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俞添被祁北的视线看得发热,太过刺骨的眼神让他无从下手,脊椎一阵发麻,埋头让自己注意专心。可过不了多久拿到目光更为炽热,似乎想把他吞进着目光,嚼碎咽下去。

厕纸的事情还在延伸,这个梗已经出现在了各大七里鱼同人文中,还有些画手马上出了些稿线说一周后见。

其实这才是真情侣的日常,一个求助,一个嫌弃。

“妈,你拍的有点多了吧?你儿子我就在这里,来,让你拍个够。”祁北不满意陈美美女士疯狂拍着俞添,但又觉得拍多点不错:“拍那么多肯定有库存吧,把全部照片发给我。”

陈美美女士疑惑扭头,下一秒嫌弃的眼神摇头:“你有什么好拍的?我拍了十八年了,拍傻了,好不容易有个儿媳妇能养养眼。”

祁北说:“我不好看吗?我可是你生的,我不好看等于你也不好看,我爸也不好看。”

“滚!”陈美美女士瞪了一眼说。

一天的比赛安然的度过,晋原很给面子没拖太大的后腿,但是他们和第二名还是差了一分,这一分之差很容易被超过,想要锁住也不容易。祁北回到了休息间,手里还提着保温瓶,拉过俞添打开了盖子,热气冒了出来,他用嘴亲亲一吹让俞添慢点喝,等会保温瓶还要还回去的。品尝了一小口果然没有苦味,但俞添是猫舌头喝不了烫的,喝一口休息一会儿,舌头被烫得很辛苦。

休息间的人见怪不怪,唯独晋原还没缓过来,原来他有一天能见到祁北谈恋爱,还那么小心宠着,不知觉把祁北和郜衍做了对比。他别开眼睛不再去看秀恩爱的两人,但很快就发现了李子骁眼神也不对劲。

一队简直是‘卧虎藏龙’啊!一个个都不简单,可能只有床是直的,人不是。

待俞添喝完后,祁北索取了吻,强势的将要把被烫过的嘴平息,尝到鸡汤的味道后松开了唇,伸出舌头是舌忝了会儿。

贺嘉旭咬牙切齿道:“这里不是营地!不是你们房间!你这个老畜生能不能放过我们俞添?”

“不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放过。”

正想从场内溜出去的众人被记者眼尖抓住了,护着俞添的祁北被抓个正着,眼巴巴望着俞添远去不留恋的背影长长的狗耳朵垂下,转头看向镜头时候专业笑容露出八颗白牙,眼神透出‘快放我走,我老婆都跑了’,但嘴巴还是十分老实说:“嗨,好久不见,问题多吗?不多可以攒到下次提问吗?而且我今天也没参赛,别问我扯谈的问题了。”

记者举着话筒先是尴尬问了问题:“不多,就耽误两分钟。请问North对晋原的表现如何看待,他是否能超越你?”,道完把话筒递到祁北面前等着回答,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怦怦跳的,North的颜值百看不厌,越看越妖艳,美而不娘,娘而带汉,骚里骚气,男性荷尔蒙爆发。

果然是来挑事的。祁北清了清嗓子,让俞添先别走,俞添顿了顿脚步转过身静静看着他,两人的眸中皆有对方,穿过人群找到明亮的眼睛,跨越人群望着对方,每一眼都是爱的痕迹。祁北不谈晋原的表现,目光没从俞添身上挪开,半响笑笑道:“不做评价,我希望晋原超越队长,我想和队长好好休息。队长比赛了那么长时间一直在训练,我想带队长出国玩。”

莫名被为了满嘴狗粮的记者很自动让摄影师把镜头给俞添,自己跨步将话题递给俞添,意识着俞添回答。原以为俞添会瞪眼不回答,又或者俞添会直接走掉,没想到俞添张了张嘴说,“行,都依你。”

记者混电竞圈已经有两三年了,还是第一次看俞添神色不变说着这话,惊讶的拢不起嘴,她印象中俞添不善这种话,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果然真CP最好磕。她好不容易逮到了4FG的人自然不舍得放走,职业素养让她连续抛出几个问题:“请问二人出柜至今有什么影响吗?因为你们娱乐圈也纷纷几个出柜了,为此有什么想说的吗?听说你们与代言人关系很好,有传闻说一窝全是同性恋是真的吗?”

好好的比赛不问,跑来问这些无关紧要的八卦,祁北见俞添不想回答,强行把话题转向自己,笑容散尽,“第一,我出柜是不想委屈队长也不想有些人贴上来,影响有是有,比如俞添更爱我了。第二,他们出柜与我何干?第三,是啊,全都是俊男美男哦,就是内部消化不留给你们了。”

道完,拉着俞添的手,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帅炸了!!】

【美攻和霸气攻来回切换!日常羡慕甜甜的一天!】

【楼上难道不羡慕骚北吗?禁欲系甜甜被扑到在床,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举报楼上涉、黄!】

【笔给你,不是你写的我不看!满脑子都是甜甜被c哭的画面,很带感,羡慕骚北的一天!】

【内部消化,就剩下歪瓜裂枣的留给我们吗?不公平啊,老子要去变形!】

话题渐渐歪了方向,各个都是脑部能力极强的人,单凭寥寥几句的文笔就想象出了画面,俗话说得好真CP永远比不过营业CP,满满的都是糖。

刚出了后门的一行人等着贺嘉旭把车开过来,祁北腻腻歪歪的把俞添搂进自己怀里,俞添反抗说了句热,才依依不舍放开。祁北余光瞥见一位少年蹲坐在门口,挂在鼻梁的眼睛有些肮脏,单薄的身影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直到少年抬起头,温文儒雅的样子让祁北想起了镜子酒店遇到的人,没记错少年姓许。

俞添认不得是因为他那时候根本没看清脸,而且被祁被高大的背影挡住,连一点光都没有,差点窒息了。

“你在等谁吗?”祁北站在许简面前问,疑惑左看右看那戾气少年怎么没出现,“他没来吗?”

许简轻轻摇头,沧桑疲倦的眼睛已经发了红,下眼睑微红显然是哭过了,深呼吸站了起来,也许是蹲坐太久一站起来头有些发晕,扶着墙勉强站立,半响松开手说:“没有,能借一步说话吗?”

祁北心想和许简没任何交际也不想让俞添误会,点头拉着俞添表示俞添也要一块儿听,“你说,我听。”,他瞧着许间的一身西装还价值不菲,明显是刚从一个宴会或者一个聚会出来。

“事到如今,谁也帮不了我,但也许你可以。你祁家可以保我周全,求你暂时收留我,最多一个月。”许简的普通话还不错,但连起来有种外国口音,他顿了顿,眼神随着暗了暗,如同黑夜里迷失的萤火,在空中自毁:“你只需要收留我一个月,我会给住宿费。我和陆骁断了,他在找我。”

祁北哑然,良久从话语中得知许简和戾气少年关系已经尽了,又是一个追妻火葬场啊,为什么不能学学他宠人呢,不怕进ICU或者局子里吗。不过看着陌生人求助于自己,就算嫌麻烦也怕许简出了什么事,他纠结片刻道:“你是国外的吧,听你口音像是在北京呆了很久。你一个外国人能藏到哪儿去,那陆什么的家庭也怕是不简单吧。我要是帮你,有什么利益呢?”

说到利益,祁北的眼神倏地一变,一副交换‘心事’的表情,似笑非笑望着许简,想从许简口中撬出什么有利的消息。

许简是有备而来的人,不可能没准备就赖上人,他用户口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着周围的人有些多,放低声量轻声说:“俞东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闻言俞东,俞添不禁一震,眸中闪了闪想起夏季杨的话,艰涩的扯动嘴角,继续听着二人的对话。

“我曾经和俞氏做过生意,他们中有一人已经跳槽可以利用。另外联系上陆深事半功倍,陆深你认识吧,泰禾娱乐的老板。我知道因为你对象的事情你很讨厌俞氏,我能帮的只有这里。我手上不止是人和事,还有我这个人你可以利用,俞氏不敢得罪我。”许简没有说过多,只是简单说了无关紧要的话。

祁北沉吟半响,贺嘉旭的车也姗姗来迟,他掂量着许简话中的真实性,看着很可信,万一是对方派来的不是白白损失么。他最终让许简一并上车,所有人小眼瞪大眼,多了一个人都不敢说话,气氛一瞬间冰冷尴尬。

那晚祁北凌晨才回到房间,简单洗了个澡才上床抱着俞添缓缓睡过去,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俞添睁开了眼,毫无睡意很是别扭。他才明白熏染在豪门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就比如他的父亲不知道从何时起利益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没想过和祁北在以后祁北会不会也会索取利益,他不敢多想,只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而且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那么长时间,看着许简很明确是个受,尽管外表上很A,但一切行为可以判断上下。比如下意识的会为大家收起乱摆的鞋子,又或者他近距离可以闻到许简身上他人的味道,是男性香水加上红酒味,很独特,他像是有闻过一次。

他妒忌吃醋了,明明知道祁北和许简只是在谈论公事罢了。

窥见已经产生了贪恋,他想要更多,对于自己是嗷嗷待哺的猎物没什么感想,追逐着狼群的步伐受了伤,血液凝固,穿了洞。回忆浮现于脑海中,似乎是祁北一路走得太快了,自己又不是个急性子的,走太快跟不上,人家自然就不想什么事情都说了,久而久之跟不上的会在挣扎摩擦中受伤,等待凝固,心也会失落。

执念太多反而对自己不太好,俞添总觉得心慌,有一天也会有重大吵架的日子,那又会怎么度过呢。

像许简的话说了,他和陆骁断了,究竟是怎么断的无人知晓,看眼神许简是受伤的那个,故作坚强谈条件。

俞添不知道如果那天来临了是否会和许简一样勇敢,又或者说自己会逃避起来。他知道情侣之间有摩擦是多多少少的事情,一方进一方退,才能圆满。但是同性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比其他感情脆弱,他相信祁北,但是他不相信自己。

因为他太容易吃醋了,这对他不友善。

他在黑暗中闻着祁北的味道沉沉睡去。

清晨,俞添爬起床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温度,岌岌可危的心情有些触动,眸中的失望带着委屈,伸手碰着早已冰凉的枕头,恢复了幼稚的情绪洗漱好下楼。他在想,为什么祁北需要一直瞒着他,他到底有什么不能信任的,还是说他不配知道。

俞添在楼下始终没看见祁北的身影,忍不住问:“祁北呢?”

“祁北马上就回来了,他给你做了你最爱的意大利面,快来吃吧,不然坨了看不好吃了。”白辛打开了盖子,一碗卖相十分的意大利面摆在俞添面前。

可俞添半点胃口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嘴硬就是问不出口,一来二去很容易吵架,能忍就忍吧。他默默吃起了意大利面,越吃觉得越苦,没吃几口就放下了不吃了,来到训练室一言不发开始训练。

“面没坨,挺好吃的,俞哥怎么不吃了?”

“不知道,感觉有心事。”

“小李子你八卦不,要不去问问?”

“……你看我像是找死的吗?”

手机在口袋中震了几秒钟,祁北掏出来看了来电人没有任何犹豫划了拒接,他顶着大太阳差点怀疑自我,这个大夏天还让不让人活了,又热又闷,一身汗臭味。他手中提着一盒装有一片的小蛋糕,不急不缓站在平地上等车,可滴滴司机久久不见踪影。

祁北手机响起了滴滴司机的来电,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滴滴司机骂骂咧咧带有愠怒的声音说:“小伙子,我等你都等了十分钟了,你人呢?你他妈再不来我就走了!”

祁北眨眨眼睛四处张望都找不到一辆关于滴滴司机的车,听着司机口气不小,自己也等得耐心磨尽,“我也在等你啊,你倒是人呢?又不是不给你钱,不至于耍我吧?”

电话里头一阵缄默,祁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情况,等到没车的时候才走到对街的马路,从高楼望下去有一辆黑色轿车打着信号。祁北只知是自己理亏,因为他在叫滴滴的时候明确说了自己在最底层,没想到这个8D城市自己混了那么久了还不熟悉。

风声徐徐吹过,长发飘扬,祁北站在风中很显眼,背影的美感让人一直偷看,衣袖因为汗水紧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发丝额头鬓角流下的汗水蔓延,划过下颌锁骨再到胸膛,每一滴汗水像是经过美化深思熟人在到精心计划一般让人若不开眼睛。

“师父,要不你上来一趟?我给双倍?”祁北终于从震惊恢复过来,口气不但没有一丝歉意,还非常张狂:“两倍不行就三倍,只要在十二点内回去就可以了。”

司机差点破口大骂,但是金钱的诱惑让他心动,嘴上虽然说着:“整个南岸就我脾气那么好的人,小伙子你运气不错。”,他马上转了方向盘正在马不停蹄地跑向他的‘金主’。三倍的钱,一趟三倍,他走了什么大运。

等待的过程中夏季杨又打来了,祁北闲着无聊就接了,他刚‘喂’了一声就被夏季杨抢走了话语权,不爽的心情到了极点,但看在发小的面子上还是强颜欢笑,咬牙切齿道:“说重点。”

迎着微风,闷热得到了解脱,有些粉丝认出了祁北却没人敢上前,因为祁北的脸色很黑且很凶。大家只敢拿着手机远远的拍,每一帧都像是一副走出来的画。若祁北活在古代搞不好还能争一争古代四大美男,挤走潘安嵇康。

“我让给我打电话怎么没打?”夏季杨收起了笑脸,严肃批评祁北:“你干爹我苦等了那一天多了,俞东的事情还想不想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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