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踩雷也踩得太准了,宁是雷锋下凡的吧,是要渡劫的吧?

吐槽完心情好了许多,舒燚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太忍心见人失望,复杂的将吸管捅破那一层封面,牙齿咬着吸管局促不安,几欲奶茶到嘴边了被他活生生放回去了。

晋原以为舒燚已经喝到了奶茶,带着一丝期待道:“是不是很好喝?”

舒燚几乎咬牙切齿,“真他妈好喝。”有本事宁自己喝看看,他光是闻味道就快吐了,还要说违心的话,生活不易,舒燚在线飚演技。

如果不是直播间还开着,他可能已经甩脸色了,一个队伍的不必要把矛盾闹得全世界皆知。

“你喜欢就好,我明天在给你买。”晋原道。

舒燚一顿回神赶紧道:“duck不比!不用给我破费!大兄弟奶茶分你一半,以后你别在买奶茶了!”

吓死宝宝了,明天还要继续他会奔溃!他将奶茶转交给晋原,端详一番,“你很不对劲,你是不是被附身了?买奶茶,来我直播间打赏,完了完了如果在鸭店给你招来脏东西我也不负责啊!”

他溜了坐在椅子上,渗出恐慌朝着直播间问道:“朋友们泰国哪里有驱邪的?劳资不会真的遇上了吧?晋原真的脾气那么好吗?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给我送奶茶打赏,朋友们洋葱管用吗?不是僵尸吸血鬼不管用……”

门‘啪’了声清脆,晋原敛了神情,他眼眸微垂,神色忽然有些寂寥。微微侧过头盯了少年几秒钟,坐在大床上像是自己房间一样。

【爹你连脏话都没有了,我们才怀疑你才是中邪的那一个!!!】

【泰国的邪和中国不一样,我们不能拿中国的方式对泰国的!!】

【爹还记得酒店四楼一定是禁区吗?】

【爹还记得走廊尾端容易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吗?】

【爹还记得不敲酒店门就入住的后果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爹都快被吓死了,你们还一个劲忽悠,人家都手抖得打不了游戏了!!】

舒燚虚虚地缩着双腿,刻意把注意力转到游戏上,但直播间的弹幕总能吸引他视线。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是真的怕,胆子小得很。

偷偷瞄了后面惦记着他屁眼的男人狠狠道:“晋原你过来,坐我旁边!”

晋原勾唇应了声,拉了酒店椅子就坐,完全把直播间当成自己直播间的样子,慢慢回复舒燚粉丝的问题。

一个弹幕问:【为什么买奶茶?】

晋原瞥了玩手机的少年说:“小东西喜欢喝奶茶,刚才观察了他还没睡就买了。”

小…小东西是什么鬼?一旁听着的舒燚抬眸看向晋原,目光疑惑不解,晋原似乎知道他内心所想说:“你没那么早睡,平时都折腾到两三点的。奶茶怎么不喝?”

“……”喝喝喝,喝你妹!他怎么咽得下嘴?我艹你妈一定是故意的!刚才装可怜就是骗我,摆明知道我吃软不吃硬!

舒燚指腹失火:“我不渴,谢谢。这个大晚上容易长肉,我就不喝了。”

“你明明没有肉。”晋原目光渐渐变得炽热,他记得这腰一点赘肉都没有,很软但很怕一捏就碎了,真想再睡一次。

舒燚说:“我如果有肉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我儿子们都知道我除了爱喝奶茶和甜食之外,主食一律不碰。体重一上升就节食减肥。”

晋原哑了嗓子道:“有肉感更好。你需要增肥。”

去尼玛的说狗屁话!

【啊啊啊啊啊啊!我锦衣女孩活了!他们第一次营业了!!】

【麻麻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周吧?怎么会那么了解对方?】

【我觉得他们不太对劲……4FG是有什么魔咒吗?都是基友吗?这一队看起来gay里gay气的……】

【真实情侣祁俞,伪情侣李白,再来晋舒……一点邪教都没有……】

【楼上,我磕舒白……】

【邪教党滚出去!!都官配了还来邪教,是缺少社会的毒打吗?】

舒燚跳上集装箱搜物资,他爹朝他开了一枪没掉血,他爹说道:“四火听爹一句劝,把他赶出你房间就不怕了。你在直播我就不方便透露太多了,队长问你来我们房间吗?”

“我懂我懂我懂!我也想过去,但是我不想吃撑了还要吃狗粮!麻烦您二老对单身狗好点,我受不鸟刺激!”舒燚拒绝说着,陡然脸色一变,僵硬了半分。

手掌温热贴着舒燚的背脊,似有似无挑逗着细嫩的皮肤,挪到腰间虎口按了按,舒燚本就怕痒很快就憋红了脸。

呼吸渐渐有些急促,舒燚在镜头面前眼神漂浮,本来还在隐忍却意外察觉不安分的手靠向裤裆,他紧密着腿,用着最小声的声音说,“够了!”

也许晋原没听到舒燚的阻止,他抚摸着缩起来的腿,似乎更中意于脚脖子,揉搓至泛红。

祁北问:“什么够了?”

“没……”舒燚故作镇定抿嘴,想吭声却害怕有些不属于当下情况的呻吟从他嘴里发出,他做贼心虚看着弹幕。

【爹你这个表情是在说:爷虽然害羞但也绝对不说吗?】

【我眼瞎了???我爹竟然脸红了???】

【有奸情!!!快给我监控!!!】

【是我歪了吗?爹你快去休息吧!我们那么大了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对对对!爹你放心,我们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你和爹爹要好好生活!】

【我不介意直播doi哦~~~】

他喵的,这群人怎么一个猜一个准,他还有没有隐私了?可是哪里看出来了,他表情不过是红点而已,有没发出什么怪声吧。

晋原非常善解人意的关掉摄像头和语音,他整个人倾向舒燚,凌乱的呼吸在舒燚耳垂下吐气,舒燚敏感颤抖觉得痒痒的。

“他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你也要照顾好我。”晋原升起的欲望来得凶猛,沿着裤子边缘试探,“好不好,小东西?”

舒燚一阵头皮发麻,微微泛红的眼睛有些不敢直视晋原,他推了一把发现晋原像是一头牛固定住了,“去你妈的为什么要照顾你?是老子我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靠!你给老子出来!老子说过、晋原!你是想上人想疯了么?”

“嗯,我疯了,我现在就想上你。”晋原将正在游戏中的手机搁到一旁,盯着一张一合的小嘴冒出了个想法,想把这个嘴堵上,这样就说不出脏话了,就安静了许多。

“狗逼、狗东、唔!”舒燚嘴上功夫一直都在线,当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突然小嘴被堵住了,近在眼前的人离他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偏棕色的眼球闯入他的视线,嘴巴被迫张开,头也没法移动。

完了,他今天又要折了了!

我后悔了,爹我现在去你们房间还来得及吗?为什么狗逼渣渣总是强迫自己接受,他妈的智障只为自己为中心,我也需要人权啊!

舒燚凝聚力量至掌心,对于接吻也只有过一次,就是上次醉酒行凶的那一次。虽然那一次他的记忆犹新但没有真实体会过,这一次他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唇齿相依。

耳机还戴着,他爹的声音一直传入他耳畔:“四火你卡了吗?动一动?”

“四火你回个话?你直播怎么突然关了?”

“好端端的人呢?该不会晋原做了什么吧?”

舒燚想反抗喊人救援,但是晋原不曾给他机会,越是深吻他就却沉醉,仅保持的理智也因缺氧断了。

嘴唇传来一阵刺疼,他倏地回过了神,抬手就一巴掌,房内一阵静谧。晋原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攥着不讨喜的手用力一掐。

舒燚眼泪哗地滚落下来,甚至他的大脑还在组织语言,眼泪就在他没反应过来前,鼻酸也在后知后觉泛起,眼眶也落后一步地发热。

他很少哭,但他妈的因为这个男人哭!他怎么会觉得那么委屈?

舒燚哭着倒吸一口凉气:“你混蛋!只有在酒店、我们两个人私密的地方这样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鸭子还是替身?”

晋原闻言那两个极为刺耳的字瞳孔地震,一字一字道:“谁、告、诉、你、替、身?”

舒燚冷讽:“多亏你没有屏蔽我朋友圈,你真他么贱!因为你喜欢的人得不到就跑来我这里求屁眼安慰吗?”

“晋原你是实实在在的渣,老子如果没有发现替身可能就要认为你只是还不开窍罢了。怎么?恼羞成怒?老子是给你脸了,一大把时间都在你身上撒气!”

“你他么给老子滚出房间,老子不可能当人家替身,更不可能让你操。”

妈的,越说越不对劲,他怎么心有点疼?

仅仅年长一岁的老父亲与年长四岁的老母亲闻言错愕,信息量极度深寒,两人对视一眼方才从信息量抽出。

手机的游戏不香了,祁北起身就想冲进舒燚房间,身侧之人像是早早就意识到他的行动阻拦了,他表情一僵问:“宝贝儿不抽人吗?”

俞添侧了侧身子转向祁北片刻表情不变异常平静,“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解决,你插手只会将矛盾越闹越大。”

半丸子头竖在后脑勺,头型圆润饱满,祁北抓了抓头导致丸子轻微松散,微微一顿,眉眼松动,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而低下头,“我真没想到晋原是这种人。”

有许多事情都无法预测,也许你眼中的他今天是乖巧灵动,但在未来某一天重新见面,他却变了个模样,从前那气度全然不在。

你会惊奇同样的面孔不同的性格,你又怎能知道期间他历经什么,又遭遇过什么。

俞添默默盯了祁北两秒后启唇轻笑:“几年了,足以改变一个人。”

“你说的对,但是不能阻止他是渣男的事实。”祁北弯腰揽着俞添朝着脸颊一亲,“还好宝贝儿在我手里,不用怕被渣男伤了心。”

俞添笑容逐渐消失,语气不急不缓道:“你也有潜质,发展一下?”

“嗯?这种发展还是不要了,哥哥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质疑我呢?”祁北一副受伤的模样锤了锤胸口,看似在锤几下就会伤心欲绝吐血:“我保证一切以哥哥为主,看咱妈的气势就知道我在家的地位了。哎,我又难过了。”

“……”俞添无视了戏精祁的装模作样,“我可以让你更难过,红灯区……”

话音未落,祁北倏地捂住了对象的嘴,“不,你不想!想都别想!有我还不过嘛?”

依稀记得初见的俞添可不会开玩笑的,现在竟然还敢开这种玩笑,罪恶滔天!他家哥哥到底怎么了,竟然想去红灯区,是他不给力吗?

一直掌握主动权的祁北此刻正在反省自己,他俯身抱起了男朋友,将男朋友放在桌面上,男朋友不解好好的床不呆为何要到硬邦邦的桌面呢。

“哥哥,来一次?”祁北吻着凤眼问道,“我绝对可以让你更舒服。”

“死鬼。”俞添怎能不清楚祁北的意思,他略带埋怨别过脸。

男朋友听着新称呼忽然来了劲,“就算死了化成过也在跌在哥哥的温柔乡。”

………

妈的!怎么那么难受?

连续好几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舒四火顶着心中的怨气重新撑起身子倚在床头边上,低头挠了挠发尾,想不通自己究竟怎么了。

脖子后面的抓痕惊心动魄,是自己一遭遇烦心事抓出来的,越是用力就强迫自己别去多想。

天边传来轰隆巨响,他隔着窗帘听见雨滴哗啦啦下得正欢,毫无规律的敲着窗口,正与他的烦心事混为一体。

心又是一抽,心梗般的疼倏地传遍了全身,惊动了每根神经细胞,蔓延而来的是无意识滚烫的泪水,滑落两侧的热盈在后知后觉中牵动了鼻酸,呼吸过度乱了阵脚。

头晕,以及四肢逐渐发麻,无可抗拒的呼吸愈来愈快,在雨天出了汗拼命捂着鼻息让自己冷静下来,手心皆是他黏糊糊的口水。

过于焦虑导致突发性呼吸过度,用医学名称是换气过度综合征,又名过度呼吸症候群。该症状可由生理或心理造成,患者误以为自己缺氧,加快呼吸导致。

而舒燚是心理照成,而且照成他这样的是人是晋原。

他下意识从枕头里摸出手机,他无法一个人冷静,也无法让呼吸慢下来,心跳异常的快使他呼吸功能紊乱。

他必须向人求救,他没有携带任何镇定剂的东西,也许是因为自己距离发病已经过去十年了,索性认为自己再无可能发病。

眼睛蔓开了一层很薄的雾,眼泪淹没于口水中,熟悉的窒息感汹涌袭来,几欲昏厥中随意拨打了一个号码,他没看清楚是谁就选了最后一通电话。

伴随着雨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响声,可惜舒燚整个人尚存一丝意识却做不了什么,他的口水多得溢出了整个手掌,顺着手腕而下,手肘处最为口水的终点,口水也在停顿数秒滴向白色棉被。

他好难受,呼吸不受控制,为什么,晋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因为你扰乱了我情绪,也罕见发病,难道我对你真的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我他妈是什么狗眼看上了你,艹,你他妈到底还要霍霍我多久啊?

“舒燚!”

最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畔,整个人像是放松了般,眼睛将房间扭曲了一百八十度,又是一声雷鸣他缩成一团,呼吸声混淆在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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