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醒了,又昏了。

看见她那个一直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大哥陆砚,此刻正坐在床上。

怀里还搂着人,一声声的安慰着。

那温柔的语气,她都有点不敢相信是她大哥发出的声音。

“大哥,你………你醒了?”

陆砚面对满脸不可思议的妹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嗯。”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陆墨从大哥醒来的惊喜中,渐渐放下。

才有精神注意他怀里,发抖的男人。

“嫂子这是怎么了?”陆墨看着一直往男人怀里钻的江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出去着凉了,浑身都在烧。”陆砚小心地拿自己的手,放在怀里人的额头上。

“现在烧的厉害,我怕他烧傻了。”

“你找下家里的退烧药………”

陆砚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就软了下去。

陆墨:“……………。”

不是,什么情况。

话还没说几句,又没信儿了。

这是醒了,没完全醒?

在陆墨还在满脸困惑的时候,陆老爷子也拄着他的拐杖,在萧管家的搀扶下,匆匆赶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孙女,一个人呆愣在那里,像个无头苍蝇。

“小墨?”

陆老爷子喊道。

若是以往,一听到老爷子的声音,陆墨早就作出反应。

偏偏,今日她看到的,接受的东西有点多,一时间还无法从震惊的情绪中走出。

她看着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有动静的兄长真的醒了。

又看着冷若冰霜的兄长,温柔的安慰一个人。

她喊嫂子,他哥一脸淡定,还吩咐自己找药。

啥情况?

为什么大哥一脸平淡,甚至都不惊讶的样子?

难道…他早醒了?

看着他突然瘫倒的样子,陆墨又觉得不像。

她看着那个烧的迷糊的男人,他看样子烧的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了?

一个劲的喊冷。

或许,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出现。

因为他,被医生说再没醒来可能的植物人的哥哥,有了反应。

因为他,他今天甚至短暂的清醒了。

医学解决不了的情况,因为他有了奇迹。

看来,玄学这种东西,还是需要信一信。

自己改日也得去拜拜。

“小墨,在想什么?”

老爷子见自家孙女久久不理睬自己,也是走到她身边,将手搭在她肩上,问道。

熟悉而又苍老的声音,令陆墨一怔。

憨笑一下,“爷爷,宴哥发烧了,我刚刚在想怎么弄呢!”

陆老爷子这才回神,看向那边检查的医生。

他就说呢,怎么身影里没看到宴小子。

原来他病了。

病了?

医生刚把江宴从陆砚的身上挪开,就对上一道专注的视线。

余光瞥去,老爷子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老爷子在陆墨的搀扶下,走到医生面前:“我孙子,如何?”

“陆老,您放心。陆先生,没有任何事情。”

“只是,夫人受凉,有点烧。”

医生,看了眼仪器上的数据,宽慰道。

一听这话,陆老爷子暗暗松了口气。

陆墨则赶忙从医生手里,拿到退烧药,去一旁拿杯子接了杯热水,放到柜子上。

自己则小心地走上前,扶起眼前犯迷糊,眼睛闭着嘴里模糊嘟囔的男人。

让他靠在床背上。

“哥,你发烧了。”

“哥,你醒醒。”

…………

江宴的意识好似在一点点回笼,他努力从那些包裹他的迷雾中走出。

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模模糊糊,看不清晰。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陆墨。

他感觉自己的头此刻炸裂的疼,像是针在往里刺。

江宴摸着自己脑袋,小声问:“小墨,你怎么在这儿?”

“哥,你发烧了。”

她将退烧药,放在他眼前。

“吃药。”

江宴发烧了,反应也跟着慢了半拍。

他乖巧地点点头,将药接过,塞进自己嘴里。

再拿过陆墨递上来的水,顺着咽下。

江宴下意识地准备起身,被陆墨给按了下来。

“你别动啊,哥。”

“你现在烧的,有点迷糊。”

一旁的陆老爷子,见着这一幕,随手指了一个保镖,语平沉稳:“你去。”

“扶着小宴去另一间房,安排人去房间里照顾。”

前一句是对保镖说的,后一句,是对萧管家吩咐的。

“不,不用。”

陆墨想着刚刚她哥的样子,觉得还是让两人睡一起比较好。

她严重怀疑,要不是自家哥哥突然昏迷。

他那样子,瞅着是想亲自照顾。

陆墨贸然打断老爷子的命令,弄的陆老爷子也是一愣。

她扫视了眼跟过来的人,凑到爷爷耳边轻声说:“哥哥刚才醒了,听起来很关心嫂子。”

“我觉得是嫂子的功劳!”

“还是别挪嫂子了,万一哥后面醒,想看到呢!”

陆老爷子:“???”

褶皱耷拉下的眼皮,一瞬间像是做了神奇的医美项目,猛的拉直了。

陆老爷子抬手,朝着跟过来的人吩咐:“都下去,把门关上。”

命令的话一出口,房间里的人有序的退离。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一个发烧不在状态的江宴,昏迷状态的陆砚,处于兴奋状态的老爷子,以及感觉自己吃到瓜的陆墨。

“怎么回事?”他问。

陆墨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确保一字不漏的陈述了一遍。

从小看着陆砚长大的老爷子,深深看了眼还在那里发愣的江宴。

果真是个小福星,江家人……

啧啧两声后,他说:“你哥身子现在还虚弱着,别传染了。”

“还是扶着小宴睡一边吧!”

陆老爷子想了想,还是觉得一个发烧的人睡在他大孙子身边,不合适。

万一传染了呢?

更何况,这两个病人睡一块儿,不好照顾。

陆砚:“……………”

被迫听到这一切的男人,心里尴尬地想。

其实…自己没那么弱的。

让他在自己身边睡,也没事。

更何况,江宴睡觉的时候经常会做噩梦。

每一次,自己都能听到他低低的啜泣。

也不知道以前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夜深人静了,睡着的时候才敢发泄。

发泄的声音,还像初生的猫崽,生怕惊扰到其他人。

江宴也听清了一句话,卡壳的反应,跟着点头附和。

“嗯,我睡一边去。”

他话刚说出口,人已经扶着东西站起来。

摇摇晃晃的朝着一个方向走,还以为自己在走直线呢。

看的陆墨头疼。

啊啊啊啊!

大晚上的,早知道不熬夜了。

无奈的小眼神投向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陆砚,明明是平静的表情,但可能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她从中看出两分孤独。

走上前,从陆砚的眉心往外拨,内心好笑的想:没办法了,大哥。

最近的你,只能孤枕而眠了。

………。

一夜无梦,江宴再次醒来时,看着有点陌生的天花板出神。

他总觉得昨天晚上,自己好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嗯……

很温暖,很有依靠感,很舒服………

所以,是梦还是真的呢?

江宴一回神,正好撞上那散发着幽蓝色光的系统。

一人一统,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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