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顶级智斗

花灵当即跌倒,“……天哪,顶级智斗。真想把衔兰摇起来围观。”

又名,智障的战斗。

太子都快气死了吧,要不怎么说文盲是体面人的毕生之敌呢。

“看来太子殿下还有话要说,其实本王也有许多想问的问题,既是误会一场,不如移步妖族宫殿,何必在天雷底下聊天,打扰人家渡劫呢。”冥巳又开口道。

这话一出,众人不免惊醒。

是啊……他们为什么非要阻止楚衔兰渡劫,此行来北冥的目的,不是为了谈和吗?

季冉道:“怕是不行。”

他眼底渐冷,妖王在故意拖延时间。

季冉却不能再等了,必须趁渡劫一举拿下楚衔兰。

他缓缓道:“孤无意挑起两族矛盾,但这几位身上皆背负着南苍大陆的追杀令,此乃人族内部私事,涉及原则问题,还望妖王陛下理解,容许我等先将此事了结。”

追杀令……

得了这个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众人又觉得醍醐灌顶。

“嗯……私事吗,”冥巳意味深长,像是很理解那样点了点头,耸肩道:“太子说到这个份上,既是私事,那本王的确不好插手,请便。”

花灵再一次跌倒:“……”

不是,你这家伙虚晃一枪,痛击队友,到底是友军还是敌军。

冥巳实在太不经夸了,她要收回刚才那句好样的。

妖王的举动意味不明,与妖族扯皮纯属浪费口舌,几百名修士们不再犹豫,杀意已凝,催动灵力拿起武器,秉着速战速决的念头朝楚衔兰等人的方位飞跃攻去。

弈尘将不系舟倒提在手中,剑在手里一转,起势时剑气肆虐,点点亮起惊人光华。

冷冽威压不言而喻。

季冉亦在同一刻抬手祭出问心琴,正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琴弦的刹那,一抹红伞破空而至!

他目光一凝。

“铛——!”

纸伞看似柔韧,实则包裹钢筋铁骨,与琴弦摩擦所发出的响动令人牙酸不止,逼得季冉连退三四步。

“殿下!”袁侯执剑冲上前,挡在了季冉与那突袭者之间,待他看清面前那张脸时,也是满脸惊愕。

“皇女殿下?!”

季扶摇不是一个人来的,弹指间,许多蓝衣身影加入战局。

玄阳宗女修们甫一落入人群,便如飞燕穿插进人族修士的攻势之中,身姿如雪中弄影,一招一式美得不可方物,暗藏其中的却是杀伐之气,让原本一边倒的围杀局面瞬间被搅乱!

修士们被反手打了个溃不成军,心中大惊,玄阳宗!?正道门派怎么会帮半妖对付他们!?

难道玄阳宗也要跟着犯错吗!?

空中飞剑掠过,一小支太乙宗的队伍也紧随其后,魏烬被裴方安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还是懵逼的,皱眉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裴方安不语,满脸沧桑,疯狂给师弟拍身上的灰。

说来话长,漱玉仙姑的行动力着实惊人。

那日在皇城听太子叽里咕噜一通鼓动,不少正道都信了“神龙警示”的说辞,恨不得磨刀霍霍向半妖,毕竟玄阳宗和太乙宗平时的关系不差,少说也有几百年交情,见局势如此,裴方安就想着给漱玉仙姑透个底,劝人别蹚浑水。

然后,事情就朝着裴方安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谁曾想,漱玉仙姑平时清冷端庄的一个人,听闻自家弟子弑父篡位之事果真另有隐情,当场震怒。

当时裴方安递到嘴边的茶杯都被震碎了,茶水撒一身。

而玄阳宗上下的反应同样激烈,她们记挂着大师姐,得知季扶摇遭受冤屈,又哭又闹,纷纷要替大师姐平反,讨个公道。

这口气,玄阳宗咽不下。

于是她们联系上了不愿连累宗门的季扶摇,义无反顾踏上维护大师姐的征途,还把上有老下有小的裴方安也拽上了。

其实裴方安觉得吧,大可不必这么激进,心平气和才是真……

唉,算了。

四下一片雷霆飞雪厮杀叫嚣,裴方安环视周遭乱象,问道:“小烬,怎么回事?”

魏烬言简意赅:“太子派几百人围攻我们四个,想打断衔兰结婴。”

“什么!?”裴方安一手合拢扇子骨,心平气和烟消云散。

另一边,季冉叹了口气,“皇姐,你如今还要执迷不悟么?”

再次面对季扶摇,扫视这张熟悉的面容,季冉心中是有些轻蔑的,记忆中的皇姐永远是那般高不可攀,让他不止一次感到崇拜,但,即便是这样,季扶摇不也冲动中计,沦为了自己的棋子吗?

父皇所言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愚不可及的女子,成不了事。

季扶摇自伞中拔剑,指向太子的咽喉,半句废话也没有:

“季冉,你罪无可赦。”

季冉似乎猜出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眼底闪过狠厉之色,五指虚按琴弦,下一刻,季扶摇剑尖一挑,精妙的剑法擦过他的手腕。

瞬间见血。

“执迷不悟之人是你!”季扶摇音色响亮,震声道:“季冉,当初替换天灵根,我念你尚且年幼,不知者无罪。可如今,你所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早已无法回头!”

此言一出,不仅季冉神色微变,连一直护在他身前的袁侯也愣住了。

短短一日间,“换灵根”的说法已从不同人的口中出现两回,他们来自各方势力,却全都笃定……太子殿下的灵根不属于自己似的。

这、怎么可能呢……?

季扶摇没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左手一翻,将一枚传音玉简掷向地面!

“……扶摇,当年你母妃诞下的,确实是双生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沙哑、沉重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没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太子始终不动如山的神情终于变了。

“先出生的季冉资质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之处,而后出生的那个,自诞生便引发天地异象,九霄云动,霞光万丈,那可是千年来——世间唯一的天灵根啊。”

袁侯屏住呼吸,胡须开始颤抖,“这、这声音,是先皇……”

季扶摇冷眼听着,这番话,自离开皇城以后,她翻来覆去听过无数遍。

每听一遍,都会回忆起许多事。

那日闯入先皇宫殿,季扶摇的确中了季冉设下的局,可她做事从来不会毫无准备。

“三皇子空有世间最罕见的灵根,身体却弱到极致,出生时连呼吸都要靠着灵药和阵法吊着,我们认为他大概活不下来——就算侥幸活下来,残破的身子骨也根本承载不住天灵根的力量,要是他死了,天灵根就跟着没了,南苍皇室颜面何在?”

“于是,便有人提议,换灵——”

突然,季冉狠狠踩碎了那枚不断发声的传音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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