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如果蓝染人在现场,那他肯定会觉得【太宰治】的想法实在太失礼了,对人特攻又不是什么稀有属性,他是闲得有多慌才会搞这种事情出来?咒灵会展现出那种好像缺根筋的状态,单纯只是因为这只人工咒灵的成型时间太短了,短到尚不足以让这只人工咒灵产生足够的智慧。人工咒灵跟天然咒灵是不一样的,有些天然咒灵是已诞生就有灵智的,可是人工咒灵就需要时间的沉淀来让里面的灵魂逐渐从全部的负面情绪里一点点恢复。

不过蓝染既然不在,那观众们的想法就只能随便他们信马由缰了。

而山本老爷子对汪达怀斯所展现的怜悯,便是毫不犹豫地动手将人徒手打爆。

山本老爷子的这份怜悯让人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微妙,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份怜悯,最起码,对于这样一个全部的生存意义就只是为了封印自己斩魄刀的存在而言,将他迅速地杀死,就是最好的慈悲了。

然而这也在蓝染的计算之中,眼看着已经死掉的汪达怀斯的脑袋就要将先前吞下去的强大火焰一口气爆发出来,顺便可能一次性摧毁空座町的结界,让他们的努力全部白费,山本老爷子只能用身体来阻拦这一份强大的火焰,最后被自己的火焰烧成重伤。

这种算计让观众们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个世界上通常精于算计的人不善战斗,这不光是因为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更因为人类通常都是惯性生物,如果一个人有着强大的力量,那么在很多时候他都能因为这份力量享受到便利。而等人习惯了这份便利之后,他们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方式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然而在蓝染这里,这一条却行不通了,毫无疑问,蓝染拥有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来的可怕的力量,可是同样的,他也有着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更强悍的谋算能力。

当一个人具备这两者其一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很可怕,更别提面前的这人还一口气具备了俩。

这个人,简直就是可怕这两个字的具现化,是活生生的,行走着的恐怖。

无论电影里的人是怎么想的,最起码外面的观众们在这一刻,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坐在最后排的兰波跟魏尔伦靠到了一起,他们再一次庆幸,自己居然能平安地从这样的蓝染手里活下来。

接下来就在他们思考要怎么才能击败蓝染的时候,又来了两个外援,正是以先前登场过的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四枫院夜一带了重型装备,可是依然被蓝染毫不留情地全部击碎。

一直都在当个观众的市丸银则迎上了不甘心于旁观也想进去战斗的黑崎一护,而为了能更好地拖住黑崎一护,以免自己在蓝染战斗的时候摸鱼被发现,市丸银也直接发动了自己的卍解。

到了此时此刻,这群人才恍然间意识到,他们先前以为的【末广铁肠】的异能力跟这个叫市丸银的家伙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看着市丸银一刀切开一整条街道的楼宇建筑,再看看对方自称的收刀速度是声音的五百倍的时候,电影院里的观众们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窒息感。

这群人的战斗力都这么离谱的吗?如果说蓝染是那种即使再怎么去看都看不懂的强的话,那么市丸银就是一目了然的强,强到会让人感受到绝望的强。

黑崎一护跟市丸银的战斗不管怎么看都是市丸银在逗着黑崎一护玩,而更重要的是,市丸银的态度里明明白白地表示了,逗你玩就是蓝染的主意。

这就让观众们越发好奇起来了,为什么蓝染会对黑崎一护如此特别,不管是跟他战斗的时候费心费力地说那么多指点的话,又或者是在可以轻易重伤对方的时候轻飘飘地放过,这一切都显得很奇特。

然后蓝染就接手了和黑崎一护的战斗,并且用再温和不过的口气告诉了对方一个绝对的秘密。

关于黑崎一护的身世的秘密。

黑崎一护其人,根本就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蓝染一手安排的。

他的灵魂、他的出生、他的人生轨迹,都被蓝染一手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于可以说,黑崎一护现在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蓝染的面前,都是蓝染的安排。

如此离奇的状况一出来,别说是黑崎一护当场心态爆炸,外头的观众更是觉得难以接受,他们都看了这么久的蓝染霸天传了,现在就只期望着能看到蓝染被击败的画面了,而这么多人里,只有黑崎一护是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了,结果你现在冒出来这么一茬,这谁受得了。

唯有中原两兄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为什么蓝染对黑崎一护的态度会如此温和,为什么蓝染会对黑崎一护指点这么多,为什么即使可以攻击,蓝染也选择放过,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因为黑崎一护,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可以算得上是蓝染的造物。而蓝染是个会对自己的造物和幼崽有所偏爱的人……啊不,看看现在还躺地上被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救治的雏森桃吧,这话,中原两兄弟觉得自己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然后的剧情就变得有点惊悚起来了,倒不是说黑崎一心出来救儿子并且成功把儿子带走这发展有什么问题,而是蓝染,他在跟浦原喜助说了崩玉的真相——即以前的时候蓝染自己制造出了半个,浦原喜助制造出了另外半个,二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崩玉——之后,他将崩玉塞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他就开始结茧了。

是货真价实的结茧,他的脑袋被白色的厚实的不知名东西紧紧包裹了起来,就像是戴了一个很古怪的假面,又像是有些像蚕蛹,似乎在预兆着一旦当他破茧而出,他将完全变成另一个形态。

不得不说,蓝染化茧之后,哪怕他的声音依然很正常地传出来,还是给人一种非常不正常的感觉。

观众们本来关于“黑崎一护”的骇然还没持续太久,就被这个化茧的流程给整懵了。

老实说, 到了蓝染开始结茧的时候,所有观众就开始觉得哪里怪怪的了,而等到蓝染的茧裂开的那一瞬, 他被市丸银背刺的时候,观众们居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正常, 甚至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关于这一点, 市丸银的脸要占据很大的因素,这小子一直眯着眼睛, 又像是蛇又像是狐狸, 让人看了就不觉得他是个好人, 再加上市丸银一路上战斗划水,能旁观就旁观,大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有种“终于来了”的想法, 而没有“居然是这样”的感觉。

再加上这电影院又不会播放什么人的心理活动,更不可能播放人的回忆之类的东西,所以观众们只能看到市丸银忽然毫无缘由地暴起攻击了蓝染, 并且将崩玉夺取过来的画面。

虽然市丸银本人绝对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的,但是蓝染要是知道观众们这么误会市丸银的话, 多半还是会替对方说两句的, 虽然他说的两句可能在别人看来更有问题。不过反正现在两个人当事人都不在,那就只能任由观众们怎么想了。好在他们俩都不是会受到旁人看法影响的人, 再加上此时也不在场,将来更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存在(真的吗?),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们看到身体中央破了个大洞,不管怎么看都是必死的伤势的蓝染依然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用一种事态尽在掌握之中的态度轻易地追上市丸银,并且将他反杀, 反杀的时候蓝染还透露出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他第一次见到市丸银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想要杀死自己,但他就是不说破,甚至一直在努力培养对方,就想看看对方到底要怎么做。

到了这份上,所有观众都察觉到了蓝染身上的那种强烈的割裂感,毫无疑问,蓝染这个人的矛盾点非常多,多到让人想忽视都不行的程度。

蓝染明知道市丸银想杀了自己,却依然将对方放在身边培养,所有人都能肯定,市丸银成长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蓝染绝对也付出了很多教导方面的心血。蓝染明知道黑崎一护会阻拦在自己的面前,却依然一手缔造了这样一个孩子出来,并且放任他被他的父亲救走,就为了之后的再次和自己战斗。

不止是如此,看过前篇的后排那四个还知道蓝染曾对市丸银表现出了何等程度的信任,而雏森桃有多爱戴蓝染,蓝染还在瀞灵廷的时候对这个少女也百般爱护的样子,可等他叛逃的时候,却能毫不留情地对她下手,等到了这次的决战,他又再一次对这个姑娘下手,就仿佛他真心认为,杀死这个少女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情一样。

中原中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父亲的状态,但是有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电影里的蓝染,心态非常不正常。

这和他们所相熟的父亲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即便是他们,也无法说出自己所熟知的父亲就一定是正常的这样的话,看看蓝染,他能在瀞灵廷隐藏自己的真面目百多年都不被人发现,所以对他用正常与否去判断,实在是一个很唯心的事情。事实上对于蓝染此人,真的可以用对普通人的判断标准去评判吗?

中原中也陷入了纠结之中。

之后的剧情发展倒是有种回归王道故事的感觉,唯独蓝染在融合了崩玉之后来了个造型突变,忽然就从逼格突破天际的大BOSS摇身一变变成B级恐怖片里的大怪兽,以至于观众们在看到黑崎一护以全新酷炫造型登场的时候,都下意识地觉得,这次绝对该轮到黑崎一护获胜了。

然而等到他们真的看到蓝染气急败坏地被浦原喜助封印的时候,先前还很想看他被人狼狈击败的想法却荡然无存了,只留下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复杂感情。

电影就在这里戛然而止,既没有片尾曲也没打算播放工作人员列表,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直接黑屏了,电影院里光线大亮,一副要就此散场的样子。

“哎?等一下,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清楚啊?”江户川乱步刚刚发出质疑,他整个人就从原地消失了,紧跟着他身边的福泽谕吉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果然,还有东西没……”另一个【江户川乱步】的话也才说了一半,人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虽然原本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却没像他们这样直接地说出来,此时看到电影院强制散场,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打算出去之后再好好说一下这样神奇的体验。

而等到前排的人都消失不见之后,坐在最后的四个人发现他们居然还没被传送走,正奇怪着的时候,电影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画面,画面之中,蓝染被黑色的不知名布料五花大绑地困在一张石椅上,身上很多地方都能看得出来明显的束缚痕迹,就像是整个人被人钉在椅子上一样。

几人精神一震,兰波和中原中也都认出来了,蓝染身上的黑色绑带,他们都有在蓝染身上瞥见过,虽然都只是惊鸿一瞥,而且还很快就被蓝染搪塞过去了。现在他们算是知道了,那东西应该是尸魂界的某种特殊刑具,用来拘束和禁锢蓝染的东西。

蓝染出现的地方大概是类似审判庭之类的地方,听到高高在上的人对他作出的判决——长达18800年的无间地狱刑罚,他只是用很轻蔑的语气作出了回应,为此被激怒的裁判长当即宣布将他的刑期延长到了两万年。

看着冷笑中的蓝染被无数的黑色布料层层封印,即便是眼睛和口鼻也全都被厚实的黑色布匹封了个严严实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意识也被抽离了那个怪异的电影院。

中原中也猛地睁开眼睛,一旁的手机闹钟滴滴滴地就响了起来。长久以来的生物钟让他根本不需要闹钟也可以准时起床,可是昨天前半夜做了那样一场梦,为了防止睡过头,他才特地给自己定了个闹钟,结果谁知道凌晨时分居然还做了那个梦的后半部分,这闹钟算是白搭了。

他有些头疼地伸手按掉闹钟,从床上艰难地起来,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他便听到了来自父亲的轻轻叩门声。中原中也再次感谢自己父亲从不轻易进入别人房间的良好习惯,他赶紧出声道:“我起来了。”

等到起来之后,中也在洗漱的时候就看到了同样有些魂不守舍的弟弟,两人心不在焉地完成了晨练,坐到了餐桌边,就看到蓝染将今日的早餐端过来放到他们的面前,有些无奈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今天这是怎么了?”

“哇啊。”中原文也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让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伸手按住了额头。

“来吧,谁来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蓝染眉毛微挑,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道。

“这个……”中原文也尴尬地将视线移了开去,不敢直视刚刚才看过变身大蛾子的自家老爹。

蓝染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点了点头,“看来是跟我有关系,那么中也,清好好说明一下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中原中也看看自家弟弟,对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蓝染和自己,最后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开口说道:“其实,我们昨天晚上做了很奇怪的梦……”

蓝染听他有些结巴地将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表情,“啊,原来如此,是看到了我的过去吗?真是让人怀念的事情。”

“那,老爸你……真的……”中原中也有些不敢看他,语气弱弱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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