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蓝染明白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这种感情,也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但是他本人是不支持的,特别是在他现在可还处于这个薛定谔的被害人的状态之下,这两位心里一方面很温柔另一方面则爆裂得就跟他们带来的炸弹一个德行的家伙,要是他没提前发现,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跟柯南那样体验一回被八个蛋的火焰追的感觉。

蓝染自己是觉得无所谓的啦,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个更普世意义上能够形容的正常假期。再加上他这边不还有个安室透么,安室透就算再怎么锻炼有加,也没有咒力和异能力,再加上他的黑衣组织卧底身份,就算蓝染可以保护他,可光是在爆炸中安然无恙这一点就足够他让人怀疑的了。所以以这个极其谨慎且努力的公安警察肯定会选择让自己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的。

但是那样就太丢他的面子了,明明是自己带出门的人,最后却受了伤什么的,简直就是个说出去能让人笑话到天荒地老的恶劣故事。

就在蓝染不动神色地将话题引导到轻松的,符合年轻人喜好的偶像话题上的时候,导游九条章太郎忽然起身,拿起话筒来说了两句祝福性质的话语,宣布晚宴正式结束,接下来还想继续聊天的可以去隔壁的茶室,这里也有卡拉OK的包厢和其他娱乐设施,大家可以放心去玩,这五天,每天早上七点还有准时去爬山的晨练队伍,想要一起去的可以早上七点准时到XX厅门口集合。

九条章太郎在巴拉巴拉地说个没完,但是底下交谈的一群人里,就有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远野英治很快就意识到,他今天似乎说得太多了,他抱歉地朝蓝染笑笑,表示自己打算回去了,便离开了餐厅,原田奈美也察觉到了自己似乎也对着蓝染说了一些关于前男友的事情,甚至于刚刚在说起偶像话题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说起的就是自己的前男友的喜好,她顿时也没了继续聊天的兴趣,同样和蓝染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也匆匆地走了。

蓝染无奈地笑笑,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眼还在讲台上巴拉巴拉地说着些什么的九条章太郎,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安室透会认为对方是个麻烦的家伙了,那家伙刚刚就是故意卡着那个时间点上去的,因为就在方才,他这边怎么样对方未必有关注,可身为黑衣组织这次目标人物的香山三郎那边,正被好几个人围着聊得正嗨,眼看着喝高了的社长先生似乎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九条章太郎的这通话直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蓝染觉得这种故意给考生增加难度的考官就是个屑,同时毫不犹豫地在两位年轻人离席之后打了个电话给安室透,不等对方接通就直接挂断。安室透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刚刚吃完饭,正是精神正好的时候,一群年轻人纷纷表示想去打台球和唱卡拉OK,蓝染没有玩这些的兴趣,看到没人愿意去茶室喝茶之后,就随意跟人聊了几句,回去了他的独栋别墅。

一进门,他就看到安室透黑着一张脸双手交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满脸的郁闷和无奈。

“怎么了?”蓝染有些好奇地问道。

安室透见是他回来了,伸手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开口道:“这次的情况,有点麻烦。”

安室透当年可是警校第一名毕业的,后来又专门跟松田还有萩原他们学过拆弹,所以在拆除炸弹这方面他自认自己还是有点心得的。

然而这次的对手,则完全不同,就像是跟他们换了个片场似的。

安室透这次先后找到的两个炸弹,原田女士那边的那个被人用黑色的塑料布和胶带裹得严严实实,安室透都不知道蓝染到底是怎么分辨出这种被包裹得如此严实的大砖块居然是炸弹的。不过就算蓝染不说,安室透也觉得这东西可疑的要命,然而因为包裹得太严实了,所以这东西拆没拆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只好打算回头再去找几个重量差不多的,然后试图包裹成那样回头调换掉。

而远野英治那边

在找到炸弹之前,安室透先找到了一张惨白的面具,那面具上除去眼睛和鼻孔以外,还有很多规则排列的孔洞,是一张典型的杰森面具。

会随身带这玩意儿,这个高中生难不成还想假扮自己是那个电影里的杀人魔杰森吗?

安室透的眉头都皱得老紧,恨不得当场掏出手铐把这个不省心的送去少年感化院。

而等他打开了对方的行李箱,安室透简直忍不住地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这家伙的行李箱里除了两件衣服以外,居然塞满了炸弹。他的那些炸弹虽然没有这样严密的包装,可是里面却更丧心病狂。安室透随意拆开一个,就看到里面所有的电线线路都被涂成了黑色,甚至连原本用来显示倒计时的液晶屏也给一起用黑色的颜料盖掉了,这让他怎么弄!

安室透看完这两个炸弹,人都麻了,他虽然可以确认那个炸弹应该不是重力感应式的,不然没法这么带来带去。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就停了下来。于是他立刻将远野英治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成了原状,非常顺利地在对方返回之前离开了。

蓝染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没错,这才是他穿越之前的世界里,炸弹真正该有的形态。

三次元的世界里,炸弹犯哪有这么温柔,安装的电线还给你来个不同颜色。他们为了防止人拆弹,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包装上别说用胶带了,他们恨不得拿焊枪把外壳焊死。里面的电线一个颜色算什么,还有的会专门捆上胶带,把好多电线都坤一块儿,让你都不知道你那一刀下去到底切断几根。

大概因为这边是柯南主场的缘故,大部分的炸弹往往都是可以轻易打开,并且在具备一定经验的人指导下都能拆的掉。

蓝染十分怀疑,搞不好就是因为他们距离柯南太远的缘故,所以没被辐射到对方的片场光环,这才导致了安室透突遇这种超出柯南片场范畴的东西。但是仔细想想,黑衣组织可是柯南片场里的中流砥柱,有黑衣组织在的地方,怎么也不该是这个结果啊。

蓝染这下对那两个人越发好奇了。

“要是安室君你信任我的话,不如将事情交给我如何?”蓝染温和地微笑着开口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小有能力的人,对于应付炸弹之类东西,我自认自己还是有点心得的。”

安室透有些哑然,要是蓝染这都只能算是“小有能力”,那这世界上大概就不存在没有能力的人了,看看那现在坟头草都块三尺高了的魔人,再看看现在都还一副自闭模样的果戈里就知道,蓝染的能力绝对只强不弱。而且连果戈里那种空间系能力者都能克制,蓝染自身的“异能力”搞不好也是空间系的。

“真的有办法解决吗?”安室透郑重地问道。

“恩,如果安室君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着我一起行动的。”蓝染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安室透果断拍板,随即就想起身出去找点砖头石块之类的东西来,远野英治的那箱子炸弹拜托给蓝染了,可这不还有个原田奈美的么,他打算趁着晚上就去想办法把炸弹给掉包拿出来丢进悲恋湖里。

不得不说,安室透确实是个非常谨慎且细心的人,虽然只是粗粗地检查了一下原田奈美旅行箱里的炸弹,却也注意到了那东西的大概形状和重量。于是连夜去湖边找了碎石块捏吧捏吧地造了个差不多造型的假炸弹出来,并且想要去潜入原田奈美的房间里,将那个真炸弹掉包换出来。

对于原田奈美的处理可以事后进行,现在再怎么说总不能让对方继续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每当这种时候,安室透就特别烦,为什么这里会是组织名下的企业,为什么这里还有组织的人,要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他完全可以直接一通电话叫来一堆公安和警察,将这次来旅行的一群危险分子全部都抓起来。

安室透毫无声息地撬锁进入原田奈美的房间,却发现这位女士大半夜地居然还没睡着,对着悲恋湖的位置默默流泪,差点没把安室透吓出一身冷汗来。

安室透虽然预估过这种状况,可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让他很无语的,他确认了一下,卧室里目前没有水杯之类的东西,便无声地来到一楼客厅,往桌上的冷水壶里放了两颗安眠药。

果然没过太久,在二楼落泪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原田奈美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又上去了,喝了加了料的水,白天又爬山爬了好长时间的原田奈美终于支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安室透总算松了口气,他这趟出门可没带多少特殊装备,这次能放倒一个已经很走运了。他赶紧上楼,将对方旅行箱里的炸弹调换好,继续悄无声息地下楼,他很谨慎地将原田房间里的水也都换过,甚至连刻度都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之后,这才打算离开。

就在安室透正想开门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外面的连接回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还有些沉重,像是有人拿着什么有点重量的东西在回廊上快速奔走。对方明显已经刻意收敛过了,但是在安室透这种专业人员耳朵里听来还是非常清晰的。

听着这串急促的脚步声,安室透忍不住就想起来了这次参与晋升考核的那三个人,会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乱跑的家伙,多半就是那三个里的一个了,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想要绑架了人再跑吧?安室透立刻就将自己的怀疑抛到了脑后,他听得出来,刚刚外面的脚步虽然有点沉重,但是那并不是两个人体重带来的那种沉重感,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安室透确认脚步声远去之后,这才迅速地开门关门,保证和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安室透回到自己那栋别墅的时候,有些意外地看到一楼和二楼走廊里全都开着夜灯,这显然是和他住在一起的蓝染的贴心之举,安室透有些感激地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匆匆地冲了个澡之后便一头躺倒在了床上。

蓝染却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外面的夜色,在他的感知里,他能感受到外面的度假村里,一个活人的气息正在飞快消失。他的脸上带上了兴味盎然的笑容,居然真的有人第一天晚上就跑去杀人,他本来以为最起码会推迟到第二天才开始,真是耐不住性子啊。

第二天一早,山林中的日光便已经洒了下来,铺洒在地面上,将悲恋湖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七点不到的时候,导游九条章太郎已经在昨天说过的地方等着其他也打算去爬山的游客了。

安室透虽然昨天晚上很晚才睡觉,但是一早就起来了,他其实也不是经常熬夜,前段时间为了福地樱痴的事情不得不熬夜那是没办法,可是也因此受到了自己幼驯染的制裁,事后也有好好休息。不过这次的行动他倒是一早就做好了会没办法好好睡觉的准备就是了。

同样早早起来的还有蓝染,两人先一道去了餐厅用了早餐,就在他们打算一起去爬山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度假区内部传来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女人的声音像是能够突破天际一样地从远方传来,哪怕已经快走到外厅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安室透和蓝染对视一眼,立刻就朝着声音尖叫的方向跑了过去。听到尖叫的九条章太郎脸色也变了变,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也跟身边已经凑过来打算一起去爬山的两个年轻人说了声之后,就追了过去。

两个年轻人见状有心想要凑热闹,也跟了上去。

等到听到尖叫声汇集过来的一群人赶到那尖叫混杂着哽咽的声音的地方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阵大变,只见独栋别墅的门口,不动产社长香山三郎的妻子香山圣子正半跪在地上,又哭又叫。

安室透正想冲进去,就被蓝染拦了一下,只见蓝染率先走上前去,将香山圣子从地上扶了起来,“香山夫人,请问出了什么事情?”

“我,我的丈夫他……我的丈夫他死了……呜,呜呜呜……”香山圣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她这话一出来,后面跟上来的几个人脸色立刻就变得极其难看,其中表面身份是医生的外围成员甲田征作立刻站了出来,他大声地说道:“我是医生,让我去看看。”

说着他便立刻几步冲上楼去,安室透本来正想跟上去,却不防蓝染忽然拉了他一把,“我去吧。”

说完,蓝染就立刻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甚至还在那医生之前就赶到了香山三郎的房间。

二楼的两个房间此时全都打开着,但是其中一个房间里传来了浓烈的鲜血的气息,蓝染侧了下身,没有让医生第一时间挤进去,他环视了一下房间就对身后的医生摇了摇头,“已经不可能救得回来了。”

医生甲田征作不死心地凑上前去,随即便沉默了下来,明白蓝染为什么会这样说了。香山三郎的房间里,遍地都是鲜血,其中身为受害人的香山三郎面朝天花板地躺在床上,可是这人的脸部已经完全被人用利器砍烂了,整个头颅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身体倒还保持完整,手上戴着的和妻子同一款式的结婚戒指也清晰可见。

甲田征作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可是他的任务目标啊,为什么这个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甲田征作觉得非常难以理解,怀疑的目光直接就看向了刚刚阻拦了他一下的蓝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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