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佑希子坚称自己不怕鬼,但这太邪门了!大晚上桥下突然出现一只很多人都看不到的白马,很难不让人打哆嗦啊!

坂田银时一边疯狂发抖一边壮胆问:“喂婆婆,你看到那匹白马了吗?”

年纪最长、阅历最多的登势婆婆从衣袖中掏出打火机,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默地点燃,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股烟久久地盘旋在空中,既不散去,也不攀升。

“看来真是不太妙啊,”登势婆婆说,“可能是被精灵马缠上了。”

“什、什么精灵马,什么缠上,老太婆你说清楚点啊!”

坂田银时的声音已经打哆嗦了,知道这人怕鬼,登势婆婆难得没责怪他,“你们快点去人多的地方吧,多走一走再回家。”

河边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变低了,一阵阵夜风好像变成了一只只不断擦过皮肤的小手,吹得人毛骨悚然。

几人正要一起走,登势婆婆却拦住了他们。

“就佑希子和银时去,”登势婆婆说,“你们去的话白马反而有更多目标,不会轻易跟丢。”

佑希子和银时哆哆嗦嗦地从河岸慢慢往庙会的主干道走。

明明前面就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街流,是往日走两步就能抵达的地方,但不知为何此刻变得格外漫长。就像看了鬼故事后要从没有窗户的楼梯间独自下楼一样,总生怕会在哪个瞬间跌入另一个空间。哪怕有灯,恐惧还是能从各个角落渗透进脑中。

坂田银时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拿出男子汉的气度:“那个,要是害怕可以拉住我的衣服啊!手…手也可以!”

“银时,你害怕可以直接说,我不介意给你牵的。”佑希子其实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她是这么坚信的,毕竟面前的天然卷看起来是24k纯硬撑,那她可不能再倒下了。

“哈?我、我才不害怕呢!不就是马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是骑过的。”

“一身白还骑白马不会串色吗……回头人家从正面看还以为是天堂制造。”佑希子想象着那个画面,又忍不住趁机逗逗他,“啊,白马。”

“啊啊啊!!!”

坂田银时爆发出完全破音的尖叫,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佑希子然后狂奔挤入庙会的人海中。

佑希子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差点快断掉,程度仅次于红樱篇。

“走了!马走了!!”佑希子尖叫着,生怕自己下一刻真的一分为二了。

银时这才放开她。

虽然胳膊放下了,但手却像不小心滑下去那样顺势就握住了,掌心还全是冷汗。佑希子的道德和洁癖打架了一会儿,想着到底是自己先吓人的,保留这个人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都这样了,她就让让他吧.jpg

事已至此,佑希子开始尝试追根溯源:“但是精灵马怎么会缠上我呢……啊。”

“你想起什么了吗?!”

在坂田银时紧张的目光下,佑希子不确定地说:“不会是因为我在黄瓜上插的不是竹签,而是吸管吧?”

“喂——!哪有人这么对待精灵马的啊!听说你一直在整理贡桌大家都不好意思打扰你结果就是在做这种东西吗!!”

“我这不是竹签买少了吗家里有什么就用什么了,这叫勤俭持家懂不懂啊!那你呢你又是对精灵马做了什么?”

坂田银时别开脸。

“我……我没做。老太婆给的黄瓜和茄子也都吃掉了。”

“行为明明比我恶劣多了吧!!!”

两个人又开始低质量的拌嘴,甚至开始扯之前同居时候的旧账。 “你有时候镜子用完也不收起来突然看到很吓人的!”“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睡觉脑袋直接冲门!我晚上回来半夜沥水架还一直在滴水啊!”“不滴水你猜它是为什么叫沥水架?!往底下放一块布不就好了!”……

“啊,是佑希子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终于让二人停止了争吵,三叶笑着挥挥手,“真的是佑希子!这位是……痔疮先生?”

“记错了!完全记错了啊女士!那个不是我啊!!不要把痔疮和我绑定啊!!”

“姐姐你在做什……啊,佑希子小姐,老板。”总悟挤了过来,眼睛微微眯起,“你们这是……”

二人异口同声:“惩罚游戏,手被502粘一起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总悟还是满脸不信,而三叶已经拿出了一瓶辣椒酱:“这个可以充当解胶剂哦。”

“骗人!!”

佑希子踩了银时一脚,他痛得整个人都抖了下,然后撅着嘴站在旁边不说话了。佑希子单手从袖子里掏出来一袋好吃棒:“这是我给三叶的出院礼物——辣椒味好吃棒!”

“谢谢你,佑希子!”三叶激动地接过,“我之前听十四郎先生说他很喜欢吃蛋黄酱蘸咖啡味好吃棒,但总觉得缺少一些味道……”

“三叶你现在收回咖啡味好吃棒没滋味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二人对视后又笑了出来。

这时正好土方十四郎拎着章鱼烧回来了:“我买到了,加了很多辣椒粉的章鱼烧……啊,佑希子小姐。”

“喂土方先生,”总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土方引火上身,“咖啡味好吃棒和辣椒味好吃棒,哪个蘸蛋黄酱好吃?”

“哈?”土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然是蛋黄酱好吃了。”

【啪! 】

只见拥挤到极致的人流中一个m字刘海的男人突然腾空而起。

银时和总悟对着重新落回地上的土方毫不留情的嘲笑。

“这就是yes or no的问题选择or的下场呢,多串君拜拜了~”

银时好心情地离开了,“话说白马也看不见了呢,对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挤了!不要压缩我怀里的好吃棒啊啊啊——”

人群突然极速向内收拢,似乎是为了给中间留出一条道路,银时把她拢到自己胸臂之间,借着身高优势又踮起脚远眺:“好像是传火的人要过来了。”

据说是从歌舞伎町一路传递过来,要送去点燃五行山火,让火焰就这么引导着亡魂归来。

为首是一位举火把骑马的人,阵阵马蹄声从耳边驰过,伴随着他身后一群举着火把的人靠近,佑希子觉得身边更挤了,好像凭空多了许多人。

接着,队伍开始慢慢向前移动。

“点山火了!”“已经开始了!”这样的声音一浪接一浪地传递着,于是佑希子和银时也跟着一起往前走。

终于,他们站到了山台的边缘,在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保证用火安全的前提下,熊熊烈火似乎要照亮整座大山。这火似乎点燃了人们的热情,大家又开始欢呼,围绕着火焰唱歌跳舞,庆祝着这场盛大的祭典。

但佑希子却怎么也无法被这个快乐的氛围感染,过大的热浪甚至扭曲了空气,她好像隐隐看到了另一副场景。

也是这样仿佛要点燃夜晚的滔天火焰,将一座院落燃烧殆尽,门口的牌匾终究是木不敌火,哐当一声落了下来,只见后面的私塾二字。

「你们这些混账……」

「乖乖和我们走,那些孩子就不会有事。」

那火像是也烧到了她的身上,她觉得愤怒、无力,想要拼命挣脱什么,却什么也做不到。

“佑希子!”

坂田银时的声音将佑希子拉回了现实,她像是突然从水中被捞起,只觉得浑身都冰冷而黏腻。 “抱歉……我不太喜欢看这么大的火。”

细碎的火光在坂田银时脸上跳动,睫毛在眼下投下暗沉的阴影。他缓缓转动眼睛,沉默地注视着火焰,仿佛也被带入某段回忆中。

男人的嘴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所有的情绪都被锁在眼底,连最细微的波澜都被压抑得干干净净。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没事,我也不那么喜欢大火。”

“那我们回去吧!说不定现在小摊上的人少了些,我想来一杯冰拿铁。”

“我说你偶尔也该少喝点……”

“总是宿醉的男人没资格说我!”

坂田银时被噎住,马上又狡辩:“我最近少喝了很多好不好……”

“好好好……那奖励你一会儿也喝一杯。”

“完全就是在拉我下水吧!”

因为是逆着人流而行,所以他们回去的阻碍更大。为了不被人流冲散,二人的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

坂田银时的手很大,似乎是常年握刀所以有些粗糙,掌心也终于被火焰烤的干燥而温暖,握起来很舒服。

佑希子分神想着这个,完全没意识到他们被好像是巧合一样的人们推搡到鸟居之下。

就在他们跨过那道红漆木后,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一切声音悉数消失,只剩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在那双手的触感还在。

佑希子正要回头,唇边突然擦过了一缕柔软的发丝,紧接着她的后颈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再睁眼时已经能看清东西了。

她和坂田银时莫名其妙站在一条由两排火把围成的道路中央。

“这、这里不会是……”二人又异口同声地说。

冥界!

这次不用再多言了,他们把手握得更紧,生怕在这种地方再丢失了唯一的同伴。

“选个方向走吧。”佑希子觉得一直待在路中间也不是个办法,“这样,你把洞爷湖立在地上然后松手,刀尖朝哪个方向我们就向哪个方向走。”

“不要用武士的刀做这种事啊!”

坂田银时一边吐槽着一边照做了。

啪嗒一声,刀尖指着他们身后。

佑希子:“好我们去反方向。”

“喂——!!那要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纯耍我吗!!”

二人这么吵闹着开始前进,这样没头没尾的争执也是他们驱散恐慌的一种方式。终于在他们走了十分钟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路的一侧,许多白骨之上,坐着一只小狐狸。

一只穿着和服、银色毛发的小狐狸,它还抱着一把比它整只狐狸都大的剑。

它突然转过头,与他们对视。身上的毛一点点炸起来,拔出刀立在身前呲牙咧嘴:“你们是什么人?”

在这种陌生的环境出现这样诡异的一幕,坂田银时立刻也做出应战的姿态。尽管内心并不轻敌,但面上还有做出不屑的表情:“你只有这把破破烂烂的刀吗?”

那把刀许多地方都生锈了,刀刃更是曲折如海岸线。

小狐狸输人不输阵:“等你被砍了就知道它破不破了。”

佑希子突然在他身后问:“那为什么狐狸要拔刀来攻击啊?”

一人一狐都看过来。

“我的意思是,狐狸不是可以直接咬人吗,你看它的牙齿也尖尖的,比刀锋利多了。”

小银狐狸看上去突然顿悟了。

下一秒坂田银时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整个黑暗的空间。 “啊啊啊这混球狐狸松嘴——!!还有你干嘛教它怎么攻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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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小银狐狸……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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