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不是他的宝宝

楚衔兰:“?”

呆滞地转过头,仿佛不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宝、宝宝?

楚衔兰不知该惊讶他听见的这两个字,还是惊讶半妖竟然会说话?

抱抱?包包?爸爸……啊呸,还是别的什么??

话说师尊真的发声了吗?不会是他幻听了吧?!

弈尘用指节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弧线,眼底再次流露出缱绻与痴迷。

情愫万千。

此等不庄重的神情,放在往日的霁雪仙君的脸上也许不太合适。

但半妖并不会在乎礼义廉耻,只遵从血脉中对伴侣的本能渴望行事,平日被刻意掩藏起来的种种心思也就尽数暴露无遗。

半妖的想法远比常人所能想象的更加直白而危险。

触碰、占有,品尝对方所有的呼吸与声音,或是拖入进自己的领地里为所欲为,万物都无法再窥探其分毫颜色。

弈尘急躁地往少年的颈里深深嗅了嗅。

好香。

浑身上下沾满他的气息,从发丝到指尖处处都是他所喜爱的模样,眉眼更是说不出的好看,仅仅是对视便能对他产生致命的吸引力,如此可爱,如此乖巧,怎么不算他的宝宝呢?

这是他的人。

想抱便抱,想亲便亲,想唤便唤。

于是他又怜爱地喊了一声:

“……宝宝。”

这一次,楚衔兰听得格外清楚。

因为弈尘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薄唇细密亲过耳后和耳垂,低哑温柔的音色伴随潮湿热气洒在耳畔里,说着绵软的话,却非常有侵略性,楚衔兰绷直身体,听得从尾巴骨到脊背都窜起酥麻战栗。

羞得想死。

若不是还被环抱着,只怕早已滑坐下去。

活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称谓。

年纪小的叫他哥哥,同门叫他师兄,冷不丁从弈尘口中得到这两个字,意识到这其中的含义后,一股鲜明的羞耻在脑内轰然炸开,心口翻涌的情绪快涌出来,仓皇无措地往后退了退。

半妖变本加厉,去牵他的手,看着他,认真喊他宝宝。

楚衔兰完全不敢跟弈尘对视,眼皮敛着,面颊浮起强烈的燃烧感。

“您别……别喊了啊。”

极力忽视狂乱不止的心跳,楚衔兰盯着地面,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窝囊,但是他又不能控制。

毕竟某人刚才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掌握了经验,能用应对半妖的小妙招熟练拿捏半妖,实则被拿捏的还是自己。

师尊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不会说话呢。

回应他的是尾巴拍打地面三下的声音。

像是在问,为什么?

半妖倒是不追究楚衔兰嘴里“您”来“您”去的用词了,因为他有更在意的事——他的伴侣,为何总是不敢看他?

不仅躲躲闪闪逃避目光,还一直找机会逃跑?

是不想属于他吗?

还是不想要他?

难以言喻的焦躁在弈尘心中膨胀,他们应当是世间最亲密、无法分割的关系,必须全身心属于对方,心要跳在同一频率,灵魂要融作同一团雾气,身体也该如同拼接的榫卯般严丝合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离,无须分辨彼此。

只要想到伴侣在抗拒自己,半妖便快要焦躁得发狂。

弈尘直接把楚衔兰抱了起来,将神识探入对方的识海,仅有气息还不够,急于找到彼此关系牢固的证明。

然后,半妖愣了。

没有名分。

除一道单薄的师徒契,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的宝宝不是他的宝宝。

这怎么行?

悬在半空中的蛇尾僵了一下,半妖心中惊涛骇浪,天打雷劈。

楚衔兰被摁着手腕放倒的时候还是懵的,迟钝的大脑转了转,视线对上那双翻涌着情绪的幽深灰眸,大片阴影覆盖在他身上,再一次被亲住。

弈尘突然吻得很急躁粗暴,像是掺着火,楚衔兰口中一下子给堵得满满当当,脑子里也一片浆糊,实在是搞不清楚对方怒从何来。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野兽标记猎物的方式,少年只得呜呜咽咽地生涩回应,偶尔发出点狼狈不堪的鼻音,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溢出,又被弈尘仔仔细细吃走。

亲着亲着,楚衔兰浑身抖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只手正隔着衣服揉他的腹部,宽大的掌心像在确认什么似的反复打圈按压,力道不轻不重……但是很奇怪。

“师尊,您在做什么……?”楚衔兰不明所以,条件反射睁开雾蒙蒙的眼往下看。

弈尘亲他的眼皮,然后道:“生蛋。”



“什么!?”

楚衔兰眼神都吓清澈了。

差点没顺过来气。

生、生、生蛋!?

师尊前前后后一共只对他说过四个字,竟能做到一个字比一个字炸裂,直直突破他对半妖认知的上限。

楚衔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存在感极其明显的滚烫手掌还搁在他腹部上揉来揉去,那动作,似乎真的在隔着肚皮找寻合适的位置生蛋,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来真的!?

“不行啊师尊!我、我是男的!我不会生蛋啊!”

他慌得很,也不管半妖能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比划着一顿解释。

弈尘剑眉蹙起,不解地看他。

又不行?什么都不行?

要是楚衔兰知道他此刻心里的念头,定会大喊一声冤枉。

平时最为乖顺听话的徒弟,从来都是师尊说什么便做什么,这一次,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在半妖如今的认知中,自己的伴侣就该和他一起孕育子嗣,留下属于他们的印记和证明,没有什么可行不可行。

没有名分,那就生一个名分。

想到这里,半妖感到几分期待,微亮的眼眸跳跃着直白且兴奋的火光,兴致盎然仿佛迫不及待就要完成这件事。

“这个不行,真的不可以!”楚衔兰吓得仿佛案板上的鱼恨不得原地起跳,连忙捧住半妖的脸哆哆嗦嗦啄他的嘴唇。

“师尊,别想生蛋之类的事情,好不好……?”

果不其然,这般顺从配合的态度,自然为半妖的心里带来了极大的愉悦感。

但也仅此而已了。

弈尘看似温驯,偏头蹭了蹭少年掌心。

楚衔兰的手长得极好看,很白,手指修长,手背干干净净没有瑕疵,指尖与指甲又泛着点淡粉,像初春刚抽芽的桃花枝。

弈尘低头细细密密地吻过每一根手指,最后咬住了食指的指节,那副极致痴迷爱怜的模样,无一不在阐述爱意与喜欢,楚衔兰看得心脏咚咚跳动,被吻过的指尖仿若过电。

半妖眯起狭长的竖瞳,幽幽道:

“不好。”

冰凉的蛇尾缓缓往上缠,半妖多了一条尾巴本来就是很犯规的,用尾巴替自己办事,更是犯规至极。

比如现在。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楚衔兰呼吸彻底乱套,徒劳无力地挣扎了短短几秒,还是作罢,纤长的睫毛颤得像振翅的蝴蝶,闭着眼睛哀求道:“别、别用尾巴……”

“用手好不好……师尊,用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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