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当我醒来后我手臂上全是针孔,又痒又难受……那人告诉我谁让我得罪了人,这只是一点教训。今天是我醒来的第二天,我真的很怕,哥,救救我!你知道我很讨厌违法的事情……”

俞添心一塌泛起鼻酸,他弟弟不知道得罪了谁,但他们两个却大概能猜出。也许不久的头条热搜全都是俞家三口人了。

“今天他们放我出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了经纪人但是没人接通!我没有陆总的号码,陆总更让我别烦堂哥,我怕,我只能找哥了,哥我才十七岁,我还那么小,为什么……”

祁北心一沉,“俞盛,你冷静一点。很多事情不是因为年纪小人家就会放过你,我们会帮你,但是你冷静一点。”

电话里头传来的是尖锐东西扎入的声音,俞添脸色变了变说:“你在干什么?”

“我全身很痒,我只可以拿之前用过的针孔扎入,放心里面没有毒了……哥,我会死吗?”

“不会,你不会死。”俞添一字一字道,越说语气着落得越重,“我会帮你。”

说到底还是一条血脉,俞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俞盛不问不顾,俞盛也没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没必要那么绝。

俞盛深深吸了一口气屏在喉咙眼里,静默几秒呼吸慢慢吐了出来,还夹杂着闷声,“哥……你送我去戒毒所吧。我不敢一个人过去,我害怕他们不相信我!”

年纪轻轻就遭人陷害,有人势必要让姓俞的坠入万丈深渊,无论是谁他都将亲自揪出来。前俞氏董事会的人有十几位,能够那么死心塌地跟着俞东的究竟是谁呢。

“我会安排人送你,另外你别在联系你经纪人了。”祁北微微转头看着俞添那凝重的表情,下意识抬手揉了揉俞添的头,挂断电话后说:“你放心,一切有我。”

毒品这个东西很玄乎,一旦染上都是致命的存在,祁北不知道如何安慰俞盛,只是让他先回家休息,至于经纪人他下意识认为有问题。

一切有我。

俞添闻言紧蹙的眉头悄然松开,侧着身子将头埋向祁北的胸膛,一只手搂着祁北的腰,沉默闻着祁北身上那股让人舒心的味道。

那一天俞添早早就被祁北哄去睡觉,他知道祁北向来正事都不愿他参与,奇怪的是正事总爱在厕所解决,难道厕所有什么奇妙的能力么。

一蹲厕所就蹲了两个小时,屁股都坐麻了。祁北交代陆深帮忙送俞盛去检验和戒毒所,另外也让陆深和墨尧尽量压下新闻,他们何尝没用过钱解决,奈何人家根本不受诱惑。

一般爆料着为了钱都会去压榨公司一番,有了钱料都会烂在肚子里,另一种就是俞盛他们遇到的,一定会爆料,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菜谱群久久没发言过的陆骁也默默探出头问需不需要帮助,陆深快速回复不需要外界人多管闲事。

还有一位进群开始就没什么冒泡过的郜衍受到自家媳妇儿指示问需不需要律师。祁北先是在群里凉了郜衍半小时才回复,郜衍没生气只是淡淡说了私事就不要在群里讨论了。

这一下两位老总,一位明星,一位阔少彻底愣着了,祁北反应过来他们都在说钱,就郜衍没钱。

[祁北]:@郜衍需不需要爷施舍你?

[郜衍]:……

[祁北]:本来也就客气客气问一下,你不用回答~

[祁北]:我本来就没打算施舍~(?>?
[郜衍]:我可以截图爆料你们的动机,我是普通人,懂吗?

[墨尧]:@郜衍冷静朋友,你对付不过三个商业怪。

[陆骁]:对了叔叔,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陆深]:不熟,别问。

[陆骁]:我听说许简在你那边?

[祁北]: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许简,许简,不就是之前被陆深接走的人吗?所以这对苦鸳鸯还没破镜重圆?可怜了,可怜的娃。这对叔侄关系还真差,明明都走过一样的路却不帮忙,害落井下石。

或许许简可以利用,如果说陆深是笑面虎,那许简就是狡猾的狐狸。据说之前晨光很多单子都是由这个秘书拿下,再后来俞氏的事情也帮助了些,只能说许简不简单。

要是那么简单怎么可能让陆骁把他留在身边那么久,随着时间已经将陆骁拿捏得死死了。

祁北出了厕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脚也麻了,以后他是不是注定也会是工作狂了呢,他不该嘲笑陆深,他错了。

翌日,俞添反常起了个大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祁北怀里睡着,他舒服的蹭了蹭想索取更多温暖,很快他腹部似乎有什么东西顶到他,他故意又蹭了蹭松开逃离现场。

刚睡了不到几小时的祁北怀里一空望着逃窜的人笑骂:“没良心的家伙,撩完就跑,怎么不负责灭火啊?”

没良心的家伙举着牙刷探出了头淡淡道:“我不是消防员,不会灭火。”

“哥哥你的两个小嘴儿都是我的灭火器哦。”祁北拾起桌上的橡皮筋随意一扎,菜谱群一下九十九加信息,这绝对是有史以来聊得最多的一次。

男人聊工作,男人都是工作狂。

且不说墨影帝经常在片场熬夜拍戏,两位陆总也经常加班熬夜,小陆总本来是到点就下班的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学习起了大陆总。

至于郜衍……他不做评价。

俞添瞬间耳尖染红,面瘫似的将头转回去,边刷牙边说着:“不要脸。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祁北已经从床上下来到俞添身后,手臂垂直修长轻摇,手掌一鼓作气往肉多的地方推上去说:“哥哥你也是男人哦。俞盛我已经派人安排了,但是除了检验报告并不友好。”祁北顿了顿继续道:“俞盛打的针是最新毒品,所以很难戒。”

两人心知肚明最新毒品的问题,祁北联系了警方追查,也让俞盛交代出绑架他的人样貌,可惜的是俞盛根本看不清人家样子,因为他当时被蒙住一层黑色的布。

二十进十六的比赛正式开始,这一次换了个专业的解说员,一口流利的英语让祁北很满意,他怀疑是陈美美女士花大价请来的。

陈美美女士看着投屏满意对着未来儿媳妇道:“恩恩啊,你快帮我翻译他们说什么!”

“……”郜恩不相信陈美美不会英语,她前几日还听见陈美美做生意说英语,英语没有六级以上她是不信的。她在陈美美和管家的目光下当起了翻译人员:“一下翻译仅全郜恩代表,若是翻译不对不要嘲笑,不要嘲笑,不要嘲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大少奶奶放心,夫人一定会笑你的。”管家友善提醒,郜恩张了张嘴表示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的,难怪祁北个性那么张扬!

祁北睡眠不足有些困,他只坚持了一场就让晋原代替他,他继续在休息室补觉。他也许长得高,补觉起来也很难受,脚放不直,背后也瘫着难受。

舒燚十分贴心的为他爹按摩,手法十分熟练,“以前经常给我爷爷按,怎么样?力度可以吧?”

肩膀肌肉僵硬,舒燚指尖微微发力在心里羡慕着他爹的肌肉,都一块儿运动几天了,他肌肉完全不长进啊。他此刻脑子里正在脑补着他满身肌肉的画面,黄金倒三角令他一阵冷寒。

他这张脸如果都是肌肉,他相信他很快就有个外号了,叫金刚芭比。

“嗯,四火啊你在用力一点,往下一点,对,就是这个地方。”祁北命令着儿子,“困死我了,老贺签证办好了吗?”

“早就办好了,我比你们还急性子呢。”贺嘉旭道。

舒燚了解到他爹在瑞士也会让他多多参与比赛,他其实有些害怕,主要他一个新人替补一下冒出了头,深怕会有人对他露出敌意。

咦,不对,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敌意?管他的呢,对老子有敌意,看老子干死你!

祁北睡到一半接了陆深的国际长途电话,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问:“陆哥,你可以选择微信语音通话给我。”

“我不差钱。”

“……”好吧,他也不差钱。

陆深说:“最新毒品是刑警队正在追查的案件,他们掉入人家的大全套了。抓到了绑架俞盛的人,但他始终不透露上级是谁,宁愿咬舌自尽。”

祁北沉思良久,提到了个关键人:“王莉呢?”

王莉正是俞盛的经纪人。

“王莉也包含其中,她是贩毒人员。”陆深纠结了一会儿淡淡道:“娱乐圈估计会来一场大换血了,真是腥风血雨。”

娱乐圈的事情祁北不在乎,他在乎的永远是俞添罢了,他抿嘴一笑:“有趣,陪他们玩玩吧。陆哥,谢谢你。”

“不用,我是为了小远,你是为了俞添。”陆深道。

祁北说:“那俞盛不是挺多余的?”

“是。”

一通电话长途了半小时,祁北又继续睡了下去,待他醒来后比赛已经结束,他们没有立即从后门出去,因为祁北又有了蹲厕所的感觉。

作为恋人的俞添见怪不怪,他还出声解释了祁北对厕所莫名的偏爱,对马桶更加的钟爱。舒燚露出诡异的眼神探究真实性,最后他在俞添耳边小声说了渣渣也是。

七点正,他们从后门出来时候还稍微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早贺嘉旭提议先去吃晚饭,正当白辛想开口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快速袭来,三个人提着一桶东西就朝着他们扔。

祁北本能的护在俞添前面,液体散出时候祁北面朝俞添,把俞添抱在怀里,闭眼感受后背传来冰凉黏稠的液体,头发也染上了,刺鼻的化学味道让祁北发了怒。

是红漆,有人给他们丢红漆。他一时不知道是在泰国得罪了哪个战队还是在国内前俞氏的股东干的。

银发染红却不狼狈,转身想查看是何人发现人早就跑了,祁北看了看还好俞添无碍,只是袖子上喷到了红漆而已。

舒燚的奶奶灰就遭殃了,一大半都染上了红漆,差点就给他来个最新的红发了。他小脸一愁拿出手机,通过前置摄像头看了自己一眼说:“诶?我他么还挺适合红色,我明天就去染!”

白辛半边身体染色了,“你看看祁北在看看你,有你那么保护队友的吗?”

贺嘉旭则是完全呆住了,凌乱在空中,这是他从业以来第一次遇到的事情,他不知道如何解决。

祁北眼神暗了暗,眸低涌出一丝杀意,席卷杀意的是俞添轻抚他指尖,微微摇头让他不要担心。他克制了情绪不语,像个反常的人似的,惹得众人露出疑色。

没有过多的解释,祁北仰起头看着后门上亮着红灯的监控,随后一同回酒店。

趁着俞添洗澡的时候他拨通了陆深的微信通话,让陆深帮忙查一查可疑之人,但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泰国又怎么去查呢。

陆深原正在说着话,一阵敲门声让他下意识安静了,半响他以后带着笑意说话,但很冷:“热搜出来了,你先去看看。”

“不想看,太闹心了。陆哥,你帮我注意一下俞盛,他年纪小很容易遭人再一次陷害。”

“我知道。俞盛再怎么说也是姓俞的,于情于理,我们都会帮他。”

祁北哑然失笑,挂了电话点开微博,热搜第一的是关于俞家三口人,标题只有单单两个字——【俞姓】

上面报道俞家不为人知的秘密,俞添和俞辞远是同性恋,并且将同性恋歧视到低端,字字都再说他们的罪恶。紧接着是俞盛,一个曾经的俞氏小少爷,如今的娱乐圈十八线小演员是个吸毒者,有照片为证据。

热搜一出来马上就有各大媒体转发评论,一些恐同的就将他们贬为罪该万死的人,其余的都在指责俞盛。

【好恶心,真的有同性恋!作为公众人物不应该被封杀吗?】

【俞盛才几岁就是赌瘾子,难怪脸色那么苍白无力!】

【真是侮辱俞这个姓,同性恋怎么不去死?】

【@中央xxx麻烦封杀这三个人!我们抵制同性恋和毒瘾子!】

【同性恋不都是会染病的吗?他们一定全身都携带病菌!好可怕!还不送去精神病院治好他们?】

【三个人还是亲戚,真是社会败类啊!】

当然也有他们的粉丝为他们发声,可是无奈键盘侠太多,尽管俞氏背后的人是谁。他们似乎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言论可以击垮一个人,他们正为自己的想法攻击人。

祁北快速的拨通夏季杨的电话,要求追查IP和俞盛的动静,他有不详的预感,他觉得俞盛会出事,还是大事。

果然热搜又出现了一条新闻——【俞盛车祸】

据说是刹车失灵导致,祁北不相信只是那么简单,陆深通知他俞盛已经躺在手术室里了,就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祁北,你快去洗澡。”俞添已经洗完好久了,但他看着祁北焦虑的模样不舍得打断,“我相信你。”

四目相对,简单的一句话形成了链锁,片刻祁北才默默收回目光去洗澡了。

同性恋这个词之前从俞东口中说出来的话仅有网络上持着正义头衔的网警的百分之三十难听,也许网警们觉得网络是非法之地,自己评论什么都没关系。

俞盛转到加护病房沉睡了,照片传到祁北微信时有些认不出俞盛的模样,脑袋上有着一条狰狞的疤,以后演员这条路是走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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