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场吵闹的最终结果是佑希子、藤原和服部全藏三个人在房间内对谈,其他人都回避。

桂本来要留下,但他留下银时和辰马就坚持也要留下,最后阿妙把他们一起打包拖了出去。

“阿妙小姐!我给你买了哈根达斯,还有这是微笑酒吧其他小姐姐们的伴手礼——”

阿妙的脸色好了些,松开了辰马的衣领,另外两只手还拖着银时和桂。

“啊啊啊我恨有钱人——!!”

佑希子开始担心坂田银时的精神状态了。

不对,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很正常,等有钱了就能调理好。

与外面相比,屋内的火药味也没少到哪里去。服部全藏双臂抱胸,一副极为抵触的样子:“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藤原紧张地绞着手,“其实在桂先生问我家里的事之前,我也没意识到可能会和佑希子小姐有亲缘关系……跟桂先生攘夷后,我和家里就基本断了,所以对小叔、也就是佑希子小姐父亲的事知道的也不太多。”

他能讲的事很少,毕竟这件事对藤原家来说算一大丑闻,特别是还和将军家的矛盾,所以藤原家主封锁了绝大部分消息。

“不过,我想小叔一定很爱佑希子小姐的母亲。”藤原低着头,为自己无法带给对方更多关于她家人的事感到难过。 “我很抱歉……什么忙都没帮上,但我觉得,应该是由我来亲自告诉佑希子小姐的,这是我家人亏欠你们的。”

全藏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不过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替谁原谅或责备,于是他像藤原一样偷偷观察佑希子的表情。

佑希子也有些遗憾,如果一直不知道还好,但在燃起一丝希望后却一无所获的确令人难过,不过这件事并不是藤原造成的,那个时候他甚至都没出生。

“没事,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佑希子拍了拍藤原的肩膀,他刚想感动地握住她的手,全藏就立刻掏出新苦无。

佑希子给了他一个眼神。

全藏在心底狂骂,还是把武器收了起来。最后在佑希子的示意下,两个弟弟一起握了握手。

“啊!!”藤原突然激动地站起身,“佑希子小姐不是一直在找亡夫先生的信息吗?”

“按照之前的思路,我们可以去找找当年将军身边的近臣,看看谁家有适龄之人……我回去就问问也脱离家族的朋友们!”

“真的吗?!那太好了!!”

*

藤原走后,外面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每个人都先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再这么看我,就去楼下便利店买五罐咖啡上来。”

桂立刻提起手里的购物袋:“佑希子阁下,我已经买好了。”

为什么把聪明才智用在这种地方了啊! !

伊丽莎白竖起写字板:【佑希子小姐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

经历了其他人的争吵折磨,佑希子现在对只用写字板“说话”的伊丽莎白格外喜爱,“我已经没什么事了,谢谢你,等我好了后再一起去打uno吧。”

桂又立刻从衣袖里掏出纸牌:“其实我也带来了。”

银时:“为什么来探病还要带uno啊?!你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

辰马:“就是就是!”

“那个,其实我也想打一下的。”佑希子把牌接了过来,“最近一直在床上躺着,感觉快要长毛了。”

等阿妙听完医嘱再回来时,四人一鸭的脸上已经画了个数不一的小乌龟。其中就属桂脸上的最多,他手里也攥着全场最多的牌。在上家银时又打出一张+4后,整个人疯狂的颤抖起来。

阿妙把拳头捏得咔咔响,“你们怎么还玩上了,嗯?”

“等、等一下阿妙,听我们解释……”

“都出去!佑希子该输液了!!”

一整袋营养液输完后,混乱的白天也终于结束了。医生宣布今晚再最后观察一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为了杜绝几个人再次掐架,阿妙干脆跟微笑酒吧请了个假,晚上由她过来陪床。

“其实不用啦……”佑希子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太麻烦他们了,从戒咖啡事件开始,几个朋友们就一直围着她转,都没有闲下来过。

“佑希子,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

阿妙停住收拾的动作,手里紧紧攥着枕头,将软绵绵的枕面都攥出了深深的勒痕。 “如果……如果不是我说要戒咖啡的事,你就不会……”

“停停停!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那件事了吗!你看银时都没说……”

“阿银嘴上不说,但在心里他一定比谁都自责。他就是那样,你也是那样,还有新八和小九,每个人、每个人都让我放不下心……”

阿妙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佑希子现在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过去把自己嘴巴缝死。顺便给亡夫几巴掌,整的什么破烂玩意!

“我真的真的没事了,你看白天我们还打了那么久的uno ,说起来肯定都是幕府的错!哎呀这个世界还是太需要变革了,江户不能没有攘夷志士,说起来阿妙要不要也来一起攘夷……”

阿妙一掌捂住佑希子的嘴。

真是败给这家伙了。

其实阿妙真正的担心不是这些,她听说了佑希子父母的事,更在意佑希子今天的情绪。

失忆的状态下,找不到亡夫的一点信息,还得知了父母的死讯,凶手还是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这么酝酿了很久安慰的话,结果阿妙一转头,发现佑希子已经安详的睡着了。

“……”

有点想用枕头闷她了。

失忆后心理年龄也倒退了吗? !

不过能睡着的话,是不是也说明她又扛住了一次来自过去的伤痛呢?

“你已经很坚强、很厉害了,佑希子。”阿妙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温暖的鼓励,给她盖好了被子,关掉了陪床的小夜灯。

到了后半夜,佑希子准时睁开眼睛,确认阿妙已经睡着后,又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以她现在的能力,特意隐藏气息的话极少有人可以发现。佑希子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地走进便利店,又自助结账买了一罐咖啡离开。

等在打瞌睡的店员猛的惊醒时,柜台上已经多出来了几枚硬币,下面还压着一张打好的小票。

……闹鬼了?

盂兰盆节后,盛夏的暑气就开始消退,深夜的风十分凉爽,最适合吹熄愤怒的头脑。

佑希子白天的时候一直在控制情绪,其实她气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登上将军城效仿人猿泰山捶胸长鸣。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而且还有很多担心她的人,于是只好折中一下,大晚上跑到医院的天台吹风喝咖啡。

“我以为你会喝酒的。”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极为低沉磁性的男声,佑希子立刻做出防御姿态:“谁?!”

夜色下,男人和服上的金蝶纹样振翅欲飞。高杉晋助倚靠在栏杆边,紫色和服松松垮垮地挂着,如水的月光也洗不净他目中的幽暗。

这人难得没有抽烟,手中拿着的是一壶清酒,骨瓷和他的手指在月色下看起来都很易碎的样子。

“不用了,我不爱喝酒。”佑希子还搞不明白高杉晋助突然来这里的原因,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要搞事,但稳妥起见还是保持一点距离。

“可以问下为什么吗?”

“咖啡能提神醒脑,喝酒会迷失神智。”佑希子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我要清醒的恨。”

不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被愤怒支配灵魂,她希望自己能在现有的条件下走好每一步路……就像桂那样。

夜风吹得更急了,高杉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那么,敬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亡夫。”

他将那壶酒也一饮而尽,最后将空瓶抛落下去,骨瓷在碎裂后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仿佛为亡魂敲响的丧钟。

清酒的度数一般不高,但能喝这么快还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的人要么酒量好、要么经常喝,或者二者兼有。

佑希子猜如果高杉和银时关系好的话,两个人说不定可以处成很好的酒友,或者还能算上辰马。总觉得要是他们几个认识在一块,银时和辰马会边喝边闹,而高杉在一旁安静品酒,桂在旁边不喝纯看,顺便负责把醉鬼们扛回家。

“想要复仇的话,就来找我吧。鬼兵队的计划需要服部家,也需要你。”高杉的声音忽然压低,近乎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毁掉这座神舆,毁掉幕府和它背后的天道众。”

“天道众?”

“那个给你诊断的天人医生就是天道众的人,他们掌控着全宇宙所有拥有阿尔塔纳能源的行星,其中就包括地球。你体内的那个需要咖啡因来抑制的物质,就和阿尔塔纳能源有关。”

高杉的回答让佑希子震惊,亡夫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捅了这么多篓子? !还都倒在她身上了!

佑希子也没再问天人医生的下场了,估计对方已经被高杉控制住。她更在意他此行的目的:“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呢?”

总不能是觉得医院天台的风景好看吧。

高杉晋助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了,他微微偏过头,平静地说出在这个时代作为武士最大逆不道的计划——

“暗杀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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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希子:没得谈了,拜拜

全藏:大家都是姓服部的忍者,这次又不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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