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让夜蛾正道大为震惊,他不就一个普普通通咒术师,顶多因为会制作咒骸,所以除了普通的工作之外还能兼任一下羊毛毡的售卖,怎么就忽然变成了咒术高专的校长了呢?

要知道,在全日本,咒术高专也才开了两家,一家在东京一家在京都,战争时期,东京都的咒术高专被迫关停,京都那边的咒术高专也没好到哪里去,全部师生都被打包送去了军队里,等于变相地关停。而且比起东京这边好歹没毕业的学生还能想办法逃过一劫,京都那边就连学生都被抓了壮丁,最后整整三个年级出去的十五个学生,回来的只有两个人而已。

东京这边学校重开,回来的也就两个三年级的女学生,庵歌姬和冥冥,她们俩还算是幸运的,虽然要多读一年书才能允许毕业,但是好歹不必被抓到军队里去服役。

虽然学生少,但是之后也会招生,怎么就轮到他这个毫无根基的人来当校长了呢?夜蛾正道十分疑惑,然后他就被告知,明年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小少爷就要来学校里读书了。

这位五条家的小少爷因为有着天赐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一直都被五条家悉心照料,悉心得有些过头,已经完全变成了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了。好在这位一直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神子就在差一步变成真正的神子(五条家的傀儡)的前一步醒悟了过来,一举反杀整个五条家,将五条家彻底纳入掌握。

而等这位五条悟小少爷清醒过来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对外界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他需要去了解世界,而了解世界最简单便捷的方法,那就是去上学。

五条家势力范围内的咒术高专正是东京咒高,但是在去上学之前,他需要学习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技能,所以他给自己留了一年时间去努力学习怎么样才能变成一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夜蛾正道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脸就麻了,行吧,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天降馅饼的好事,如果有,那馅饼里面一定不是掺毒就是掺SHI。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一直以来都是接咒术界下派任务的他唯一的其他收入还真就是去卖羊毛毡,可是卖羊毛毡的钱又养不了家。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咬着牙认下这份要命的工作?

然而比较悲催的事情还在后面,夜蛾正道是万万没想到,日本主动掺和了这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简称异能者大战的结果,是不光打没了国威,还葬送了一大堆的咒术师。

他自己在军队里服役过,自然清楚前线军队里咒术师的工作压力,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勉强算得上和平的日本国内的情况也不太平。因为错估对咒灵的数量和等级评价,战争时期前线的咒术师死的死伤的伤,后面的咒术师也没好到哪里去,以至于现在很多咒灵祓除的工作都直接转手塞到了黑市里。

现在东京的咒术高专重新开启,咒术界在东京这边的窗口和中介也要全面重整,于是很多祓除咒灵的任务就直接掉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和老师身上了。

这下夜蛾正道更是忙得飞起,整天不见人影。

好不容易忙了一年,忙得他头晕转向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明年,不对,再过几个月,五条家的大少爷就要入学了!更要命的是,自己这边还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入学的新生!

夜蛾正道的想法也很简单,虽说是来体验生活的,但是有个同学总比没有同学要强,而如果这个同学能将五条大少爷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负责窗的工作人员将一份材料递了上来,“夏油……杰?”

另一边,中原中也这大半年过的十分愉快,首先是他的身高,成功突破同龄人之间的平均值,来到141厘米,这让一直听到家里人“威胁”他说小心将来长不高的中原中也感觉十分开心。其次是他的体术,他终于能够在纯体术交手的时候,打到夏油哥哥,而不是被对方一只手抵着脑袋怎么都靠不过去了,虽然还是打不赢,不过能打到就是胜利。最后是新添一个妹妹。这个妹妹当然不是亲生的,也不是蓝染去哪里抱养来的,而是邻居家的工藤新一帮他找的,这孩子跟毛利家的小兰成了要好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每天要好地一起跑来跑去,对方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的妹妹。

毛利家的情况也蛮特殊的,毛利兰的父亲毛利小五郎是个刑警,就现在这战后的情况就能看的出来,现在的警察可忙了,每天都有加班,忙得昏天暗地。而妃英里也是个职业女性,当律师虽然比当刑警要稍微轻松那么点儿,可是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最起码按时放学去接小孩子是做不到的。

于是一来二去,工藤有希子就干脆直接选择每天去接新一放学的时候把毛利兰也一道接上,回头等妃英里忙完了就直接去工藤家接人。这大大地方便了幼稚园和毛利家,让妃英里和毛利小五郎都感激不已。

而毛利兰也渐渐地就此跟工藤新一混熟,并且成了关系要好的好朋友,同样的,也成了经常来工藤家照顾小孩的中原中也的妹妹。

工藤优作看了他们都忍不住地会感慨,中原中也真的是个好哥哥。

蓝染对于自家儿子拓展朋友圈的行为非常赞同,中也在学校里已经是深受同学爱戴的孩子王,在家里又能够照顾弟弟妹妹,这样很好。

他唯一比较无奈的是,果然诗歌这中东西,随性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一旦被要求必须按照规格,比如俳句和川柳的五七五格式书写,中原中也就立马感觉自己的思路完全僵死,脑子就像是石块一样,什么都写不出来。

兰波见状,忍不住就嘲笑了一番蓝染,于是蓝染就不客气了,我再这么说也是活了两世,有着两个世界的记忆,看过的高质量的书最起码是你兰波的百倍不止,就算是写文写诗也完全不在话下,你凭啥来嘲笑我?

蓝染的一通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可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即使再怎么文绉绉和听起来好像很谦逊的言语,都改变不了蓝染暗讽兰波不懂文学的意思。

这让兰波很不开心了,谁文盲了,谁不懂文学了,诗歌就是要自由,要浪漫这才是诗歌,你们日本诗那中格式死板的诗歌有什么好的,再说了,不就是写诗吗?当谁不会似得。

于是兰波干脆利落地一头栽进了自己挖的坑里,虽然一开始写诗他就后悔了,可是看到蓝染“嘲讽力”十足的眼神(兰波自己的判断),他就觉得这不能忍啊,必须写点东西出来让这个家庭煮夫认识到自己的厉害。于是花了三个多月之后,他真的成功写出了自己的第一首诗歌,《通灵者的书信》。

这一首诗歌,与其说是诗歌,不如说是一中散文诗,虽然最初兰波是因为看了法文报纸上一位署名波德莱尔的先生写的散文诗而想到的写作形式,但是毫无疑问,这一首散文诗具备极高的文学价值,内容狂放的同时,却又显得通灵而悠远,是一首非常优秀的诗歌。

这一手直接把蓝染给惊了,作为一个前初中老师,他自然也看过不少散文诗,当然懂得鉴赏散文诗的魅力,于是他很诚实地给了兰波十分高的评价,并且还帮兰波将那首法文诗完美地翻译成了日文,甚至还联系了出版社,想要把他的诗歌出版出去。

兰波这下得意了,他就差没嘚瑟地翘起鼻子来哼两句。

于是看到兰波这么得意的样子,蓝染也当场给出版社投了两篇他自己写的诗歌,蓝染是个什么样等级的选手?他是在尸魂界那中老古董满地跑的地方依然能够在真央灵术院当老师的人。他写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优秀?

结果出版社的编辑都还没怎么看两眼兰波的散文诗,就被蓝染当场写下的古文俳句给吸引走了视线,立刻就大声叫好起来,差点没把兰波气得想走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蓝染家一下子出了两个诗人,让蓝染在学校里的风评也更高了一些。至于其他的,那就没什么了,毕竟诗歌是语言文化艺术桂冠上的宝石,注定了曲高和寡,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样甚至算得上文学荒漠的年代。所以任你诗歌再怎么优美,这个受众就被卡死在那里,不可能成为风靡的作品。再加上他们俩的产量都不高,兰波那是四五个月才能写一首出来,磨蹭的要命,蓝染则是虽然能写,可就是不想写的典型。

不过工藤优作还是很羡慕他们的,毕竟诗歌这东西虽然不风靡,逼格却足够高,比他这个广受欢迎的大众文学作者逼格高得多了。

中原中也表示我虽然看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然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跟着兰波学写诗。

坐在教室里的夏油杰听广播,说有人在找他,让他去教务室一趟的时候,并没有产生什么过多的疑问,毕竟是在学校里,而且还是这么正儿八经的联系方式。

结果等他去了教务室之后,就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路上见过的帮派老大还像帮派老大的男人,他愣了愣,看向一旁的老师,“老师,我是夏油,请问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位夜蛾校长有事情要找你。”教导主任的脸色也有些微妙,似乎没想到这么个高大壮汉居然也是个老师,还是一所学校的校长。

夏油杰有些愣愣地看到教导主任居然就这么走掉,将办公室留给他们两个。

“你好,夏油同学。”夜蛾正道看到夏油杰进来,也连忙起身对他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夜蛾正道。”

下午的时候,蓝染很准时地收拾好材料,然后走向了书法社的社团活动室,社团活动室里的学生们正在教室里进行社团活动开始前的准备工作,看到老师进来,团长先打了个招呼,这才说道:“蓝染老师,夏油今天社团活动请假。”

“是吗?我知道了。”蓝染点点头,也没有多问,便开始了今天的社团指导工作。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蓝染走出校门的时候,才发型站在学校门口附近的夏油杰,他愣了愣,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温和态度问道:“怎么了,夏油君?”

蓝染的声音惊醒了一直陷入自己思绪之中的夏油杰,他连忙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蓝染惣右介,“啊抱歉,那个,蓝染老师,可以谈一谈吗?”

“当然可以,时间还早呢。”蓝染微笑着说道,“就去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吧。”

虽然战后的经济发展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是咖啡厅里的客人依然不多,不过比起以前同样门可罗雀的情况下,现在的客人脸上最起码都是带着微笑的,就连咖啡厅的服务生们都要比以前情绪高昂不少。

看到两个熟悉的客人进来,咖啡厅服务员便主动朝他们打招呼,这次夏油杰特地要了个被绿植和屏风包围的卡座,就像是独立包厢一样,不容易被人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了?”蓝染脾气很好地问道。

“其实,今天有一位自称是来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人,来向我发出招生意向。”夏油杰踟蹰了一会,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道。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啊,咒术高专啊,说起来似乎也是,东京的咒术高专今年也恢复上课了呢。”蓝染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老师你知道这所学校?”夏油杰惊讶地问道。

“嗯,日本仅存的两所咒术高专,专门培养咒术师的教育机构。”蓝染说着,用小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位置分别在东京和京都,算是咒术界最后的脸面了吧。”

“老师你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吗?”夏油杰连忙追问道。

“不,老师可不是学校毕业出来的。”蓝染对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了在夏油杰看起来有些危险的笑容,但是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得甚至让夏油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东京的咒术高专来向你提出招生啊……嘛,夏油君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夏油杰被他的话拉回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先前那种有点犹豫不决的状态里,“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蓝染伸手端起咖啡杯浅尝了一口,“嗯,怎么说?”

“老师,你是怎么看我的?”夏油杰抬头问道,“你,有希望我将来去做什么吗?”

“是呢……”蓝染放下咖啡杯,“我的话,希望你能够就读正常的高中,比如在东京升学率很不错的浪漫高中,高中毕业之后能以高偏差值考上优秀的大学,哪一所都可以,然后出来从事任何一种你想要的工作。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夏油杰听了这话,却忽然有种丧气的感觉,“老爸老妈也是这么期待的。那个,老师,你就没期待我将来成为一个优秀的咒术师的可能性吗?”

“咒术师?你现在难道就不是了吗?”蓝染脸上露出了像是惊讶一样的神色,“而且,我一直以为咒术师这种工作,最好是作为正式工作的兼职,这样才比较有保障。”

“兼,兼职……”夏油杰刚被他确认的话弄得高兴了没两秒,随即就听到他的兼职论,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怎么了,我好像没说错什么吧?”蓝染挑挑眉毛说道,“我的本职工作,可是一名老师啊。”

“呃,确实没有说错。”夏油杰抬手,端起咖啡杯将杯子里的奥瑞白一饮而尽,有些气势十足地放下杯子,却又在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像是产生了后悔之类的情绪一样,声音不自觉地又弱了一些,“那个,老师,为什么你会觉得咒术师是兼职才比较,呃,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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