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结局(大婚日)

婚礼如期而至,定在农历五月十二,宜嫁娶。

这场婚礼有着高堂亲朋,有着甜蜜的祝福,身侧是他心爱之人。

江宴曾经无聊时给自己找消遣,在这一刻都具像化。

他喝着杯中酒,那酒醇厚,回味无穷。

每一口从舌尖到舌根,顺着喉咙滚动吞咽下所带来的都是甘甜。

酒的后劲很足,江宴红痕上脸不多时他便觉得自己醉了。

他坐在主桌上,眼角弯弯,眸底满是耀眼星光在这一刻璀璨夺目。

“嫂子,你醉了要去洗手间吗?”

陆砚本在和其他人聊着,推杯换盏间将心思稍稍从江宴身上转移,再听到妹妹的呼声后又将视线重新转回。

桌下的手指轻轻勾起,江宴不言只是嘴角笑意更浓。

似乎大脑反应迟钝,过了很久才点头:“嗯。”随后看向陆砚:“我去趟洗手间。”

起身离开席位,他一捧清水泼在脸上。

凉水似乎让他在酒意里混沌的大脑多了几分清明,抬起脸,微微一笑。

镜子中的男人也跟着笑了,身上穿着红艳的华服,眉眼间流露着温柔和喜意。

水珠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滑落,像是坐滑梯的停留在了他高挺的鼻子大了窝。

在鼻尖一滴滴落下。

江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抹去脸上乱珠。

“江宴,你有家了。”

“真好。”

他孩子气的在被水雾蒸腾过的镜面留下一个爱心,看了会儿又将它抹去。

回去的路上,他听到几个出来透气人的议论。

男男女女混作一团,都将矛头指向了此次的主人公——江宴。

“以前怎么没发现陆家这位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

“股份就这么直接送出去,近乎百亿的资产就这么送出去。”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当他夫人这般好我未免不能去试试。”

“得了吧,就你……,你那是不想吗,不是八字没合上。”

一道讥讽声响起,即使他们共同议论着别人但在说起同行者时依旧不留情面。

江宴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停下脚步,身子就这么依靠在那柱子后,身影被这花岗岩的石柱遮掩住。

他饶有兴致的听着这些人对自己的评价,还把特地拿出来的手机给掏出来,按下录音。

“那位的事迹早就被扒干净了,之前可是他堂弟的男友,据说可舔了。”

“你们这都老黄历了,听说今天看这位江宴恨毒了那人。”

“他们这一脉的二房都绝迹了吧,自从他家过去后。儿子死了,老子也死了,夫人疯了。至于私生子,陆家一个不认。”

“啧啧啧,不止呢,他自己娘家不也是。江家前段时间就破产清算,就江礼进去后没多久就发生混乱也死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道女生阴恻恻的怀疑。

江宴“………。”

是冤枉了,他死的明明就是自己之前太花心导致的反噬。

招惹了个疯子,还玩儿人家,那疯子直接和他一起见阎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奔下辈子去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是天大的污蔑。

江宴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你们说陆家那位直接把继承人定下来了,什么意思,不要孩子直接把家业给妹妹!”

“谁知道呢,我瞧着老爷子也是疯了,娶个男人就算了,连孩子都不要,偌大的家业给个女儿……。”

这话一出,倒是没得到所有人的赞同,毕竟讨论声里可不缺女子。

她们虽然对于江宴一下子得这么大便宜忍不住讨论,但关于陆墨能接手家业这件事还是认同的。

连陆家这么大都愿意给女人掌权,自己家不过三瓜两枣还在这里拥护什么男性继承……

呵,迂腐。

江宴听的久了,觉得这些人越说越偏,居然说到等他年老色衰,一堆更鲜嫩的年轻人出现他怕是要被像个垃圾丢了。

尤其是,其中一个老男人竟然直接说:“要是陆总喜欢那一挂的,我公司旗下有的是人去找………。”

哟,他还没老呢就想着弄替身。

这些人…可真该死呢!江宴淡淡地想。

若说别的江宴听就听了,也不在意。

可这人偏往他雷点踩,江宴别的都可以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陆砚是他的,他的身边,他的气味,他的一切都该是江宴的。

至于年老以后,自己色衰爱迟……江宴想了想若真有这种事发生,他可不是什么等着被他抛弃的棉花团子。

只能请先生和自己烧在一起,化为凡尘灰烬。

就像那疯子做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指尖轻轻摩挲了片刻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笑了笑。

想想都觉得有趣。

拿着手机出现在众人面前:“我竟不知,江某的婚宴上各位心思如此活络。”

那几个嚼舌根的看到来人,嘴角笑意弯弯的模样,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江…江先生。”

他手机的录屏功能打开,在他的手上非常好的旋转将所有人的脸色,模样录入。

“各位的祝福江某收到了,真是多谢各位好心。”

江宴优雅又礼貌地朝他们笑,可他们看着这笑容只觉得头顶黑茫茫一片。

“江先生,我可以解释…”一个女人赶忙急切地想要说什么,被江宴打断:“林女士,人总要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

就在江宴话说完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清冷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

“各位堵在我夫人面前,莫不是欺辱我陆家无人?”

陆砚不知道是不是等的久了,见江宴久久没回担心他出来找他。

没成想,这一找就看到了江宴独站人中这一幕。

其他几人面色难看,看江宴神色隐隐约约带着忌惮。

“陆总…,我们…我们就是出来透透风,没成想竟然撞上令夫人。”

其中一个人颤巍巍道。

他们不过是跟着人一起进来的,想看着能不能借着机会攀高枝,没成想自己都缩角落说小话了还能被人听见。

真是……太倒霉了。

江宴走到陆砚身边耳语几句,陆砚脸上笑容不变,语气低沉:“陆某竟不知,各位这般思想活跃。”

“倒是陆某的失职,竟从未想过各位有这般关怀备至之心。”

“陆总,我…。”

“陆家庙小,容不下各位,请。”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

几人闻言立即找来个借口匆匆离开,求着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们忘了。

陆砚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男人:“被人说了这么久,你倒是好脾气这么听着。”

“却也知道留证据,给我告状。”

“也不知道是该说你听话还是…”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陆砚也是没想到自己都这般明显了,还有人会看不懂形势。

也不知道这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还没倒闭真是老天保佑。

这些人他已经记下,既然这么关心别人的事,那想来是太空了。

多点债务想来也就没时间了。

江宴看着陆砚笑了笑,“说我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他们这些说辞对我而言轻飘飘啊。”

“就像先生说的,我还留了证据,气不过再清算就是。”

他已经习惯了,这世界上总有这么一堆人好似话没说到人脸上就无所顾忌。

即使那个人他根本不敢惹,甚至要讨好。

他们还会由此类彼,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其他人就也是。

一边想,一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江宴:“他们说你疯了,那么多钱都给我,还有…家业后面直接给妹妹,自己也不去要个孩子。”

“先生,你想要小孩儿吗?”

按照现在的科技,他们是可以拥有孩子的。

只是江宴并不想让他和陆砚的家里多出那么一个小东西。

心有点不舒服。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那个小生命动手,又或者无视他。

这样的小孩儿要是长大,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真麻烦诶!

还是不要的好,他可不想再制造出一个自己。

只有自己知道,想找到一个心灵契合的有多麻烦。

他小孩儿要是找不到,或者搞什么强制爱…,孽可不能报在自己和先生身上。

陆砚闻言沉默了,他垂下的眼睫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孩子?

一个多余的会占据江宴视线的存在。

一想到这儿,他感觉自己似乎要犯病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愿意有人插足在自己和江宴之间,至于婚宴上的朋友,父母陆砚清楚这些人是相近之人,但总归是隔着的。

他们是看不见江宴的所有,可孩子呢?

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江宴还会把心思只放在自己身上吗?

一想到自己父亲每次看自己厌恶的眼神,以及母亲疯癫的模样。

嗯…,孩子这种东西在陆家像是不幸的象征。

他自己和对象每日别提多快活,有这么个麻烦的小东西…还是算了。

“阿宴,你喜欢孩子?”

“可我不喜欢,不喜欢有一个新的存在占据你的视线。”

他的脸轻轻靠在江宴的肩头,语气低沉。

“我也是,只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江宴轻吻在男人的额间,带着说不出的缠绵。

“先生,我们果然天生一对。”

阳光下,两人的发丝像交缠似乎代表着某种古老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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