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无辜吗

萧声声迅速领会,让人想死的小嘴一张一合:“好的哥哥!好的嫂嫂!”

天哪。楚衔兰被萧声声的前途亮得睡不着。

你说这萧小妹是谁发明的呢。

萧还渡抓住魏烬的手贴在自己脸边,真有几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劲,眼神痴痴地道:

“师尊……”

萧声声扯着魏烬的衣摆,耷拉着耳朵,尾巴甩来甩去,可怜巴巴道:

“嫂嫂……”

兄妹连心,其利断烬。

太邪门了。真乃修真界奇景。

魏烬嘴唇抖啊抖啊,如同哑火的炮仗,他脸上挂不住,直接被气跑了。

场面乱成一锅粥,见萧还渡还想着急追上去,楚衔兰简直操碎了心,左手拉着萧声声,右手抓住萧还渡,把大冤种两兄妹控制在原地。

“不想死就别去!”

“可是呜……”萧还渡还想说什么,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葫芦。

“但嫂呜……”萧声声跳起来,也被塞了一颗。

楚衔兰把剩下半根糖葫芦全都交给萧小妹,拉着兄弟往墙角走,痛心疾首道:“臭逆徒,你怎么回事!”

萧还渡靠在墙上,眼神放空。

过往无数年,他一直拿风情万种、明艳动人、腰细腿长的大美人当成狼生择偶标准。因为他记得,在少年期那些早上起床时不可言说的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幻象对象便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萧还渡认定,自己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

……他太蠢了。

这样的人,从始至终都在自己身边。

萧还渡咀嚼糖葫芦,哼哼道:“……我开窍了。原来我喜、喜欢他啊。”

楚衔兰只觉得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开颅。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师尊原谅我。”萧还渡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紧紧盯着楚衔兰,恨不得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来。

灼灼的目光令楚衔兰头皮一麻,总觉得此人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兄弟,你到底怎么追到你师尊的?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教教我!!”

因为激动,萧还渡的呼吸变得很剧烈,即便长着一张硬朗帅气的脸蛋,眉眼深邃英俊,做出那个样子看起来也有点变态。

楚衔兰五雷轰顶:“…………”造谣!!

谢邀,没有教的义务!

也没有做过这种逆徒的行为!

好不容易拽着两只狼回到小院,远远的,一道白影站在门前等候。

剑修身长玉立,一袭白衣,墨色大氅挂在手臂,等楚衔兰快步走近,温暖的氅衣便自然而然地披在了少年的肩头。

弈尘低下头,银发自然垂落,他问,“如何?”

询问的是打坐调息的效果。

楚衔兰弯了弯眼睛,“弟子觉得有所收获。”

弈尘侧身,高挺的身量为楚衔兰挡住扑面而来的风,轻轻推了推少年的后背。

“进屋再说。”

片刻后。

众人围坐桌边,几个天地之灵也在,魏烬挑了个距离萧还渡最远的位置待着。

任凭萧还渡如何渴望地投去视线,魏烬也不看一眼,显然这回是真的气炸了。

就在气氛尴尬之时,琳琅匆匆赶来。

现如今,楚衔兰之所以会丹田阵痛,会灵力溃散,会体力不支,根本原因在于体内属于天灵根的灵韵正在苏醒。

而窃取灵根者感知到这一点,从而想要反抗,使用禁术的手段争夺灵根的所有权。

本质来说,天灵根只有一条。

它不能同时存在于两个人身上。

所以此消彼长,对方越强盛,楚衔兰就越虚弱。

经过几日以来的观察,巫医总共提出两个解决办法:

第一,直接找到夺走灵根的那个人,把天灵根重新移植回楚衔兰体内。

第二,借助天地之灵的力量,快速重塑一条全新的灵根。

巫医分析利弊,总结来说,要么移植灵根,要么重塑灵根。

魏烬倚在门框边,挑眉道:“那还等什么,直接选第一种办法不就得了。”

炎灵摩拳擦掌表示赞同。

“这个好!从源头解决问题,简单粗暴,物归原主。”

闻言,抱着地灵坐在角落的萧声声晃晃耳朵,小声开口:“要是这样的话,那个南苍太子没了灵根,会变成怎么样呢?”

“大概……性命难保。”巫医肃然道,“天灵根已与他共同修行多年,早已深度相融绑定,强行剥离灵根等同于抽走修行根基,即便大难不死,也会修为尽毁。”

“占了别人的好处这么久,冤有头债有主,他死了才好吧。我看,这叫一举两得、一网打尽、一石二鸟!”炎灵果真是搞事情的一把好手,兴奋得连蹦三个词。

“没有,那么简单。”雪灵摇摇头。

皇宫所在的云天城,位于整个修仙界的核心区域,从内到外都由重兵把守,上下配备专克半妖,用千凝寒铁所制的武器。

在不明真相是非的修士们眼里,贸然闯入皇城夺取灵根的行为,无异于当众刺杀太子,定会遭到群起而攻之。

且不说。

他们这一群人大多都挂着天价追杀令,如同行走的上品灵石。

还有一点。

南苍皇室背靠修仙界的最强战力——三相尊者。

渡劫期老祖闭关多年不问世事,可三相把守皇宫多年,一旦有人威胁到皇室血脉,岂会坐视不理。

“哎呀,那咱们衔兰也是皇室血脉啊~”花灵嘟囔着,“那个三相,他不应该一视同仁,保护衔兰吗?”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天地之灵尚且懵懂纯真,对人心一知半解,以为事情能够简单解决,但弈尘等人又怎会不懂呢。

想都不必想。

作为从小教导太子的师长,三相尊者究竟会袒护季冉,还是会帮助一个来路不明、十九年前就本该夭折的三皇子?

答案显而易见。

几人都不说话,花灵突然又想到什么,飞到桌边站住:“诶,那啥,说起来……那个太子,他知道自己的天灵根来自衔兰身上么?”

她小小的脸上满是困惑,接着说道:“……人家不懂啊,要是太子与衔兰真的是亲兄弟,当年他们都还是襁褓中的小婴儿,没有能力去挖走谁的灵根吧?”

“太子会不会也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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