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出门了
姜知意需要带走的东西比想象中的还要少很多，箱子里只装了几件一年四季长穿的衣物，而一些比较破旧的被她留在了那里，其余的便是她小时候袁柳给她买的课外读物。
郁沉舟拎着拉杆箱带着她下了楼，楼下玩闹的小孩子依旧很多，日子还如往常一样，像是从未改变过，姜知意看着他将箱子放进后备箱，迟迟没有上车。
“怎么了？”他单手撑着车门，平静的看着她。
其实他大致能明白她在想什么，以前姜知意只是把自己常住的地方搬到了对面，偶尔她还会回自己小屋呆一会儿。
如今却不大一样，她要离开这个自己生活很多年的小镇，仿佛要与这个地方长久的割席。
姜知意从没有离开过元镇很久，无论以前的日子或好或坏，这十四年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不过短短几个月人生发生的变化都可能需要她慢慢消化。
“哥，我想起我少拿一件东西，我可不可以再上去一次。”
郁沉舟靠在车门处，单手抄兜看着她点点头，“好，去吧，不用着急，慢点上下楼。”
仍旧如往常一样，姜知意转过身重新上了楼，她打开那扇无数次开关的门，望着空荡荡的家里，其实没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想起了前几年她们一家三口拍过的合照。
她在客厅的柜子里翻了半晌，最后是在主卧枕头下找到的这张照片。
曾经的幸福做不得假，却更像是过期的糖水，进了嘴都弥漫着劣质的苦味，她擦了擦这张老照片，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姜知意把翻乱的柜子重新整理好，站在玄关处看了看家里，而后转身握上门把手，她像是这场名为元镇的舞台上最后谢幕的演员，她看着这扇门，笑了一下而后如几年前最平常的一天一样说着。
“爸妈，我出门了。”
*
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晚霞被深颜色的天空擦掉，郁沉舟将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姜知意有些懵。
“哥，这好像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小区吧。”
小姑娘自打从楼上下来就一直歪着头没有讲话，眼眶也红红的，本身就瘦小，整个人缩在副驾驶显得更加没有存在感，郁沉舟给她留了自我消化的空间，谁都是从这个年纪长大的，他理解。
而此时姜知意像是终于打起精神。
“换了个房子租，上次那个太小了，书房长期住人不现实，主卧也并没有很大的空间放置学习桌。”
车已经在位置上停好，姜知意终于肯偏头看着他哥一眼，似乎是她那侧车窗外的星星忽略距离投射在郁沉舟眼睛里，车内弥漫着清新的皂香，是那种晴天晒过太阳后干净的感觉，应当是她哥衣服上的味道，姜知意想。
“所以因为我，你又花了更高的价钱租了别的房子。”
姜知意重新指了指外面，小区里绿化环境看起来就比上一个更贵，并且附近就是南城实验中学。
“也不光是因为你，这里离着律所更近，而且环境很好，我住着也舒心。”
姜知意放下手，说不上信没信他的这番说辞，只觉体内一颗心摇摇晃晃，“好，谢谢哥哥，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给你养老送终的。”
这话听着诡异的很，郁沉舟不知道该不该笑，可他妹妹这话说的又看起来非常正经，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她年龄小，她说什么都对。
新租的房子确实看起来更加敞亮，客厅很大，两间卧室一左一右离着很远但都很宽敞，并且都带了独立的卫生间，连着书桌也都是一屋一个。
“哥，我住哪屋？”
郁沉舟正拿着扫帚准备把这屋的灰再扫扫，他直起身，指了指那间稍大一些的阳面，“你住这里吧，阳光更好一些。”
“可是哥，我。”
姜知意还没讲完，郁沉舟就放下手里的扫帚，把她手里的拉杆箱拽过去，拖进了主卧，“柜子里有我放进去的洗好的四件套，你看喜欢哪个就铺哪个，屋子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客厅和厨房还有些死角我没收拾干净，所以就先不帮你铺床了，自己的屋子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考虑太多，好吗？”
她环顾一圈，屋子显得有些空荡，床看起来很软，阳台很大，卫生间很干净，她打开衣柜，三个不同颜色和花色的四件套整齐的摆在里面，姜知意都很喜欢，索性随便拿了一套，铺好后她向后仰躺在上面，窗外高楼林立，灯光亮如白昼。
因着她东西实在是少，屋子收拾的也很快，东西都摆放完仍然像刚进来一样空旷。
姜知意索性换了睡衣，躺回床上发了会儿呆，脑袋空空的，很罕见的什么也没想。
*
郁沉舟敲门的时候，姜知意刚好从床上起来。
他站在门外，没有往里进，“收拾好了？”
“嗯。”姜知意又将门开的大了些。
郁沉舟没进去，只是简单看几眼，这屋子太干净了，干净的没有人气，“收拾好的话来客厅，和你说些事。”
“哦哦，好。”
姜知意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他坐在沙发上，她却还站着，像是大人教训小孩，郁沉舟要被气笑了，上次来他家也没拘束成这样，这怎么一起住了反而更拘谨了。
“坐，怎么不坐。”
姜知意歪歪头，“你刚才脸色和语气都像教导主任，所以我没想起来坐在那。”
“你们学校主任总找你谈话吗？”
她摇摇头却又迟疑的点点头，“嗯，班里那些同学找我麻烦的时候，那个秃头主任就总找我，让我别总招惹那些人。”
郁沉舟听完这句话脸色有些凝滞，他微微叹气，“这不是你的错，你是被害者，目光应当放在加害者身上，而不是你。”
“我知道呀，所以我会偷偷在心里骂他，而且大多时候我们班主任老师会故意破坏主任的谈话把我带走。”
郁沉舟握住她手腕，轻轻用力让她坐在他身边，“转学手续已经给你办好，学校就在附近，我不清楚我工作以后还能不能稳定的接送你，所以这个小区的地理位置最理想。”
他停顿几秒，起身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姜知意视线追随着她哥，直到小盒子出现在她腿上，盒子被塑料完整包裹着，她猜测里面应当是一部手机。
“我不清楚现在给你手机是对是错，但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决定让你先拥有手机的支配权，还有当时答应你的qq，我已经给你注册好了账号，一会儿你去书房加你想加的那个好友就可以了。”
姜知意握着盒子晃了晃，听见qq的时候还恍惚了一下。
“哥，谢谢你，其实我没抱希望，没想到。”
没想到她说出口的想要变成了得到。
姜知意侧过身子把隔在两人之间的抱枕拿到另一侧，“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郁沉舟将视线从被拿走的抱枕处挪开，回到小姑娘的脸上，他看到了她严肃且认真的神情，在这短暂的年华里，往事给她的青春加注了太多厚重的泥沙，而沙砾的摩擦带来的并不是一朝一夕的顿挫感。
他不过认识她几个月的时间，却时常感受到心疼，以及责任的沉重，不过此时此刻，他愈加理解哥哥这个词汇所带来的含义。
“好。”
郁沉舟没有忍住，还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
九月份的时候，姜知意转进了南城实验中学，学校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很多，设施完善的食堂，整洁的塑胶跑道，以及明亮的教室，甚至还有悦耳的上课铃声。
她站在宽阔的讲台旁，在安静的教室里做着简单的自我介绍。
而左纭惠就坐在靠窗的第三桌，咧着嘴笑着看她，姜知意走下去坐在她旁边。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左纭惠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下课铃声刚响了一秒，老师还没走下讲台，她就像开了闸一般，“这到底是什么缘分！我旁边刚好没坐人，刚好你就转学过来了，刚好你又坐在我旁边，当时在元镇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和你有缘分，你看那边靠门坐着睡觉的那个，那个就是邢昭。”
姜知意又是半晌没插进去话，她把刚到手的新书包好书皮挨个摞起来放在桌子左上角，而后又把郁沉舟新给她准备的文具拿出来，“左纭惠，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学习了。”
左纭惠单手撑着椅子一角，歪头掐了掐姜知意脸颊上的肉肉，“嗯！一起学习。”
上学的日子过得充实又温馨姜知意觉得每分每秒都快乐的不像话。
月中的时候，班主任在班会上讲了十一之前的运动会安排。
左纭惠拽了拽她衣袖，“学校操场是暑假翻新的，我觉得这次运动会可以期待一下。”
姜知意皱皱眉头，她在元镇的时候并没有参加过运动会这种活动，一是她运动方面实在太差，这种活动并不能激起她兴趣，二是当时元镇中学的操场有很多杂草，高年级的学生曾经反应过里面有蛇，所以基本有这种活动的时候她都会请假。
“哪里可以期待？”
左纭惠用胳膊撑着头，摇摇脑袋想了想，“我记得好像上半年有人和我说过，说这次操场翻新后，运动会应该会更好看一些，具体是哪里好看呢？我觉得应该是景色会更好看一些吧。”
“景色？”
“嗯，对，你没发现咱学校绿化很好吗？”
姜知意仔细想了一下，这才惊觉她每天上下学都步履匆匆，很少会驻足观察学校里的花草树木。
“知意，你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偶尔看看身边的绿色对眼睛有好处，每天离书本这么近，容易近视，在你紧张的学习时间里抓出五秒的时间看看窗户外的树，都会觉得心情很好。”
教室在二楼，绿叶随着风的节奏一下下拍打着玻璃，毫无节奏的声音却像是白噪音，投下的阴影落在窗台上。
原来今天天气这么好。
郁沉舟拎着拉杆箱带着她下了楼，楼下玩闹的小孩子依旧很多，日子还如往常一样，像是从未改变过，姜知意看着他将箱子放进后备箱，迟迟没有上车。
“怎么了？”他单手撑着车门，平静的看着她。
其实他大致能明白她在想什么，以前姜知意只是把自己常住的地方搬到了对面，偶尔她还会回自己小屋呆一会儿。
如今却不大一样，她要离开这个自己生活很多年的小镇，仿佛要与这个地方长久的割席。
姜知意从没有离开过元镇很久，无论以前的日子或好或坏，这十四年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不过短短几个月人生发生的变化都可能需要她慢慢消化。
“哥，我想起我少拿一件东西，我可不可以再上去一次。”
郁沉舟靠在车门处，单手抄兜看着她点点头，“好，去吧，不用着急，慢点上下楼。”
仍旧如往常一样，姜知意转过身重新上了楼，她打开那扇无数次开关的门，望着空荡荡的家里，其实没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想起了前几年她们一家三口拍过的合照。
她在客厅的柜子里翻了半晌，最后是在主卧枕头下找到的这张照片。
曾经的幸福做不得假，却更像是过期的糖水，进了嘴都弥漫着劣质的苦味，她擦了擦这张老照片，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姜知意把翻乱的柜子重新整理好，站在玄关处看了看家里，而后转身握上门把手，她像是这场名为元镇的舞台上最后谢幕的演员，她看着这扇门，笑了一下而后如几年前最平常的一天一样说着。
“爸妈，我出门了。”
*
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晚霞被深颜色的天空擦掉，郁沉舟将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姜知意有些懵。
“哥，这好像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小区吧。”
小姑娘自打从楼上下来就一直歪着头没有讲话，眼眶也红红的，本身就瘦小，整个人缩在副驾驶显得更加没有存在感，郁沉舟给她留了自我消化的空间，谁都是从这个年纪长大的，他理解。
而此时姜知意像是终于打起精神。
“换了个房子租，上次那个太小了，书房长期住人不现实，主卧也并没有很大的空间放置学习桌。”
车已经在位置上停好，姜知意终于肯偏头看着他哥一眼，似乎是她那侧车窗外的星星忽略距离投射在郁沉舟眼睛里，车内弥漫着清新的皂香，是那种晴天晒过太阳后干净的感觉，应当是她哥衣服上的味道，姜知意想。
“所以因为我，你又花了更高的价钱租了别的房子。”
姜知意重新指了指外面，小区里绿化环境看起来就比上一个更贵，并且附近就是南城实验中学。
“也不光是因为你，这里离着律所更近，而且环境很好，我住着也舒心。”
姜知意放下手，说不上信没信他的这番说辞，只觉体内一颗心摇摇晃晃，“好，谢谢哥哥，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给你养老送终的。”
这话听着诡异的很，郁沉舟不知道该不该笑，可他妹妹这话说的又看起来非常正经，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她年龄小，她说什么都对。
新租的房子确实看起来更加敞亮，客厅很大，两间卧室一左一右离着很远但都很宽敞，并且都带了独立的卫生间，连着书桌也都是一屋一个。
“哥，我住哪屋？”
郁沉舟正拿着扫帚准备把这屋的灰再扫扫，他直起身，指了指那间稍大一些的阳面，“你住这里吧，阳光更好一些。”
“可是哥，我。”
姜知意还没讲完，郁沉舟就放下手里的扫帚，把她手里的拉杆箱拽过去，拖进了主卧，“柜子里有我放进去的洗好的四件套，你看喜欢哪个就铺哪个，屋子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客厅和厨房还有些死角我没收拾干净，所以就先不帮你铺床了，自己的屋子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考虑太多，好吗？”
她环顾一圈，屋子显得有些空荡，床看起来很软，阳台很大，卫生间很干净，她打开衣柜，三个不同颜色和花色的四件套整齐的摆在里面，姜知意都很喜欢，索性随便拿了一套，铺好后她向后仰躺在上面，窗外高楼林立，灯光亮如白昼。
因着她东西实在是少，屋子收拾的也很快，东西都摆放完仍然像刚进来一样空旷。
姜知意索性换了睡衣，躺回床上发了会儿呆，脑袋空空的，很罕见的什么也没想。
*
郁沉舟敲门的时候，姜知意刚好从床上起来。
他站在门外，没有往里进，“收拾好了？”
“嗯。”姜知意又将门开的大了些。
郁沉舟没进去，只是简单看几眼，这屋子太干净了，干净的没有人气，“收拾好的话来客厅，和你说些事。”
“哦哦，好。”
姜知意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他坐在沙发上，她却还站着，像是大人教训小孩，郁沉舟要被气笑了，上次来他家也没拘束成这样，这怎么一起住了反而更拘谨了。
“坐，怎么不坐。”
姜知意歪歪头，“你刚才脸色和语气都像教导主任，所以我没想起来坐在那。”
“你们学校主任总找你谈话吗？”
她摇摇头却又迟疑的点点头，“嗯，班里那些同学找我麻烦的时候，那个秃头主任就总找我，让我别总招惹那些人。”
郁沉舟听完这句话脸色有些凝滞，他微微叹气，“这不是你的错，你是被害者，目光应当放在加害者身上，而不是你。”
“我知道呀，所以我会偷偷在心里骂他，而且大多时候我们班主任老师会故意破坏主任的谈话把我带走。”
郁沉舟握住她手腕，轻轻用力让她坐在他身边，“转学手续已经给你办好，学校就在附近，我不清楚我工作以后还能不能稳定的接送你，所以这个小区的地理位置最理想。”
他停顿几秒，起身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姜知意视线追随着她哥，直到小盒子出现在她腿上，盒子被塑料完整包裹着，她猜测里面应当是一部手机。
“我不清楚现在给你手机是对是错，但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决定让你先拥有手机的支配权，还有当时答应你的qq，我已经给你注册好了账号，一会儿你去书房加你想加的那个好友就可以了。”
姜知意握着盒子晃了晃，听见qq的时候还恍惚了一下。
“哥，谢谢你，其实我没抱希望，没想到。”
没想到她说出口的想要变成了得到。
姜知意侧过身子把隔在两人之间的抱枕拿到另一侧，“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郁沉舟将视线从被拿走的抱枕处挪开，回到小姑娘的脸上，他看到了她严肃且认真的神情，在这短暂的年华里，往事给她的青春加注了太多厚重的泥沙，而沙砾的摩擦带来的并不是一朝一夕的顿挫感。
他不过认识她几个月的时间，却时常感受到心疼，以及责任的沉重，不过此时此刻，他愈加理解哥哥这个词汇所带来的含义。
“好。”
郁沉舟没有忍住，还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
九月份的时候，姜知意转进了南城实验中学，学校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很多，设施完善的食堂，整洁的塑胶跑道，以及明亮的教室，甚至还有悦耳的上课铃声。
她站在宽阔的讲台旁，在安静的教室里做着简单的自我介绍。
而左纭惠就坐在靠窗的第三桌，咧着嘴笑着看她，姜知意走下去坐在她旁边。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左纭惠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下课铃声刚响了一秒，老师还没走下讲台，她就像开了闸一般，“这到底是什么缘分！我旁边刚好没坐人，刚好你就转学过来了，刚好你又坐在我旁边，当时在元镇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和你有缘分，你看那边靠门坐着睡觉的那个，那个就是邢昭。”
姜知意又是半晌没插进去话，她把刚到手的新书包好书皮挨个摞起来放在桌子左上角，而后又把郁沉舟新给她准备的文具拿出来，“左纭惠，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学习了。”
左纭惠单手撑着椅子一角，歪头掐了掐姜知意脸颊上的肉肉，“嗯！一起学习。”
上学的日子过得充实又温馨姜知意觉得每分每秒都快乐的不像话。
月中的时候，班主任在班会上讲了十一之前的运动会安排。
左纭惠拽了拽她衣袖，“学校操场是暑假翻新的，我觉得这次运动会可以期待一下。”
姜知意皱皱眉头，她在元镇的时候并没有参加过运动会这种活动，一是她运动方面实在太差，这种活动并不能激起她兴趣，二是当时元镇中学的操场有很多杂草，高年级的学生曾经反应过里面有蛇，所以基本有这种活动的时候她都会请假。
“哪里可以期待？”
左纭惠用胳膊撑着头，摇摇脑袋想了想，“我记得好像上半年有人和我说过，说这次操场翻新后，运动会应该会更好看一些，具体是哪里好看呢？我觉得应该是景色会更好看一些吧。”
“景色？”
“嗯，对，你没发现咱学校绿化很好吗？”
姜知意仔细想了一下，这才惊觉她每天上下学都步履匆匆，很少会驻足观察学校里的花草树木。
“知意，你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偶尔看看身边的绿色对眼睛有好处，每天离书本这么近，容易近视，在你紧张的学习时间里抓出五秒的时间看看窗户外的树，都会觉得心情很好。”
教室在二楼，绿叶随着风的节奏一下下拍打着玻璃，毫无节奏的声音却像是白噪音，投下的阴影落在窗台上。
原来今天天气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