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戴给我看

时霖想象不出什么东西能有如此大的功效,手心忐忑地接过锦盒。

指尖触碰到冰冰凉的金色开关卡扣时,钟梵钧却按住了他的手。

“去洗个澡,戴给我看。”

时霖懵懵地点头,虽然不理解,但习惯性听话照做。

上楼时,时霖听到钟梵钧给林姨打通电话,告知临时决定给她放半天带薪假,不用回来准备晚饭。

时霖脚尖踩着台阶边缘顿了下,脊背窜出些诡异的酥麻,或许因为钟梵钧在楼下望着他,又或者纯粹是自己心思不干净。

浴室里的灯光是炽烈的白,洒在时霖肩头,照出璞玉般的质地。

时霖给自己洗了个澡,特意调的水温偏凉,但身体的温度不降反升。

他顾不上擦干自己,就用湿漉漉的手指拨开卡扣。

金色的细圈链条静静躺在纯黑绒布中央,最中央的一圈有赤红色的宝石镶嵌其中,宝石很小,但被切割成无数面,每一面都折射着浴室的灯光,闪耀无比。

又是金子又是红宝石,时霖打开的瞬间就怀疑钟梵钧拿错了,不然惩罚怎么变成昂贵的奖励?

会不会其实是送给今天那位Omega的?

时霖后悔没擦干手就触碰盒子,弄脏了包装还怎么送人。

他盯着盒子上的深色痕迹懊恼,用浴袍擦拭无果,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钟梵钧。

钟梵钧卧室门竟然虚掩着没有关。

时霖推开一条小缝试图先观察一下局势,不想门刚被推开一条缝,连摩擦声都还没有响起,钟梵钧的命令就从天而降:“进来。”

掷地有声伴着些期待,时霖只能推门赴死。

主卧整体为深色调,床很大,足有两米宽,床头柜收拾得整洁,中央突兀地摆着一只透明花瓶,花瓶中插着束有些蔫巴的花。

钟梵钧就坐在床尾,这人显然也刚洗完澡,发尾坠着水珠,水珠滚到睡袍大敞的胸口,埋进胸膛的沟壑中。

时霖迈进门第一脚,钟梵钧的目光就汇聚上去,却没看到想见的东西,不满皱眉。

时霖赶在钟梵钧发火前出声:“你可能拿错盒子了,这个……应该不是给我的。”

钟梵钧闻言怔了下,有些好笑地挑眉:“哦?”

时霖不知道怎么解释,走过去,把盒子塞回钟梵钧掌心:“这么贵的东西,下次别拿错了。”

“时观钦养你的时候,是不是光惦记着让你长个了,才让你单纯成这样?”钟梵钧疑惑。

时霖气愤:“不许说爷爷的坏话。”

“不是坏话,过来,”吩咐完时霖,钟梵钧打开盒子,将链子挑在指尖,“只是夸你脑子没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很天然无害。”

这话听着像夸赞,时霖迟疑地靠过去。

钟梵钧拍拍自己肌肉紧实的大腿,时霖踌躇一下,把屁股挪了上去,只是腰背僵直,警惕着不敢松懈。

细窄的腰突然被长臂霸道一揽,时霖倒进钟梵钧带着潮意的胸膛,透过睡袍褶皱的缝隙,看到那滴划下去的水珠。

他突然口渴,吞了吞口水。

“怕什么?”钟梵钧语气莫名,但心情不错,勾了下时霖鼻尖,又把时霖快戳进他胸口的下巴掰正,“单纯点也挺好的,正好我亲自给你戴。”

时霖艰难挪开目光,看向灯光下璀璨无比的宝石金链。

“真是给我的?”时霖不敢置信。

钟梵钧不答反问:“猜猜它该戴在哪儿?”

时霖目测了下链子的圈径,当项链太小,当手链太大,诚实地摇头。

或许早就料到时霖答不上来,钟梵钧轻笑一声,揽着时霖腰腹的手撩拨着往下滑,经过胯骨、膝盖抵达脚踝。

他握着时霖形状姣好的骨节摩挲两下,如愿听到听到时霖的抽气声。

“这,别,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能戴脚上——”

“为什么不能,这么漂亮,多配啊。”

时霖瞪大眼,抬头看人,钟梵钧在夸什么,他的脚?

城里人的癖好都这样奇怪吗?

时霖探究着钟梵钧认真的眉眼,欲言又止,刚想说话呼吸却骤然一滞。

因为钟梵钧握住了他的脚踝,而他的脚向来过分敏感。

时霖腿型漂亮,又直又长,跟腱长且清晰,常年不见光,捂成了细腻的玉白色。

从第一次亲密接触,钟梵钧就爱不释手。

时霖脚踝被脚链微凉顺滑的质地圈住,泛起痒意,他晃动脚丫想躲,脚背却被温厚干燥的手掌攥住。

“乖,别动。”

哄人的话语溢出危险信号,时霖脊椎骨发麻,指尖动了动,不小心蹭到钟梵钧侧腰。

下一秒,天旋地转。

时霖被掀进两米宽的大床,脸颊陷进深灰色被褥,鼻腔充斥着钟梵钧信息素还有沐浴露的味道,像在冬天的雪地里舔柠檬。

雪地柠檬,明明是让人头脑清醒的组合,时霖却开始迷糊,体内的温度翻涌着上升。

脚踝处传出清脆的“铃铃”声,时霖疑惑地看过去,发现是钟梵钧的手指在撩拨他脚踝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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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东西,竟然还坠有一只小金铃铛。

“很漂亮,”钟梵钧在床沿坐下,灼热的视线在时霖脚踝满意地逡巡,“果然适合你。”

时霖脑子被摔得有些懵,但还是听出“礼物”的来由不是临时起意,心脏随之泛起涟漪。

时霖对礼物的定义所知甚少,活了快二十年,也没收到过多少像样的。

但今天,钟梵钧送来一个正式的。

时霖觉得遇见钟梵钧就像是被流星砸中,好运气接连到访。

时霖想起身郑重道谢,可腿刚一动,脚踝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拖回。

钟梵钧庞大的身形笼罩过来,把他困在不大的空间里,圈得死紧,像是生怕他长翅膀飞走了。

时霖不清楚钟梵钧突然兴奋什么,但钟梵钧不想让他动,他配合便是。

可他还是料错,“谢谢”二字到最后也没成功说全。

窗帘拉紧,时霖对时间失去感知。

只知道眼前的景象多次变换,有时是房顶的灯,有时是深色的床单。

心脏酥麻的同时,又像却缺失一块,唯有紧紧拥住钟梵钧才能弥补空缺。

时霖这样想,也这样做的。

时霖的思绪越来越混沌,有种变成小船被抛进风浪席卷的海面的感觉。

他苦于找寻支点,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半数被钟梵钧的舌尖卷走,半数洇进床褥。

钟梵钧的体力到恐怖的地步。

时霖力竭了,所有旖旎念想消散干净,开始埋怨,甚至尝试逃跑。

可惜钟梵钧像是渴痛嗜血,后背被抓出的血痕越多,嘴角越是舒服地向上翘。

昏昏沉沉时,时霖仰躺,目光有点涣散,视野中的东西也随之长出毛绒绒的模糊轮廓。

他看到自己的脚,痕迹深重,被吓了一跳。

以前胸口和后颈是重灾区,现在脚踝又变成了新阵地。

主卧的床已经乱到不能再睡人,钟梵钧把昏睡过去的时霖清洗完,抱着一同进了次卧,也就是时霖的房间。

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时霖半梦半醒一个转身,耳朵捕捉到铃铛声,瞬间清醒。

昨晚铃铛晃了半夜,导致他现在听到声音就像被捏住麻筋,腰酸腿软,面红耳赤。

时霖顾不上穿衣,立马团在床头,抱着自己的脚踝研究。

他手指转动脚链,一寸寸探索过,唯独跳过那只让他羞耻难当的小铃铛。

等钟梵钧睁眼,时霖立马趴到对方胸前:“怎么把链子摘下来啊?”

钟梵钧沉吟片刻:“为什么要摘,不好看吗?”

“很好看,”时霖嗓子哑到劈叉,不敢说真实原因,便道,“只是穿鞋走路的话,会很硌吧。”

“那就不要穿,只待在床上好了。”钟梵钧很认真地说。

时霖注意力全在脚链上,以为钟梵钧在开玩笑,无所谓地搭话:“只待在床上的话就变成废物了吧,我还要工作赚钱呢。”

钟梵钧没有犹豫:“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五千?我给你六千,怎么样?”

时霖总算意识到点儿不正常,朝钟梵钧眨下眼,坚定道:“不要。”

钟梵钧压下的起床气窜上头,不咸不淡道:“逗你的。”

时霖伸过来一只有指痕也有齿痕的脚,钟梵钧摸了把,才不情不愿地拆下缠绕脚趾的长链条。

拆到只剩最后一圈,细细的金色链条挂在时霖突出的踝骨上,总算有点正经脚链的样子。

钟梵钧冷着脸下命令:“剩下的你就带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摘,听懂没?”

时霖垂眸打量一圈,见花里花哨的装饰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一条镶嵌红宝石的金链,以及坠在脚踝内侧的金色铭牌。

铭牌看着有些厚,不知道会不会硌。

但这都是小事,时霖没多犹豫,朝钟梵钧郑重点了下头。

时霖对工作依旧抱有极高的热情,即使腰酸背痛,下床时腿软跌在地毯上,还是艰难地爬起来,顶着满身暧昧痕迹去赶地铁。

钟梵钧心情一般,不用上班,送人送到别墅门口。

他倚着别墅围墙远远地看,等时霖拐弯,身影消失在别墅群中,才慢悠悠掏出手机,找出新安装的软件。

软件名为“S”,橙黄色,主页面是实时地图,地图中央是个移动的小红点。

他盯着屏幕,看小红点到达地铁口,按照既定路线快速移动,最后停留在市中心的商场大楼。

三秒后,微信消息弹出。

【我到诺林啦,开始工作(微笑黄脸)】

【📢作者有话说】

审核求求你,让我过吧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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