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混乱的心绪

都要睡了,江宴这是要去哪里?

陆砚一下子想到他早上说过的话,脑子一时间愣了。

他真准备自己睡沙发?

刚刚他躺在自己身边念故事,还以为早上的事情不过说笑。

那沙发可不算大。

他记得,江宴的个子好似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大抵一米九左右。

睡那里,岂不憋屈。

陆砚想着,又想到江宴在陆家是有屋子的。

就算不和他睡,也该睡到那屋子才是。

想着想着,担心他睡不好的心又缓缓放下。

乱飞的思绪回归,他感受到了那炙热的目光。看的他心下慌乱跳动,又开始想东想西。

江宴看了看床上的陆砚,那碎碎念念,絮叨的毛病又冒了出来:“先生,我本来想着回原本房间睡来着。”

“但我们已经结婚了,想住一起是我提的。”

“冒然又搬出去,总归不好。”

“弄的好像是我三心二意,想一出是一出的。”

陆砚以前最讨厌别人絮絮叨叨,可如今听着江宴自顾自的解释,说话,像个话唠一样,只觉得有趣。

在他说话的时候,心里点头附和。

“我也不想告诉他们,我是因为晚上对你动手动脚才想搬回去的。”

“以前没人和我一起睡,倒是没想到自己有这么个毛病。”

“真是抱歉啊!”

他略带歉意地道。

随着他的话落,陆砚清晰的感受到,江宴的指尖轻轻从他清晰的下颌滑下,在他喉结处掠过,又到了衣领口。

细碎的抚摸,陆砚感觉肌肤一阵电流蹿过,心底酥酥麻麻的。

“嗯,消了。”

“药膏还是不错的。”

看着他受伤的胸口,仔细端详后,才道。

确定自己犯的错得到了弥补后,才将衣服重新扣好。

自己带着一卷被子,哒哒哒的跑到沙发上铺好。

此刻,一个人躺在床上的陆砚才有心思想起自己突然变得敏锐异常的耳力。

经过试验,稍远的距离里,他只能听到江宴和他身边的声音。

也就是说,自己这莫名出现的加强,是因为他。

医生给自己宣布有醒来机会,也是因为他的到来。

为什么呢?

为什么单单是这个江宴。

陆砚感觉这种事令他有点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看待。

又忍不住想起,江宴曾说过的,自己追求陆辰是不愿意的。

说什么自己是个骗子,要真心。

可他为什么呢?

如之前想的,是有什么逼迫他?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可为什么,一下子又换了。

难道是目标换成自己。

陆砚想到他对陆辰秋风扫落叶的姿态,又想起他对自己的好。

是不是他对自己的好,也是被逼的?

想到这儿,他又在心里摇头。

江宴的姿态,明显是不知道自己能听到他的话。

而且他对自己妹妹,以及从他老师的话里都能看出,江宴本就是个不错的人。

况且自己之前就查过他,因为他疯狂追求陆辰,他将他的经历都看过。

无论是从学生,兼职的老板,老师,补习的孩子………

甚至连陆辰那几个好友,没有人不夸他。

说他温和有礼,体面,人善,对人富有同情心。

好像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唯一的遗憾,大概是眼睛不好,是个恋爱脑。

喜欢陆辰。

目前可知,陆辰更多的是个幌子。一定有个东西在胁迫他,得到陆辰的喜欢。

他对人好,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但疯狂的好,是因为有时间限制吗?

陆砚突然想到自己看到过的,他追求的举动。

那种不计较成果,得失的疯狂,和他整个人完全不像。

正常来讲,他完全可以细水长流,一点点的温水煮青蛙。

让那个人爱上他。

陆砚想到自己曾看到过的,那张证件照。

少年黑发垂顺在脸上,精致的眉眼,温柔的笑容。

让人一看,便会心生暖意的人。

一想到这儿,陆砚的心闷闷的。

如果目标换成了自己,那他现在的一切便顺了。

江宴是好,但他不是泥人。

目标换了,自然不需要在对陆辰如此。不过,他这么对他,更多的恐怕是陆辰这些年将人伤透了。

如果他对他同样好的话,江宴大抵不会如此。

只是,目标为什么会换成自己呢?

让一个植物人心动,可以得到什么?

江宴那般委屈,是不是因为那个不知名的威胁。

想到这儿,陆砚的心明显刺痛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平复了。

他需要自己心动?

那是不是只要自己喜欢他,他的任务就会结束。

结束后,他会丢下自己,奔向喜欢的人吗?

不心动,可以留下他吗?

还是会被逼着选下一个人。

陆辰就是前车之鉴。

左思右想,他想不明白,也猜不透。

关于自己身体上的异常,以及江宴的那些,他只能暂且压在心底。

………

寂静的房间里,平静的他渐渐放空自己。

他能听见江宴的呼吸声,非常的缓慢,绵长。

他一下一下的数着节奏,等待着什么。

在他快要无聊的睡去时,每日的固定旋律响起。

江宴低低地啜泣声。

是那么弱小,像是初生的小猫,在叫。

听的陆砚想要上前安抚。

那些所谓的阴谋论,想法,在没有真正亮明前,陆砚都不准备在想。

一切都需要等他,康复,醒过来。

不然,一个只有意识的躯壳,什么都做不了。

他躺在床榻上无奈地叹气。

……………

紧接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陆砚的心跟着一紧。

往日,他已经熟睡。

那熟悉的脚步声,令陆砚担心。

江宴醒了?

前两日,他都是一觉到天亮。

卫生间的水声响起。

陆砚突然觉得,莫名出现的听力开始让他感到烦恼。

关门的响声。

然后,一个带着橙子味清香的身体靠了过来。

嗯?

他自己跑回来了。

感受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窝处,下意识地蹭动。

他的心软软的,真跟个小猫崽似的。

陆砚还没意识到,自己僵硬的,没有知觉的唇角正在微微勾起。

这般乖巧的人,为什么会有人逼迫呢?

真该死呢!

…………………

江宴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枕头长了许多,触感也不同,摸起来温热的,还有着丝质的滑顺。

和他之前拿的,棉花的枕头完全不一样。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猛然惊醒。

看着怀里的陆砚,紧闭的双眼,发神。

江宴身体一僵。

自己怎么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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