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燥热
吃饱喝足之后，林池站起来收拾好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他和千幸鹤一人拿着一杯奶茶，走进了新新电影院。
千幸鹤的手牵着他。
凉凉的，像一块冰。
林池的手指刚被他握住的时候，差点缩回来——那种凉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深冬里井水的凉，从指尖一直渗到骨头里。
他在心里莫名其妙地想：他那玩意儿不会也是冰的吧？他以后的爱人有福了。
想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他们从商场一楼坐电梯上到五楼，穿过走廊，往电影院入口走。
千幸鹤戴了口罩和眼镜，黑色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那身苗寨改版的衣服实在太扎眼了，靛蓝的滚边，银线的纹样，那枚素银手镯在他腕上晃来晃去。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件会走路的尊贵艺术品。
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看。
有几个人走过去了还扭头，有个小姑娘差点撞上前面的人。
到了电影院门口，几个小女生围在一起，推推搡搡的，终于有一个被推了出来。
她红着脸，举着手机，声音小小的。“那个……请问，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千幸鹤低下头，看着她。
然后他看了一眼林池。那一眼很快，像蜻蜓点水，但林池捕捉到了。
他的眼睛在口罩上方弯了弯，像是在笑。
“不好意思，”他说，声音柔柔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几个小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移到林池身上。
白衬衫，包臀裤，小腿袜，贝雷帽，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
她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千幸鹤，然后不约而同地偷偷笑了起来。
那种笑，是“原来如此”的笑，是“磕到了”的笑。
她们捂着嘴，推推搡搡地走了，走远了还能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池站在那儿，感到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喜欢的人了？
他在心里和系统默默吐槽。
“原主你的烂桃花真的是越开越多了，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啊。”他顿了顿，“应该没有下一个了吧？如果还有的话，我都不知道我的屁股要裂成多少瓣了。”
系统也在心里擦了一把汗。
“宿主不要慌，现已紧急申请菊小灵补货中。”
千幸鹤拉着他的手，举起来。
手机屏幕亮着，是自拍模式。他按了一下快门，咔嚓一声。照片里，两个人并肩站着，千幸鹤戴着口罩和眼镜，只露出眉眼的弧度；林池捧着奶茶，贝雷帽歪歪的，一脸懵。
他低头看了看照片，似乎很满意，然后不知道发给了谁。
林池跟着千幸鹤走进放映厅。
灯光很暗，过道很长，两边的座椅都是空的。
他们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来，千幸鹤坐在他右边，把奶茶放在左边的杯座里。
荧幕上正在放片头，古风的，水墨画一样的画面徐徐展开。片名出来了——《青绿》。
林池看了一眼千幸鹤。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扶手上，正正经经地看着荧幕，姿态优雅得像在听一场音乐会。
林池在心里想，没想到，千幸鹤居然是这样一个优雅文艺的男人。
他看了一会儿，千幸鹤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慢慢地放下心来。
“系统，”他在心里说，“继续监视他。”
“收到。”系统应了一声。
林池把注意力转回荧幕上。
画面里是一片青山绿水，有人在江上泛舟，有人在岸边作画。配乐是古琴和箫，悠远绵长，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手掌心一痛。
很轻微的，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他没有放在心上，可能是今天做胸外按压的时候手按痛了吧。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继续看电影。
然后过了不久，一股热潮从四肢百骸中升起来。
不是那种慢慢涌上来的热，是突然的，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从脚底烧到膝盖，从指尖烧到肩膀，从脊椎烧到后脑。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咬住嘴唇。
他把手摁在腿上，指甲掐进肉里。但那股热不散，反而越来越烈，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在骨髓里钻。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有一声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他赶紧用手捂住嘴，想把那声音堵回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千幸鹤。
千幸鹤正正经经地看着荧幕，坐姿都没变过，双手搁在扶手上，目光平视前方，像在认真欣赏每一帧画面。
他的侧脸在荧幕的光里忽明忽暗，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池松了一口气，又憋住一口气。
他把腿并紧，又松开；把背挺直，又蜷起来。怎么都不对。身体里的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烧得他眼眶发红，烧得他手心全是汗。
他只能用手摁住自己的嘴，不让那些羞耻的声音传出来。他的身体在座椅上蜷成一团。
荧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青绿的山水，泛舟的人，作画的人。配乐悠扬。林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知道身体里的那把火，烧了多久，他就煎熬了多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最后闪过。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脚趾蜷缩，手指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然后他整个人软下来，瘫在座位上，浑身都是汗。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皮肤的轮廓。
千幸鹤还是那副样子，正正经经地看着荧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池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了。他想，是不是他给自己的食物里下了药？他问系统。
“系统，刚才……有什么异常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迟疑。
“宿主，我刚才一直在监视他，食物没问题，奶茶没问题，什么异常也没有啊。唯一的异常是因为观看宿主我被下线了一会儿。救命。”
林池闭上眼睛。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自己……不，不可能。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
放映厅的灯亮了。刺眼的白光落下来，照在空荡荡的座椅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千幸鹤好像才刚发现他的样子，转过头，声音惊讶的。“林池？你怎么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林池的身体。
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林池就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颤栗，从肩膀一直抖到脚趾。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开，缩进座椅里，声音带着哭腔，尖锐的，破碎的。
“你别碰我！”
千幸鹤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林池——那张脸红得不正常，眼眶也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领口皱巴巴的，贝雷帽歪到一边，头发散了几缕下来。
他缩在座椅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千幸鹤看着他那副样子，慢慢地收回手。
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看着林池，那双眼睛在放映厅明亮的灯光下，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林池缩在座椅里，浑身还在发抖。
他盯着千幸鹤的手，那只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戴着银戒指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也没有收回去。
他往座椅里又缩了缩，后背抵着扶手，退无可退。
千幸鹤好像并没有打算听他话的样子。
他的手还是伸了过来。
他和千幸鹤一人拿着一杯奶茶，走进了新新电影院。
千幸鹤的手牵着他。
凉凉的，像一块冰。
林池的手指刚被他握住的时候，差点缩回来——那种凉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深冬里井水的凉，从指尖一直渗到骨头里。
他在心里莫名其妙地想：他那玩意儿不会也是冰的吧？他以后的爱人有福了。
想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他们从商场一楼坐电梯上到五楼，穿过走廊，往电影院入口走。
千幸鹤戴了口罩和眼镜，黑色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那身苗寨改版的衣服实在太扎眼了，靛蓝的滚边，银线的纹样，那枚素银手镯在他腕上晃来晃去。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件会走路的尊贵艺术品。
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看。
有几个人走过去了还扭头，有个小姑娘差点撞上前面的人。
到了电影院门口，几个小女生围在一起，推推搡搡的，终于有一个被推了出来。
她红着脸，举着手机，声音小小的。“那个……请问，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千幸鹤低下头，看着她。
然后他看了一眼林池。那一眼很快，像蜻蜓点水，但林池捕捉到了。
他的眼睛在口罩上方弯了弯，像是在笑。
“不好意思，”他说，声音柔柔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几个小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移到林池身上。
白衬衫，包臀裤，小腿袜，贝雷帽，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
她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千幸鹤，然后不约而同地偷偷笑了起来。
那种笑，是“原来如此”的笑，是“磕到了”的笑。
她们捂着嘴，推推搡搡地走了，走远了还能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池站在那儿，感到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喜欢的人了？
他在心里和系统默默吐槽。
“原主你的烂桃花真的是越开越多了，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啊。”他顿了顿，“应该没有下一个了吧？如果还有的话，我都不知道我的屁股要裂成多少瓣了。”
系统也在心里擦了一把汗。
“宿主不要慌，现已紧急申请菊小灵补货中。”
千幸鹤拉着他的手，举起来。
手机屏幕亮着，是自拍模式。他按了一下快门，咔嚓一声。照片里，两个人并肩站着，千幸鹤戴着口罩和眼镜，只露出眉眼的弧度；林池捧着奶茶，贝雷帽歪歪的，一脸懵。
他低头看了看照片，似乎很满意，然后不知道发给了谁。
林池跟着千幸鹤走进放映厅。
灯光很暗，过道很长，两边的座椅都是空的。
他们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来，千幸鹤坐在他右边，把奶茶放在左边的杯座里。
荧幕上正在放片头，古风的，水墨画一样的画面徐徐展开。片名出来了——《青绿》。
林池看了一眼千幸鹤。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扶手上，正正经经地看着荧幕，姿态优雅得像在听一场音乐会。
林池在心里想，没想到，千幸鹤居然是这样一个优雅文艺的男人。
他看了一会儿，千幸鹤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慢慢地放下心来。
“系统，”他在心里说，“继续监视他。”
“收到。”系统应了一声。
林池把注意力转回荧幕上。
画面里是一片青山绿水，有人在江上泛舟，有人在岸边作画。配乐是古琴和箫，悠远绵长，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手掌心一痛。
很轻微的，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他没有放在心上，可能是今天做胸外按压的时候手按痛了吧。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继续看电影。
然后过了不久，一股热潮从四肢百骸中升起来。
不是那种慢慢涌上来的热，是突然的，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从脚底烧到膝盖，从指尖烧到肩膀，从脊椎烧到后脑。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咬住嘴唇。
他把手摁在腿上，指甲掐进肉里。但那股热不散，反而越来越烈，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在骨髓里钻。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有一声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他赶紧用手捂住嘴，想把那声音堵回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千幸鹤。
千幸鹤正正经经地看着荧幕，坐姿都没变过，双手搁在扶手上，目光平视前方，像在认真欣赏每一帧画面。
他的侧脸在荧幕的光里忽明忽暗，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池松了一口气，又憋住一口气。
他把腿并紧，又松开；把背挺直，又蜷起来。怎么都不对。身体里的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烧得他眼眶发红，烧得他手心全是汗。
他只能用手摁住自己的嘴，不让那些羞耻的声音传出来。他的身体在座椅上蜷成一团。
荧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青绿的山水，泛舟的人，作画的人。配乐悠扬。林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知道身体里的那把火，烧了多久，他就煎熬了多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最后闪过。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脚趾蜷缩，手指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然后他整个人软下来，瘫在座位上，浑身都是汗。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皮肤的轮廓。
千幸鹤还是那副样子，正正经经地看着荧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池瘫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了。他想，是不是他给自己的食物里下了药？他问系统。
“系统，刚才……有什么异常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迟疑。
“宿主，我刚才一直在监视他，食物没问题，奶茶没问题，什么异常也没有啊。唯一的异常是因为观看宿主我被下线了一会儿。救命。”
林池闭上眼睛。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自己……不，不可能。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
放映厅的灯亮了。刺眼的白光落下来，照在空荡荡的座椅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千幸鹤好像才刚发现他的样子，转过头，声音惊讶的。“林池？你怎么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林池的身体。
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林池就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颤栗，从肩膀一直抖到脚趾。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开，缩进座椅里，声音带着哭腔，尖锐的，破碎的。
“你别碰我！”
千幸鹤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林池——那张脸红得不正常，眼眶也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领口皱巴巴的，贝雷帽歪到一边，头发散了几缕下来。
他缩在座椅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千幸鹤看着他那副样子，慢慢地收回手。
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看着林池，那双眼睛在放映厅明亮的灯光下，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林池缩在座椅里，浑身还在发抖。
他盯着千幸鹤的手，那只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戴着银戒指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也没有收回去。
他往座椅里又缩了缩，后背抵着扶手，退无可退。
千幸鹤好像并没有打算听他话的样子。
他的手还是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