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马场算计

这个月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妹妹没几天就已经被人家迷的神魂颠倒,当然她坚定称自己有节奏不需要其他人管。

陆老爷子表示中立,陆砚则严重怀疑。

说实话,陆墨的表现实在是看不出来。不过,她更用心学习就是,也算不错。

“先生,我听说江礼去找你了。”江宴语气平静地提起。

这消息是萧肆通过肖仲告诉自己的,陆砚没有说,江宴想他大概是怕自己不开心所以没提,但江宴还是挺好奇那人去拦究竟都做了什么。

“嗯。”陆砚点头,眉眼间闪过厌恶。

“他…,我实在无法理解那些人的审美。”

陆砚想了想又道“宝宝,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会什么妖术,才能让那么多人为他魂牵梦绕。”

“我弄江家大半年,全方位投入,他就和打不死的小强,一下接一下,扰人心乱。”陆砚一想到那个终于被撬开的江氏,语气有点兴奋。

“先生,我曾经也这么想过,但他不会妖术。”江宴回应道,但默默隐起后面的话。

但他有主角光环。

现在大概是光环削弱,差不多没了。

江宴想。

下一秒,他张嘴在陆砚脖子上啃了一口,不满道:“先生,你把太多心思放他身上,我不开心。”

听着江宴直白的嘟囔,陆砚笑了。

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好了,我的好阿宴。”

“长夜漫漫……。”

陆砚的唇贴在耳廓上,轻轻呼气。

……

周末。

陆砚和江宴带着衣服和用具坐车前往。

一路上,陆砚都在像是个老父亲,孜孜不倦的嘱咐着眼前的小孩儿。

“阿宴,等会儿去了我教你,就算学会了也不能私自跑。”

“我知道你学什么都快,但是这运动危险,我会担心。”

江宴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好先生。”

“你说过的,我是乖孩子,先生的乖孩子最听先生的话。”

开车的司机默默将挡板升起,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掩盖他的雇主还是原来壳子的事实。

两人一下车,就被侍者接引。

他们去休息室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江宴穿在身上的衣服完美的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型。

陆砚看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他注意到别人对江宴眼底流露出的赞美,心底的占有欲稍稍作乱。

“走吧,先生。”

江宴挽着陆砚的手两人朝着萧肆几人走去。

陆墨看到江宴的新装扮,大声夸道:“宴哥,超帅!”

“谢谢,小墨。”江宴微微一笑。

玉若谨嘴角的笑意不变,只是弧度稍稍下垂。

很显然他对陆墨夸赞其他男人帅这件事有点小嫉妒,但想到他的身份默默宽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这是大嫂,长嫂如母,不能比较。”

“宴哥,陆哥。”肖仲挥挥手打招呼。

萧肆也跟着这么叫,几人都是比较亲密的友人,即使不是中间也有人牵线,没一会儿就各自找地方玩儿去。

江宴在学习的过程中,表现得格外用心。

陆砚站在旁边,用心且一丝不苟地要求着。

生怕江宴因为动作问题,日后自己出来玩儿,出错。

“阿宴,你的目光要看前方不要看我。”

“很危险的。”

“别死拽着绳子,你要勒死它吗?”

………

“好了,很棒。”

当然,如果略过两人同骑这一环节他疯狂装笨的话,会更能展露江宴对学习的用功。

两人后面闹腾了一会儿,也累了。

其他人已经聚集在一块儿商讨着等会儿去吃什么。

江宴让陆砚先去换衣服,自己去一趟卫生间。

没成想,路上正好碰到了略显狼狈的江礼。

此刻的他没了以往的自信模样,身边的男人看上去倒是对他很是呵护,只不过忽略掉江礼看向他时害怕的目光更具说服力。

江宴和江礼四目相,他的眸子里瞬间带上恨意。

还有一股杀意,江宴对这种情绪感知很敏锐,他想杀了他。

或者说,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会动手。

江宴嘴角翘起,露出最温和最自然的笑容对向他。

紧接着,江宴走入卫生间发起消息。

让陆砚和其他人先会合,自己肚子不适要等一会儿。

陆砚担心的要来找他,被他拒绝了。

还委屈巴巴地发了几个表情包,说这种毁形象的情况,还是不要来看了。

过一会儿,江宴借着520留给他的东西黑进了休息室外的监控。

看着陆砚离开,他才回到休息室。

就这样,他换好衣服后也不急着走了。

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嘎吱”声响起。

门开了。

“你来了。”江宴转过身笑嘻嘻地望向他。

“你成功了,江宴。”

“江宴,他现在喜欢你,可以后呢,你们的开始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替嫁……。”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真的会因为一场婚姻就被你套牢。”

休息室内,江礼面容狰狞却没有其他过激行为。他很清楚,除非自己手上有真理,不然单凭两人此刻的武力比对,自己不过是飞蛾扑火。

江宴笑了,“是吗?江礼我不管以后,只看今朝。”

更何况,他眼底闪过冷意。

若他和先生真走到那一步,他自然会让他们的此刻成为永恒。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熟悉你的是你的敌人,他此刻的想法江礼巧妙的和他搭上线。

“江宴…江宴!你真会演啊!你个疯子!哈哈哈,你是个疯子!”

江礼像是发现了新天地,激动的控制不住音量。

“谢谢夸赞。”

江宴眼睛弯弯,此刻的笑在他面上展露的格外甜,甜到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因为江礼的话而开心。

下一秒,他直接凑到他身边,低声道:“江礼,我演技一直很好,你是第一天才发现?”

随后他的话击碎了这些年江礼引以为傲的东西。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你真以为你之前那些手段可以伤到我?一个眼里丝毫没有我的父母,一对陌生人,我真的会伤心?”

“你总是让陆辰对我冷言相向,对我极尽贬低…,你认为我会为一个这样的男人心动?你是在瞧不起我还是太看的起他。”

他好像在此刻才完全卸下自己的伪装,一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未展露的,一个直到520离开都没见到的江宴。

他的憋屈,他的难过,伤心……不过是江宴给自己塑造的人生罢了。

每一次遇到外人眼里的折磨,屈辱后,那些人都会变得倒霉。

江宴借着520的功能隐藏了自己的身影,让所有人眼里的江宴宛如纯白的栀子花。

包括520,这个天天存在于江宴脑海里都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耳边的热气袭来,江礼只觉背脊生寒…

江宴…,江宴…,自己究竟是面对怎样一个怪物。

手贴在身后的柜子上,一个冷硬的触感在掌心处形成。

他的大脑作出反应,只是一下。

世界在自己眼前旋转。

江礼再次回神时,手上的小刀沾满红艳的血渍…,江宴向后退开,踉跄几步,手捂在身体一处,那里的衣物已被血姬印染。

他满脸惊慌地将头向下看,最终定格在看向江礼时,嘴角还残存着上扬的微笑,仿佛还没从刚刚的志在必得,炫耀中缓过来。

陆砚等人见江宴久久未回,心里担心地来寻他。

推门后,画面定格在眼前一幕。

“阿宴!”

陆砚大骇,跑过去抱住他:“医生,快!”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闹做一团,周边开始警戒。

肖仲他们压住了想要趁乱逃走的江礼,陆墨语气极速:“哥,快带嫂子走。”

“这里我们处理。”

江宴被搀扶着离开,经过江礼的一瞬间,他在别人没看到的时候,嘴唇动了动。

“再见。”

无声的二字是他们最后的交流。

…………

白色的高级病房内,江宴躺在床上休息。

那道伤口不在重要位置,偏偏流血不止,也是在今天大家才发现江宴有凝血功能障碍。

陆砚坐在床边,单人病房内,他只开了一盏小灯,虚虚的照着。

他的手紧紧握着江宴日益滑顺的手,手掌不自觉用劲。

那日的监控他找到了,他听到了那些话也注意到江宴的动作。

在其他人看来是江宴一时不察才被那人得手,可陆砚看的清楚以他的能力绝对能躲过。

他是故意的。

这一念头刚刚升起,陆砚心底沉下。

“江宴,你真是个混蛋。”

“小混蛋。”

清冷的嗓音在此刻变得沙哑,随后闭着眼的男人似乎也听到了他的斥责,手指微微颤抖。

陆砚乱了,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生怕错过什么。

睡美人的眼睫轻颤,下一刻,那双眼眸睁开,嘴唇也跟着张开虚弱地道:“先生,我知道错了。”

陆砚见他如此,心下怒气涌上:“你知道错了?江宴,你知不知道这个伤口在大一点,我们来的时间再晚一点你就会死!”

“你做这些的时候想到过吗?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江宴我发现自己像个傻子。”

他停住了,眼底伤感,气愤交替,最终汇成一句句话语。

“我知道你的开始都是假的,我依旧陷进去。可江宴我不气你骗我,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用自己来做局。”

“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我心里却为你疼惜每一道伤口,每一次伤。“

陆砚的气,不是他骗他是气他作贱自己。

江宴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失去了往日的风范像是个最普通最普通的人。

眼里满是后怕。

“对不起,先生。”江宴想要重新握他垂下的手,被躲开了。

他挣扎着起身,身上的伤口好像又要裂开,陆砚下意识地担心手放在他乱动的肩膀上,不让他动弹。

江宴借机握住,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抬起眼眸看向他:“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别不要我,我只有你。”

只有在陆砚面前他袒露过自己的曾经,他不堪的所有。

江宴根本不会当人,因为他没有真正体会过人的感受。

陆砚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江宴到底掩盖了的过去真相,幼年的江宴不是人,只是一个合适的培养皿,一个人提供几站。出去后的儿童之家,在那里他是奴隶,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那位给了他机会打工的的好人,利用江宴的懵懂,在发现他的天资,聪慧后让他成了永动的机器,为他赚钱的廉价牛马。

江宴上辈子从来没当过人,那个可怜惨死的妹妹也不过是因为他短暂的一辈子所拥有的温情太少太少,以至于那个死在他怀里给他送花的小姑娘成了他最深的记忆。

这辈子,江宴靠着自己的敏锐装成了一个人。

于是,一个外表温柔的内心有点阴暗,病态却温柔的人出现了。

这是江宴最大的秘密,一个这辈子都不想让人发现的秘密。

他不敢揭露这层表皮,直到陆砚的出现。

江宴突然好奇了,他想知道一个人真正的感觉。

在面对江礼时,他突然觉得进度有点太慢了。

他想快速的,直接的让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江宴下意识地在在那个时机做出最本能的选择。

只不过江宴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身体是从前没有接受过改造的身体,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甚至有点弱的体质。

陆砚呼吸屏住,他知道自己应该冷下脸让这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坏孩子好好反省。

自己该迅速抽身离开,毫不留情地,不能有一丝心软。

他要让眼前人知道这个重要性。

可看着眼前的人,他心软了。

无奈地在心里叹气:“冤家,你真是我上辈子欠的债。”

陆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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