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桂小太郎没明白为什么坂田银时也要吃火鸡面:“你能吃辣?我给你买了别的。”

他说着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和甜口好吃棒,“本来想着回头放在你床头的,你的伤好点了吗?”

坂田银时所剩不多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但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退缩!于是硬着头皮说:“医生让我多吃点辣的,所以我也要吃火鸡面。”

眼见着桂真的点点头相信了,佑希子无语道:“你拿我们当傻子吗?想吃可以直接说的。”

“什么?!银时你骗我?!!”

桂小太郎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银时和佑希子一起捂住脸。

反正这里就是医院,要不给孩子也挂个脑科吧。

在桂去做开水的时候,佑希子小声骂银时:“你怎么可以欺负老实人?”

“那家伙才不是老实人呢。”坂田银时翻了个白眼, xp是寡妇和n 〇 r的怎么会是老实人啊!而且哪有刚处决完叛徒又一副乖小孩的样子过来吃火鸡面的老实人?

银时这么抱怨着,但拆火鸡面包装的动作一点都没没含糊。 “这个粉色的是什么口味?草莓牛奶吗?”

“是奶油味的!我要吃那个。”

佑希子贴心地给伊丽莎白围上一个小口水巾,在倒入酱料后,火鸡面辣酱独特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现在已经是深夜,病房外都静悄悄的。三人一鸭坐在地上偷偷吃火鸡面,时不时某个人被辣得反复吸气,又着急忙慌地找水喝。

佑希子看着被辣到眼泪汪汪、连话都说不出口的桂小太郎,怜爱之心大起。甚至愿意把冰拿铁分给他:“你之前没吃过吗?喝点凉的会好些。”

桂小太郎刚要接过就被坂田银时截胡:“喝牛奶才能解辣吧,来假发喝这个。”

“不…不咝假发,咝桂。”桂坚强地说着,并推开了草莓牛奶,“你喝过了,我不喝。”

银时的额头暴出好几根青筋,“佑希子那杯不也是她喝过的吗?!”

想搞间接接吻吗,假发你这个混蛋别以为阿银看不出来啊!

桂小太郎保持着被辣到眼泪汪汪的状态,指着那杯冰拿铁:“但佑希子阁下是用吸管喝的。”

佑希子见不得美人哭:“银时,别欺负桂先生。”

“……”

银时气得想把桂剩下的那点短发也全剪了。

但最终他就是碎碎念的嘟囔了半天,然后将草莓牛奶一饮而尽。

大晚上吃夜宵就是如此幸福,三人吃得饱饱的,都犯了懒,并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

“桂先生,我好像找到家人了。”

桂立刻坐起来,“真的吗?”

“很机缘巧合啦……”佑希子把今天的事给桂讲了一遍,“也感谢你之前给我的小册子,所以我也不用再去额外确认了。”

“但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她拽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在手里反复转着,“我说等好了以后就去找他们,听他们讲过去的事,但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兴奋呢?”

桂深深地看着佑希子,在与她对上视线时,他眼里的光也跟着晃了晃。

“佑希子阁下,是在害怕什么吗?”

他用很轻的声音问。

佑希子抱住了自己更多的头发,似乎要把自己包成一个茧:“也许吧。”

害怕一年之期后没有完成亡夫的复仇任务死亡,让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家人再承受一次这种残忍的离别。

害怕可能不到一年,她就因为主动送走了保命的小药丸而死在了寻找真相的路上。

原先她就一个人,不管怎样的结局都可以接受。但服部老爷子年纪看起来那么大了,如果她真的走在他前面,实在是太对不起老人了。

手机又传来嗡嗡的震动声,是阿妙叮嘱她别熬夜了早点休息的简讯。佑希子关上手机,心中更加复杂。

不……其实不只是服部老爷子,其实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吧。阿妙、桂、银时……坂本。

“别想那么多。”

坂田银时双手撑在脑后,他也没睁开眼,只像是露营时的闲聊那样说着,“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

“银时!怎么能这么没有规划呢!”桂开始了一长串的唠叨。银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为朝向佑希子的方向躺着,半睁开一只眼指了指桂:“看吧,反正天塌了还有这种人顶着,不用操心了。”

佑希子被他逗笑了。

“你说的对。”她也闭上眼睛,让朦胧的月光化作一层轻柔的纱被,而桂的声音也渐渐从耳边远去,变成某种助眠的白噪音。

直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桂才停下嘴,而银时也睁开了眼睛。

桂用口型说:「银时,回你自己的病房。」

「我跟护士换房间了,假发你才是该走的。」

「不是假发,是桂!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女生病房啊!!」

正在两人还在没完没了争辩的时候,走廊又传来中气十足的脚步声,二人“嗖”一下缩到了佑希子一左一右的被子里。下一刻门被推开,强壮的护士长又来查房了。

“怎么一股辣椒酱味儿……”她走过来,见佑希子睡得正香,也没再管了。

而银时和桂在钻进被子里后,突然被一种极强烈的熟悉感包围。好像某种被遗忘已久的幼时习惯被再次唤起,如同退潮后显露的贝壳,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这种感觉像回到儿时雨天蜷缩的窗台角落,整个人不自觉地松弛下来,于是他们也睡了过去。

伊丽莎白死死地盯着床上熟睡地三人。

最终,它默默叹了口气,把吃得一根面条都不剩的泡面桶和各种饮料包装收拾到了一个袋子里打包带走。

伊丽莎白走出门正撞上已经把墙挠出十个指痕的服部全藏。

它做出一个极致嘲讽的表情,又啪嗒啪嗒的大步扬长而去。

喂——! !

全藏在心里怒骂三千句,最后也去了趟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他买了双倍辣火鸡面。

可恶!就当他今天也一起吃了呜呜。

*

佑希子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直到沉重的海水吞没了所有的意识,从崖底跌入另一个深夜。

但这个夜是温暖的。

她好像真是一个忍者,悄无声息地就潜入了一间卧室。

里面正横七竖八地睡着十多个小孩,一个男人在门口的位置守护着他们。他也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一册旧书摊在枕边,月光像一泓清水漫过纸页和他散下的长发。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发现了她,笑意从他的眸底缓缓漾开,如同墨滴在宣纸上徐徐晕染,将整个面容都浸润得柔和起来。

“佑希子,你来了。”

他掀开被子,一副示意她钻进来的样子。动作极轻,耐心等待,仿佛恭候着猫主子临幸的猫奴。

佑希子想,这谁能忍住啊?

谁不睡谁大傻〇!

她躺了进去,被子包裹着二人,将彼此气息之外的整个世界隔离。佑希子听着自己问:“你在看什么书?”

“《万叶集》的一首诗。”

男人念诗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等他还要说什么时,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缓缓抬起手,轻吻着女人海浪一样的长发。

“睡吧,佑希子。”

“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就算我不在了,还有我的亡魂,有这些孩子们,有无数个游离在世间的“我”……

月色下,那枚佑希子怎么也无法摘下的玉镯不再似白日里那般素净,此刻泛着淡淡的青辉。

——一步不离的守护,怎么不算和囚禁一样可怕的执念呢?

佑希子是被痛醒的。

她恼怒的发现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一左一右地压住了她的头发,更可恶的是坂田银时睡觉流口水!

“嗷——!!”

被揍醒的银时委屈地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脸,在被桂嘲笑后两个人又像小学生一样打闹起来。

总悟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三叶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一切顺利的话,估计过几日也能回到普通病房了。”总悟难得笑的像个孩子,“谢谢你在当时一直跟姐姐说话、确保她的清醒,姐姐中间醒过来的时候还问你的情况了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佑希子也为她感到高兴,“你跟她说我一切都好,等我们都出院了再一起去江户玩。”

“那真是太好了……我姐姐一直没有同龄朋友,谢谢你了,佑希子小姐。”

这件事极大的鼓舞了佑希子,她甚至哼着歌儿去楼下买咖啡了。

“我没说多余的话,近藤先生……你和土方先生不用再盯着我看了。”

总悟转过身,近藤讪笑着走出来:“抱歉啦,我们只是太担心你。”

少年眼底的颜色更加阴郁。

三叶的病好得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祈愿,但事情真正发生时反而使人不敢相信。毕竟除了三叶自己,没人比他更清楚姐姐的病有多重,怎么可能在一个晚上突然好转?

但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真选组——至少他都没法把她视作敌人了。

“监察可以取消了,山崎。”土方看完新简讯后合上手机。

“啊?”身上还有勒痕红印没消的山崎迷茫地应声,“可是我查到她和攘夷志士那边……”

“松平公亲自担保那个女人没有问题。”近藤拍了拍山崎的肩膀,“前御庭番的老家主说,那是他们家走失的女儿。现在的忍者几乎都是他的学生,所以谁找她麻烦就是跟所有的忍者为敌。”

“哎?!!!”

佑希子虽然还没酝酿好那句「舅舅」,但还是推开了服部治也的房门:“那个,我来看看你……”

“开门!开门啊你这个不孝子!!”

“吵死了!都说了我还要至少一个小时!!还有你快点去帮我找医生再开点痔疮药!!”

“你都在这里待了四个小时了!而且我才是你住院的父亲啊!有你这样的儿子吗?!再说我现在肚子也痛的要死,都快你昨天非要来找我吃什么火鸡面——”

老人的声音在看到佑希子后戛然而止。

佑希子默默退了回去。

她什么都没听见。

“喂老爹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佑希子在外面吧?”

“不要啊啊啊——!!”

佑希子假装没听到身后的哀嚎,但马上更大的噪音就向她靠近。

小猿把一个被捆成C型的男人丢在她面前。

他的嘴巴被塞了一个〇球,哭的眼睛都肿了。但身上没什么伤,显然纯粹是被吓的。

佑希子看他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是谁?”

“麻生七太,一个喜欢小偷小摸的贼。”小猿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查高杉晋助以前去哪间学校上过学时,正好查到他在一个多月前偷了那所学校附近一个废旧老宅。更有趣的是,高杉晋助也在找他。”

“他之前已经抓过这家伙一次了,还问了一些事情。现在又要抓他,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吧?不过你放心,我先了他的人一步,把他带了过来。”

佑希子出了一身冷汗。

高杉晋助绝对是察觉到什么了。

所以他想再找到这个当时进了那间宅子的小偷,来确认当时在房间里的女人是不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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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猿小猿我们喜欢你!

大家都在沉迷火鸡面,只有高杉在认真推主线(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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