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求你帮我

求你帮我

黎初年舌尖欢快地行使它的功能, 勤恳工作,“姐,就快好了, 我负责清洁。”

“负责清洁?”姜祈垂眸, 黎初年一颗脑袋埋在她颈间,口水能弄干净什么,又不是猫,口水附带清洁元素。

抑制贴沾了水, 功效变得可有可无,琥珀信息素勾着黎初年,黎初年觉得自己太悲伤, 着魔了, Alpha的天性再也藏匿不住。

“姐, 你的信息素怎么又出来了?”

黎初年的力气不大, 却轻而易举将人推倒, 瞥到姜祈下颌肌肤染成一抹霞色。

姜祈意味不明地看向她:“年年,你想做什么。”

语气十分冷淡克制, 但声线起伏不定,和胸腔呼吸频率一致。

她的手紧紧攥着姐姐的衣服,望进姐姐的眼睛, “姐,我好像发情了?”

姜祈一碰她的额头,不假, 脸也在持续升温, 渐变酡红,“这里有抑制剂,我给你拿。”

黎初年至少是成年人的重量, 姜祈推不开,而黎初年似乎正在失去理智,五官在她面前放大,嘴唇只差一线之隔。

“姐,我不想打针了。”

“你,不想......”姜祈发现,她承受不住黎初年的重量了,她不得不张开嘴,获取额外的空气。

信息素可以当作她想要姐姐的掩护,她不是正人君子,心思肮脏,她就要和世上所有人争抢姐姐,包括姜诺。

“姐,我可以亲你吗?我记得,你这里,是甜的。”黎初年的嘴覆了上去。

手挪到了姜祈的衣摆边缘。

她太渴望了,姜老太压根就没想接受她,礼物送到位如何,不值一提的小物件。

她捡到的猫,最后也错过了。

姜祈看着黎初年涣散的瞳孔,再不阻止,她们又要重蹈覆辙,Omgea在姓事上更脆弱。

她用仅有的力气撇开脸,急促地说:“年年,我是你姐!”

黎初年什么都不懂似的,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苦笑:“姐,我是Alpha,你既然是我姐,求你帮我,你不帮我我就去死!”

姜祈震惊地看向她,她们对于生死还没看淡,黎初年总害怕她会生病,而她又担心黎初年的身体,两人都放不下彼此。

“你威胁我,威胁你姐姐,威胁把你养大的人,就因为我是Omega,你还想标记我一次?!”

黎初年感到膝盖阵阵示意,温暖,姐姐对她有反映,可这些是信息素导致,和她们本身感情无关。

姐姐洗去标记的痛苦,能想象得出,她坚决否认:“姐,我不会标记你,其实,你忍的也很辛苦,你咬我,我只亲你,我们互惠互利。”

此时,黎初年的信息素根本不考虑主人的想法,清新绿意变得尤为暴躁。

信息素代替黎初年,四面八方的气息,占据着姜祈的每一处。

姜祈瞳孔微缩,不敢相信黎初年的歪理,隔着衣物,感到彼此的温度。

她怕是又躲不掉了,她练了四年的格斗术,为的是自我保护。

然而在喜欢的信息素面前派不上一点用场,理智被一点点蚕食,力气荡然无存。

黎初年捧起她的脸,如获珍宝,姐姐是自己肖想多年的人,手在颤抖,脑海里只有得到姐姐这一个念头。

Alpha的悲哀吧,对喜欢的人,一开始还能矜持地假装,关键时刻,不会碰姐姐的承诺,蒲公英一样,只要轻轻一吹,飘得远远的。

她吻上她的唇,撬开牙关,她看到姐姐迷离的眼神,同她已经满溢而出的爱意相反。

姐姐没有一点恋人间的喜欢,黎初年听到心碎的声音。

“姐姐,怎么办啊,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她好爱你...”黎初年哽咽,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流泪,她放开姐姐甜美的唇。

泪花沾湿了姜祈的脸庞,她语调不平稳,“年,年年,亲,就够了。”

黎初年不确定,她茫然,姐姐接受她了吗?

“姐姐,我还可以亲吗?”

“手先拿出来。”

姜祈看着她,她置若罔闻,但指尖也没再乱动,最多在边缘小心徘徊。

姜祈也认栽了,黎初年的吻技很差,牙齿磕到她的唇肉。

她反客为主,拉起黎初年手,放在腰际,免得乱动,又将她的脖子往下勾:“过来,先给姐姐尝一口。”

姐姐比迷惑人心的海妖更魅,黎初年迷迷糊糊地撩开发丝,露出可怜可恨的腺体。

姜祈微微张唇,Omega的标记牙很干净,初次在Alpha腺体留下印记,她力道很大,一口下去足矣让黎初年喊疼。

从她们见面起,黎初年就喜欢卖惨,边卖惨边强装可以挺过这一遭,让姐姐不要担心。

水果切到手,睡觉摔下床,走路居然都能左脚绊倒右脚,黎初年受过小伤不断。

腺体被牙齿刺入,哪怕注入信息素,也钻心的疼,Alpha能共感被Omega的信息素浅层标记,但不会有块.感。

鲜少有Alpha为Omega做到这份上,因为Alpha咬Omega的腺体,双方都能获得满足。

黎初年呜咽,像是呓语,叫着姐姐:“不疼,一点都不疼。”

姜祈恶趣味地继续埋牙齿:“这样呢?”

黎初年的嘴比石头还硬,她心想,姐姐愿意给她吃嘴巴,她让姐姐咬腺体,这才是等价交换。

“不疼,就是不疼。”

姜祈胜负心强,她不甘示弱,非要让妹妹疼,直至口腔漫上血腥甜味,“最后问你一遍,疼吗?”

黎初年指尖掐进掌心,握紧拳头的手背青筋突显,“姐,你咬断我脖子,咬死我,我也不会喊疼!”

“年年,你有病,”姜祈姑且放她一马,甩给她脸不轻不重一巴掌,腺体周围的血珠被她尽数吸干,掺杂无花果信息素的血,有点让人欲罢不能。

她口是心非地说:“这回咬死你,下次该咬谁?”

还有下次?!

黎初年虽然疼,但泼天的喜悦像一剂良药,治愈她所有的想念和创伤,区区被咬,小伤,擦伤。

她满怀感激地环抱姜祈,嘴唇也贪恋地触及柔软,她含混不清地表达爱意:“不要别人,我就可以了,姐,我的信息素很好吃的,姐,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甚至去死。”

“好啊,等我有想砂的人再来找你下单。”姜祈闲情逸致地开玩笑。

黎初年舌尖勾卷起姜祈的,难舍难分,水生弥漫。

就在这时,一道童音打断了两人缠绵,“姨姨...”

姜诺端着一碗草莓,听到姨姨的声音,她懂礼貌地敲了门,也叫了姨姨。

陌生的喘西声,让姜诺恐惧这种无知,她在外面站了会,猜想她给姨姨送草莓,姨姨不会骂她,她用脑袋顶开门。

眼前一幕,姜诺困惑,难过,她不知道怎么处理。

她在想,小姨为什么,要压着姨姨,还咬姨姨的嘴巴?

首先惊慌羞愤的是黎初年,她对小孩子无感,最多客套,但被打断星爱,况且是姜诺来到这案发现场。

她下意识看向两人的衣服,上身基本曝在空气,热度依然不减,但黎初年的体温在姜祈注入信息素后,趋于平稳。

其次不自在的是姜诺,她潜意识明白可能是坏事,默默把果盘放在地上,关门,蹲在门板边。

黎初年再不待见姜诺,也不能用坦诚相见吓唬,她随手套上外套,沉下脸:“诺诺,你都看到了,别多想,可以吗?”

姜诺两只手相互搅缠,泪珠盈满眼眶,她不要和小姨说话,眼神求助地看向被压到衣衫不整的女人:“姨姨...”

姜祈仿佛出离于状况外,和平常一样淡定,面不改色,一件一件,从半褪的底裤,文胸……穿戴整齐,只有长卷发不懂事地几分凌乱。

她招手唤来姜诺:“诺诺,你怎么想?”

姜诺一眨眼,泪花骨碌碌冒出,她拿手背抹眼泪,站也没有站相,她最多拉着姜祈的裤腿:“姨姨被小姨欺负。”

“从哪看出来的?”

“脖子流血了。”

姜祈轻微抚摸黎初年吮的部位,余韵留下的疼,她在姜诺脑袋上摸着,语气轻柔:“诺诺,小姨是好人,她在和姨姨做游戏。”

“游戏...”姜诺狐疑,大脑CPU运转不过来,她向前,红红的眼眶充满希翼,想让姨姨抱一下她。

没错,做名为爱的游戏,黎初年孬种地在姜祈后面隐身,她一个人暗中在和姜诺较劲。

她真的好卑鄙,竟和姜诺斤斤计较。

姜祈笑了,敞开双手:“诺诺,就一会。”

姜诺慢慢地靠近,把自己塞进了姜祈的怀里,姨姨的味道很清晰,同样,不属于姨姨的味道,一起传来。

她不讨厌小姨,但控制不了泪腺。

黎初年心酸地无以复加,她第一次在姐姐周身看到了母爱的光辉,母亲抱住从子.宫养育的孩子。

她是被孤立的局外人。

“姐姐,今天我们要在这过夜吗?”

姜祈给姜诺的抱抱到此为止,收起笔记本电脑,恢复精英总裁的精神面貌:“行,去和你师姐告别。”

“好。”黎初年看着姜诺重新把果盘揣抵胸前,小仆人,她心想,识时务的小孩,有糖吃。

但她走出两步,好奇地问姜祈:“诺诺怎么办,住在这里?”

姜祈过去撚起一颗草莓,咬下一半,姜诺倒是可以拜托那两口子送回去。

依姜老太的用意,故意撇下姜诺,让她享受美满的一家三口么?

她咽下草莓,冷淡地说:“让你堂姐送她回姜宅。”

黎初年找了几个房间没找到师姐她们,打开手机发现微信群聊里,林絮说下次聚,不告而别真是她的风格。

姜祈给姜老太打去电话,没嘟两声接通:“奶奶,这么早回去,连你孙女都懒得多看一眼。”

姜老太清楚孙女来试探,笑着说:“看着你们比我年轻有活力,我不顺眼行不?”

姜祈不示弱:“那您怎么没把小时候的我掐死,眼不见为净,也不会有我来没事找事,动不动就拌你嘴。”

姜老太被她一句话噎住,作势咳嗽,哎呦哎呦地抚胸顺气:“心脏病,我真要进ICU了,你不安好心,虐待老人。”

老小孩一个,越活越回头了,姜祈笑了下:“姜诺平常惹到你了?”

“她不惹我,乖的很,比你都乖,不过我怀疑她呀,有自闭症。”

“您先去网上查查什么是自闭症,她顶多内向。”

姜老太沉默一会,姜祈叫声奶奶,姜老太叹一口气。

“我明白你介怀诺诺,我刚开始也觉她碍眼,后来看着她从那么一丢丢长大,学说话,走路...不提也罢,小年懦弱,几年前不负责,她的意思,现在成熟了,愿意为你肝脑涂地,你要不再,考量下?”

说到这,老太太并没有接下去,静静等待姜祈的反应。

姜诺的存在提醒姜祈那夜标记的惊悚,没错,她尽管不排斥黎初年的信息素,但标记例外,标记等于掌控。

因此心理这一关,她从未将黎初年当作另一半去考虑。

过去没有,现在也是,她的人生只能由她做主,不会爱上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姜祈对黎初年的怨愤,不知什么时候随云烟消散,唯独黎初年是她妹妹这点,她难以释怀,割舍不掉。

就算亲过,做过,都可视作解决生理需要,妹妹的作用,功能之一。

姜祈按着方向盘,冲蓝牙说:“相亲我按照你的意思去过几次,黎初年这次回来也是偶然,歉礼也送到位了,感情的事,奶奶,我希望你别再插手。”

“呸,我活这么大岁数,不是小孩过家家,看到点好的就喜笑颜开,我倒是想插手,给我机会不?哼,你说你这人,矛盾不,见不着的时候恨,见到了,护崽子似的帮她说话。”

“行了,别说了,就这样,诺诺我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姜老太舒心地说:“感谢小祈帮我甩掉这小包袱,不然我去欧洲度假谈恋爱的计划都得泡汤,”

姜祈嗤笑,杠她:“奶奶去欧洲养老院谈黄昏恋呢?”

姜老太知道但凡再和孙女多说两句,犯心脏病,到时坐飞机都够呛。

姜祈听着姜老太的骂她不孝,也不挂电话,等老天太口水数落干了,自个把她电话挂断。

然后她就看到黎初年呼哧呼哧跑到她右手边,趴在降下的副驾驶车窗,“姐,堂姐她们已经溜了。”

哪怕不住在一个房间,年轻人和老年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别扭,况且林絮有自己的家庭。

姜祈从她的肩膀望过去,大门外边,一只穿着白裙子的小团子,套着宽大的黑色羽绒服,和她一样的脸,安静地目送她,嘴巴张开好几次,似乎欲言又止。

“年年,你喜欢姜诺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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