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唱给青道听的吗!】

屏幕前的粉丝能够看见舞台下方的歌词,此时逐渐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火鹤最后一段的台词,好像和打出来的不太一样?

来不及细思,灯光又是一闪。

集体压抑,个人觉醒,呼朋引伴,全体起义。

火鹤的rap完成了“号召觉醒”和“呼朋引伴”的概念,丝滑将舞台主旨升华至最后一部分,其余五人像是被火鹤猛地唤醒,觉醒后全面爆发的群舞激情奉献。

镜头给完全景,忽地再次拉近。

火鹤瞳孔被炙热灯光映亮,是雾与火之间碎光浮动的颜色,他脚步轻移加入舞蹈阵型,与所有人一样,拧转侧腰。

最后一段副歌,酣畅淋漓地来临。

“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鹤师兄好帅!!”

“师兄!师兄!”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帝都八代的练习生们,在运动会上担当啦啦队的那一批,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预定的位置乖巧坐下。

——怪不得大家都说帝都练习生待遇好,有东道主优势,这种哪怕没有进入大名单,都能够公费看前辈演出的机会,分部根本无权享受。

虽然大家都戴了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但是发现了八代练习生到来的周围的粉丝们,还是忍不住向这个方向窃窃私语。

并且自以为掩饰精妙地拿出手机开始悄悄拍摄。

《REBELLION》一开场,原本乖乖坐着的练习生们就纷纷蹦了起来。

原本看管他们的工作人员做了好几个手下压的动作,都没遏制住这群兴奋的小豆丁。

此时更是如此。

六人阵型,大幅度的手臂动作划开空气,最后一个定格,所有人背朝镜头。

火鹤后背的机械蝴蝶,黑灰描红的翅翼随着手臂动作从中裂开,而他,就是破茧而出的锋芒。

台下的八代小男孩们,一个个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尖叫的分贝,来回推搡身边伙伴的有之,举起手机抓紧时间录制的有之,几乎快要把自己贴上面前的护栏,被工作人员揪回来的亦有之。

宋广白的脸色通红,死死抓着身边钟天宸的胳膊,手劲是和外貌截然相反的巨大。

钟天宸原本兴奋不已忙着拍照,等舞台临近尾声才迟来地意识到自己的疼痛来源。

“啊疼疼疼疼!宋广白你温柔一点!”

宋广白一扭头,一双眼在灯光下映出一泓水来,眼见着快要哭了。

钟天宸:“?你哭什么?”

钟天宸:“你要是现在哭,等会儿火鹤师兄还有其他节目,你岂不是要昏过去了?”

后排有个同伴的声音响起:“高坂奏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恰好此时表演结束,舞台灯光落下,现场陷入一片黑暗。

待灯光再次亮起,串场的主持声中,两个小男孩一起扭头往后看,才看到高坂奏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座位上,整个人呈现出葛优瘫的离奇姿势。

嘴角却挂着一丝迷幻又热烈的笑。

“你怎么了?”

高坂奏喃喃感叹:“喜欢...火鹤师兄...”

两个人:“......”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不少人在其中给大家科普:

【这段原曲是韩文+英文的rap。】

【rap词是中文,不是原歌词的中文版,是重新写词了是吗?】

【最后那段的rap和歌词也对不上啊!】

火鹤跟自己的伙伴们一起跑下舞台。

颜宇泽表演完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完美的节目,抓着宋玄的手发出一叠声的尖叫,简直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

火鹤一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摘掉耳麦,听见鹿梦在语调兴奋地问他:"爽不爽?刚才的表演爽不爽?"

反正他是爽爆了,越跳越兴奋,要是能唱起来估计会更快活。

火鹤高声说:“爽!”

鹿梦刚想把拳头伸过来对个拳庆祝一下,就听见火鹤继续说:“就是原本想好的恶魔之角那个动作,没找到合适的做出来的时机,好可惜。”

鹿梦:“......”

鹿梦:“你别惦记着你那个恶魔之角rock on了!”

少年们彼此看向对方。

颜宇泽大胆地建议:“我们来拥抱一下吧!就算是庆祝第一个舞台跳得这么好!”

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火鹤。

“当然。”火鹤欣然同意。

他率先张开手臂。

鹿梦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火鹤的胳膊底下,然后搂住火鹤的腰,把另外一头的崔一诺也扒拉过来。

颜宇泽则推了一把还站在原地的宋玄,把他送到了火鹤的另外一只胳膊底下。

火鹤亲昵地搂住身边的两个人的肩膀,鹿梦不安分地蹦跶着,宋玄则僵硬如石块,整个人从脖子到肩膀,再到后背都是笔挺的一条直线,压根没有放松下来。

火鹤捏了捏他的肩膀。

“开心起来!”他大声说,“这个舞台我们做的很棒!”

宋玄:“......”

宋玄的嘴唇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火鹤没听见,下一个舞台的乐声恰好响起,盖住了他的声音,于是他把头往宋玄的方向微微侧了过去,让耳朵凑近了男孩的脸。

宋玄摇了摇头,他看起来像是说不出话了。

火鹤也不在意,哪怕这个舞台必定有瑕疵,但大家表演得酣畅淋漓,发挥出最好的自己,就是意外之喜。

他们围成小小的圆阵,七手八脚地搂住彼此,膝盖弯曲,身体下压。

“我们最棒!”他带头喊。

“最棒!”

鹿梦跟着喊:“大家即兴发挥得特别好!青道一定会看见!”

“会看见!”

“下面的舞台!也要全力以赴!”

“好!”

圆阵散开,大家各自准备下一个舞台,火鹤刚要离开,胳膊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那人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没料到抓的是他裸露的左臂,像是触了电似的猛然收回。

他回过头,对上了宋玄的眼睛,一怔。

他们的对视次数实在不多,否则火鹤这种自信满满的性格,也不会生出“他不喜欢我”的想法。

“怎么啦?”

宋玄说:“我很高兴。”

火鹤眨了眨眼:“我也很高兴。”

宋玄缓慢点头,然后后退两步,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这个值得纪念的,与火鹤一起的舞台圆满结束了,他很高兴。

火鹤其实不会明白他的心情。

*

此时的节目结束,许多粉丝终于有时间回溯刚才的表演了。

再看一遍,他们才终于确认了火鹤那段rap词,的确和打在屏幕上的歌词并不相同。

——所以,是火鹤临时改词?

即兴而发?

再次回看。

论坛小组内有名粉丝特地对比了原七人舞台,和六人舞台的动线与站位,发现这个部分不知道是来不及排练还是刻意为之,七人站位没有改变,因此青道应该在的那个位置,有明显的空缺。

然后发现,在火鹤唱那段rap的时候,其他五名练习生,各自调整了原本的站位。

他们朝着空缺的位置靠拢,做出环绕的姿态,不仅恰到好处地弥补了站位的空白和队形上的不美观,还与火鹤所唱呼应。

如果说之前听歌词还有些不确定的因素,那么结合其他五人的动作...

节目已经继续进行,“青道”这个名字突然在直播间刷屏,弹幕里瞬间遍布粉丝的哭天抢地,如果现在查询微博关键词情绪,恐怕也能够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哭脸emoji。

青道的运动会与新年音乐会双缺席,本来就是许多粉丝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官方说辞中保证对方能够尽快回归,但这些天乱飞的小道消息里,十条有八条在说青道“可能会退”,一个个信誓旦旦,令粉丝的心情跟着七上八下。

哪怕超话里大粉极力维.稳,却还是无法阻挡大批量粉丝在一天天无消息等待中的逐步崩溃。

而现在——

在这样的舞台上,他的同伴改编歌词,变换动作,以他们的方式,在舞台上留下了属于青道的痕迹。

告诉青道,也告诉所有人,他在与不在,都不会被遗忘。

《REBELLION》并不是被看好的舞台,即使被放在第一个出场。

表演这个舞台的七个练习生,没有一位是纯粹的dance定位。

哪怕舞蹈方面相对突出的鹿梦、青道与范光星,也是偏向于all-rounder,在舞蹈方面没有绝对出彩。

也因此,名单出来之后遭人诟病,认为至少要在这个舞台放一到两位纯主舞担在C位领舞才好,譬如凤庭梧、叶扶疏,还有霍归,舞蹈基础好的练习生如洛伦佐,也是可以的。

再加上,青道在新音前突然宣布退出此次表演,时间紧迫,队形需要重排,也让人对完成度打了个问号。

但是舞台结束,在事先唱衰的,拉踩的声音消失了大半。

虽然节目刚结束,就有人在去哩去哩上传了原版本和cover的对比,评论和弹幕区也相对和谐,甚至对火鹤那段重写的rap部分,许多真正的内娱路人也大肆夸赞。

还有人专门艾特了id为“up主”的up主彭骏哲,让他赶紧做reaction视频。

彭骏哲还真的飞快地回复了:

“等四人的rap曲出来,我一起做一期。”

【理讨|火鹤成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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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哎呀我说岁月啊

[截图]

[截图]

两年前的新音,两年后的新音

十二岁的火鹤开场,十四岁的火鹤开场

哎呀我说岁月啊

【2楼】

看着火鹤一路长大的,所以总感觉他没什么变化

主楼这个截图一放出来对比,一下子就感觉到变化了

【3楼】

小男孩到小少年的区别

【4楼】

谁还记得当初星空守望者那个舞台一出来,一群人大喊星脉娱乐七代出了个神颜?

还有好多人毒奶,说绝对会长残,变声期肯定会成公鸭嗓

【5楼】

我记得两年前第一个节目,就是火鹤第一个开唱,还有第一个怼脸镜头

不算开场大家跑出来饭撒,这次也是被给到第一个怼脸吧?

【6楼】

两年前真的要喊一句小朋友,再好看也是小朋友

现在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是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喊一句老公...虽然我比他大了快一轮就是了

【7楼】

其实两个视频连着看,也能看出区别来

这个年纪的男生,每一天可能都有新的变化

【8楼】

不得不说,火鹤对舞台的掌控力突飞猛进

之前那个群舞舞台纯粹就是跳舞,看过他的focus片段,紧张得不得了,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结果两年后,小火一个人拿麦还有单独的唱段,真的好让人骄傲

【9楼】

我儿一个主唱,但是在表演里被当做rap担使,等会儿还要和其他三个rap担一起表演说唱舞台

如果你们知道了也会觉得我命好

【10楼】

但是两年了,火鹤的脸颊肉还是很好rua的样子

......

火鹤刚走到后舞台区,肩膀被人从身后一把勾住,往自己的方向随意地带了一把。

他压根不用回头,只吸了吸鼻子,笑了:“香妃,你在cosplay霸道总裁吗?”

钟清祀捏了捏火鹤的后颈,松开了手:“我要是霸道总裁,你是什么?柔弱的小白花女主,还是归国的白月光?”

火鹤顺口说:“白月光不是你表舅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充满邪恶地笑出了声。

笑声里他听见钟清祀说:“行,那他是归国白月光,你是柔弱小白花。”

火鹤煞有介事:“nonono,我是你那个随叫随到任劳任怨,提着医药箱的大冤种医生朋友。”

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恰好遇到裴哲扯着杨永臣过来,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

“换完衣服之后我们再赶紧合一遍?”他说。

火鹤和钟清祀都无异议。

“你扯着他干什么?”钟清祀又问。

裴哲揪着杨永臣的衣领,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刚才看到他忙着和工作人员姐姐说话耍帅呢,我硬是把他扯过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虽然猜到了,但是火鹤还是没忍住,半个呼之欲出的白眼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杨永臣余光瞥见火鹤的表情,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火鹤恰好倏地看过来,对上他的视线,眼尾一弯笑了笑。

火鹤:“嘻嘻。”

杨永臣:“......”

火鹤脸上的妆容有那么点攻击性,这笑容却显得若无其事,这矛盾感不知怎么的,立刻让他毛骨悚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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