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幺儿林昀泽对大哥赵书远。

红队对黄队。

从观众反应上来看,这两个人要不就是一对cp,要不就是不共戴天的对家,也可能二者皆有。

在比赛刚刚开始没多久,看台上再次传来一阵不属于关注比赛的骚动,几个人循声看过去,就看见火鹤来了,满载而归。

肩膀上挂着毯子,怀里抱着毯子,头上盯着毯子,负重前行,看起来好像把所有能够用来给大家保暖的东西都拿回来了,十分周到。

他回到座位上,第一轮恰好结束,趁着这个空隙,他开始指挥着周围的人分发毯子,不够的话就大家挤一挤,共用一块大一点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说法给多少家cp粉创造了大的糖点。

以至于许多cp向的运动会饭拍和饭制视频里,都会时不时飘过类似的弹幕:

【让我们说,谢谢火鹤!】

【谢谢火鹤的毯子!】

火鹤分发了一圈,留下一块,盖在他和身边的鹿梦腿上。

凤庭梧去准备参加比赛了。

他张开手臂跟火鹤讨要了一个抱抱,这才精神抖擞地跑向场地。

根据抽签结果,红队凤庭梧对蓝队叶扶疏。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到这两个人,就感觉好像发生过什么。”后排黄队的庄翎忍不住和身边的白未晞吐槽。

白未晞:“感觉是每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会争抢火鹤身边座位的两个重量级嘉宾。”

只不过凤庭梧是拼速度,叶扶疏是拼计谋,白未晞自己什么都不拼,他喜欢火鹤对面的座位,抬起头就能欣赏脸。

庄翎:“......”

火鹤,你的生存环境有点恶劣。

他突然有点担心:“那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白未晞文绉绉地说:“拭目以待。”

按照惯例,比赛前有放狠话环节。

负责主持的唐辰,把自己的话筒塞到凤庭梧嘴巴底下。

凤庭梧也不怯场,冲叶扶疏勾了勾手指:“你要不要和我打赌?”

另外一名主持人,也把自己的话筒递给了叶扶疏。

叶扶疏看起来也有点意外:“赌什么?”

凤庭梧:“谁赢了,未来一周的早餐时间优先挑选座位,不许耍诈。”

叶扶疏:“......”

好家伙,那叫一个图穷匕见,只不过图只有一毫米长。

他失笑地摊开手:“听起来好像我亏了。”

凤庭梧悍然挑衅:“赌不赌?”

叶扶疏随意应战:“也行吧。”

所有人都对这个赌注茫然不已,只有刚刚议论过相关事件的白未晞和庄翎,对此秒懂。

“啊!”庄翎甚至因为过于震惊,猛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都写着“我是知情人”。

瞬间他就被求知若渴的队友们包围了,大家纷纷询问他“这个赌注是什么意思?”,尤其是从未参与过住宿生一同用早餐的帝都练习生。

庄翎:“......”

他后悔自己反应过大,此时目光乱转,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火鹤的方向。

火鹤作为这个赌约对此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地内,和身边的鹿梦,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分了一小半毯子的范光星一起围观凤庭梧和叶扶疏的打赌现场。

庄翎这一看,密切注视着他举动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入眼一个火鹤,正将小毛毯抻重新放下,勤勤勉勉踏踏实实。

突然感觉如芒在背的火鹤:“?”

他一扭头,发现以庄翎为中心,蓝队的部分队员,以及他们隔壁的红队和黄队,大家正齐刷刷往自己的方向看。

火鹤也跟着一起扭头往后看,但他身后方向没人,所以看了个寂寞。

“他们在看什么?”

鹿梦说:“介于这是凤庭梧和叶扶疏,所以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的时候,选择看你应该是最接近真相的。”

虽然他只是信口胡说,却不知道自己无限贴近于事实。

叶扶疏和凤庭梧的拳击反应对决,当然不会出现庄翎,以及许多个庄翎脑补出现的情况,白未晞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雄竞”画面,也并未因为关于座位的赌约而真的出现。

两个人虽然没有互相试探,把好端端的比赛变成“卖腐”,却也算不上特别认真,打个你死我活。

最后凤庭梧险胜。

唐辰把兴冲冲要往回跑的凤庭梧扯了回来,问他:“能告诉我们你们刚才的那个赌注到底是为什么吗?是早餐的座位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介意和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吗?”

一向爽快的凤庭梧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犹豫扭捏,嘴唇蠕动了几下,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耳根子红了。

要知道,他肤色略深,所以脸红并不会像肤色白皙的人那么明显,这一下四下哗然。

“秘密。”凤庭梧丢下两个字拔腿就跑。

留下所有人独自揣摩这两个字。

更不知道这个“秘密”,会在未来成为七代练习生之中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许多年后都有人对此念念不忘,想要得到一个结果,而明明不是大事,当事人却讳莫如深。

而此时凤庭梧回到座位席。

他看着被鹿梦和范光星包围,三个人挤在一起用一张毯子盖腿的画面,嘴角抽了抽,原地转了一圈,在火鹤前边一排坐下了。

然后他抓耳挠腮了一小会儿,扭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火鹤,问他:“我表现怎么样?”

火鹤给他比大拇指:“超厉害!就是你们的赌约是什么?我能知道吗?”

凤庭梧猛地把脑袋转了回去,开始伸手往旁边的书包里乱摸,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范光星好脾气地拍了拍他:“你摸的是我的书包。”

鹿梦难以置信:“他害羞个什么劲?”

殊不知自己害羞别扭起来顶十个凤庭梧。

一场比赛录制全部结束。

八代的练习生们踩着音乐从后台跑出来,在场地中心跳起了欢快的啦啦队助威操。

火鹤虽然还没上场,但不影响他成为分发矿泉水和师兄们代言的果汁、碳酸饮料和乳酸菌饮料的志愿者。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趁着这个机会,他又特地观察了一下洛伦佐的脸。

他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至少表情没有那么疲惫,盖着毯子坐在原地,正和隔壁同组的云彩说着什么。

云彩这段时间瘦得异常。

火鹤记得刚刚见到这位TOP20的大哥的时候,对方脸上有满满的婴儿肥胶原蛋白,真的人如其名,云朵一样蓬松柔软。

而现在,他已经瘦到脸颊都凹陷下去了,要不是化妆老师给他遮瑕,眼下这段时间疯狂练习留下的青黑色痕迹,也若隐若现。

无由来想到了刚才在洗手间里,洛伦佐与钟清祀的那段对话。

云彩和洛伦佐一起看了过来。

火鹤收敛思绪,扯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云彩哥,你喝哪种?”

虽然火鹤已经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了,但是云彩还是习惯性把他当那个当初一米五出头的小团子看,看火鹤一个人吭哧吭哧搬了个装各种饮料的大纸箱子过来,他的表情里瞬间就带了点不赞同。

“怎么你一个人?没人帮你一起吗?”

火鹤说:“刚才我是第一个补妆完毕的,所以比较闲。”

他看着云彩和洛伦佐一人弯腰从箱子里摸出一瓶矿泉水,云彩把水一放站起身:“我帮你一起发水。”

火鹤赶紧摁着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到位置上:“云彩哥,你休息休息吧,等会儿还有好几个项目要参加呢。”

洛伦佐和云彩都很拼命。

但是前者知道自己需要在哪里进行努力,把精力大量投入,得到的回报也是成正比的,后者却并非如此——

云彩就像是在所有事情上,都拼尽了全力一样,却不知自己常常用力过猛,比如这次运动会,他可能是除火鹤外,参加项目最多的练习生,铆足了劲想要争取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

但是对于并没有那么擅长运动的他而言,没有出彩表现却盲目投入,除了耗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外,并不会有预想中的收获。

这点火鹤觉得除了自己,洛伦佐和钟清祀明显也都看出来了,或许还有其他敏锐的练习生也有察觉,但大家碍于身份都不会对此评论什么。

毕竟对于外貌、天赋、实力以及潜力,在练习生中都平平无奇的云彩来说,再怎么样也不会更差了。

云彩此时有点迟疑:“你一个人可以吗?”

火鹤轻快地笑着说:“没几瓶了,发完这一箱我就不管了——对了,这还有瓶电解质水,你们两个一起喝吧。”

他又从箱子里捞出一瓶宝矿力来。

刚才看洛伦佐因为短跑和作呕出了汗的样子,火鹤特地留了最后一瓶给他。

待两个人接过他的心意,火鹤则抱着箱子继续找下一个人,不经意回头时,看见云彩拧开了瓶盖,然后率先递给洛伦佐。

两年多时间,他好像已经从那个强迫自己当哥哥的小男孩,成长成了永远都优先考虑弟弟们的真正的“大哥”,这种成长,是将原本的自己强行融化,灌入既定形状的模具,彻底变作他想要成为的样子。

只是火鹤却不觉得这是好事。

*

待发完水回到座位上,火鹤听见练习生们正在议论纷纷。

“怎么了?”

凤庭梧告诉他:“刚才唐辰前辈过来和我们说,下一个项目是测量身高和体重,当众。”

火鹤:“?”

他和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扭过头,看见唐辰正拿着主持人提词卡,一边跟身边工作人员交流,一边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位前辈在等着看热闹。

其实体重倒不是重点,大家都是肉眼可见的清瘦。

关键在身高。

“测身高?突然?现在?”火鹤震惊了。

怪不得他背熟的那份第一天的录制安排中,特别提到了在拳击反应挑战赛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神秘任务”,当初以为会是什么运动会的粉丝互动,或者舞台表演惊喜呢,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而且从现场欢呼的情况来看,大家对这样的环节的欢迎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篮球等项目。

不过也正常,平心而论,火鹤自己要不是赶鸭子上架,也对篮球没有半毛线的兴趣,还不如让他上数学课呢。

此时的看台上,刚刚得到消息的粉丝们,早已沸腾成幸福又紧张的海洋:

“我的妈呀现场测量?!以前有这样的环节吗!!”

“其实是有的,但是这五六年都没有,大家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没想到居然不走寻常路。”

“真的测?不会还现场公布吧!”

“不仅现场公布,而且还要脱鞋测。”

“脱鞋?!”

是的,脱鞋。

除非袜子里提前穿了内增高,否则就是半点水都不掺的纯.裸脚身高。

火鹤站在人群中,不喜不悲。

要是两年前的他,估计还要因为现场测量,自己必定是垫底的而郁闷两下,回去多喝两瓶牛奶。但现在的他已经是钮钴禄.火鹤了,是重生版长高的火鹤...

练习生们其实对这个项目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毕竟专属身高app还在定期更新中,他们的身高本来就不是秘密——撑死了自己在公司或者宿舍测量的时候,悄咪咪垫脚掩耳盗铃那么一点,也撑死了增高一厘米,本质上区别不大。

不仅不是秘密,还是粉丝的谈资,和拿到额外奖励的赌注。

“你最近一次量身高是多少?”鹿梦问火鹤。

火鹤回忆了一下,但是没什么印象。

似乎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测量身高的任务从大家一开始的屡屡推辞,试图踮脚,反复确认,互相攀比,到现在形同梦游完成流程的走上去,报数字,走下来,现在除了对身高特别焦虑的几个,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态度。

尤其是上一米八的那两三个,有时候测量出的数字都懒得关注了。

他想了又想,突然忘记了小数点后的那个数字,于是现场摸出手机来,嘴里说:“你等下哈,我看一下,我给忘了。”

最近忙得要死,脑袋里塞满了事,身高这种事情暂时靠边站。

“174.8cm。”

冷不丁有人在他们身后幽幽地说。

火鹤一扭头,看见了像一片云一样静谧飘走的白未晞。

跟在白未晞身后的庄翎,冲他做了个鬼脸:“火鹤,你的处境很危险啊。”

火鹤:“?”

他目送两个人离开,迷茫不已。

鹿梦则好奇地问他:“真的吗?真的是这个数字吗?”一边问,他还一边走近火鹤,默默地和他比了一把身高,但是他们的身高差目前不算特别大,因此肉眼看不出明显的差距。

火鹤:“我不知道,大概吧。”

今年六月底的时候,他的身高在170左右,现在一晃六个月过去了,每天晚上或轻或重的生长痛,实际上一直在作为提示,告诉他自己还在努力地长个子,他觉得以疼痛程度来说,自己长得甚至不算很快。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