰水。这是为您准备的温牛奶。”

沈星野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我不喝奶。我要吃夜宵。”

林叔欠身:“您想吃什么?”

“城南福记的蟹黄汤包,现在就要。”

福记在市中心,距离盘山庄园至少一个半小时车程。

现在是凌晨一点,早关门了。

“好的。”林叔应下,“请您稍等。”

林叔退了出去。

沈星野瞪着关上的房门。

装,继续装。

一个小时后。

房门再次推开。

林叔端着一个恒温食盒走进来。

打开。

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福记蟹黄汤包,连包装盒都没换。

沈星野愣住了。

他用筷子戳破一个包子,汤汁流出来。

“皮破了。不吃。”他将筷子一摔。

“那我吩咐厨房重做一份苏式早点。”林叔动作利落地收拾残局。

沈星野指着那张定制圆床。

“这床太软,我睡不惯!”

“马上为您更换硬板床垫。”

“地毯颜色太丑。”他顺手将一杯水泼在地毯上。

“立刻安排更换。”

凌晨三点。

南侧套房人来人往。

佣人扛着新床垫进出,女佣跪在地上铺设全新的波斯地毯。

重金属摇滚乐始终没停。

沈星野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这群人围着他转。

没人抱怨,没人发火。

一切井然有序。

疯了。

这家的人都疯了。

一墙之隔的主卧书房。

陆寒渊坐在黑酸枝书桌后。

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沈氏集团的资产负债表。

桌上的内线通讯器亮着绿灯。

音响里传出隔壁狂躁的音乐声,以及沈星野的命令。

陆寒渊左手端着黑咖啡,右手拨弄着檀木佛珠。

他的金手指在运转。

穿透墙壁,捕捉着隔壁少年的心声。

【他怎么还不发火?】

【沈建国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拿皮带抽我了。他凭什么忍我?】

【骗子……全都在骗我。等我放松警惕,就把我扫地出门。】

陆寒渊抿了一口咖啡。

“先生。”内线里传来林叔的声音,“沈少爷刚才砸碎了一个珐琅彩花瓶。说看着心烦。”

“库房里还有一批仿制的汝窑瓷器。”陆寒渊翻过一页报表,“搬一箱上去。告诉他,随便砸。”

“砸累了告诉厨房,明早的早餐加一份虾饺。”

“是。”

陆寒渊切断通讯。

他看着监控画面。

那个穿着宽大睡衣,赤脚踩在满地狼藉中的少年,满脸暴躁却又透着无措。

规矩不是用暴力打出来的。

得先把他身上的那层硬壳泡软。

清晨七点。

重金属音乐停了。

沈星野坐在硬板床上喘气。

折腾了一整夜,嗓子冒烟,眼睛酸涩。

左臂的肌肉发酸。

他输了。

陆寒渊根本没出现。

那男人用绝对的包容,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击。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沈星野洗了把脸。

他没有换衣服,穿着揉得皱巴巴的真丝家居服。

顶着两个黑眼圈,拉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顺着旋转楼梯走下。

大理石地板倒映着他的身影。

餐厅在东侧。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橡木餐桌上。

沈星野停在餐厅门口。

长桌主位上。

陆寒渊端坐着。

他换了一件纯黑色的西装马甲,内搭白衬衫。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左手拿着平板电脑,右手拿着银质刀叉。

手边的白瓷咖啡杯飘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叠全英文的并购合同。

林叔双手交叠,站在陆寒渊侧后方。

听到门口的动静,陆寒渊没有抬头。

他切开盘子里的火腿。

刀刃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叉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咀嚼,吞咽。

沈星野咬紧后槽牙。

大步走过去。

拉开长桌另一端最远位置的椅子。

实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坐下,双手抱胸。

靠在椅背上,梗着脖子盯着陆寒渊。

整个餐厅只有刀叉触碰餐盘的声音。

五分钟后。

陆寒渊放下刀叉。

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随后,他抬起眼皮。

目光穿透十米长的餐桌,落在沈星野疲惫却强撑张狂的脸上。

陆寒渊将餐巾叠好,平放在桌面。

十指交叉。

手腕上的檀木佛珠压在手背上。

“玩够了?”

男人的声音极低,语调平缓。

“那就该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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