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Du bist die Stille zwischen zwei Noten.

你是两段音符之间的静默。

[照片]X9”

“@HUO11 V:

他被阳光吻过,就再也不是普通的人了。

[照片]X9”

“@火引线 V:

清冷疏离、明亮动人。

[照片]X18”

......

站姐们的审美各不相同。

上述的那几个站子明显是站姐出图,有的调整了清晰度,却没怎么管色调,看起来温热又舒服。

有的则把画面压暗了几分,背景虚焦,俨然是旧电影里走失的主角。

还有个新开的站子,看起来真的是新手,好像有些过曝了,少年的整张脸都陷入了光之中,模糊一片。

“@全光段- V:

这是梦开始的画质。

[照片]X4”

本来不少人是慕名而来打算吐槽的,却因为这句配字而留下了更多的评论:

“谢邀,这就拿去做梦。”

“姐,你的配文救了你。”

“意外的梦感。”

“图如其名,全是光。”

这组照片的点赞出乎意料的高。

还有运气好出图的散粉,甚至还不是火鹤的粉丝,却也还是把自己用手机拍摄的照片发了出来。

全是远景,没有拉近。

少年在画面中央,远远的一道影子,光线太好,只看出他洁白的衣角都泛着金。

“太遥远了,但我觉得很好看。”

她是这样配了文案的。

火鹤粉丝和观光群众也赶了过来,热情评论:

“也幸亏是火鹤,在这种游客观光照的拍摄方式下也能这么好看。”

“图收了,这画质可以拿去冒充我男朋友的生活照。”

“真有你的小火,画质不够,但意境来凑。”

当然,也有不死心的cp粉:

“小火呀,下次经过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亲亲队友们一起过来。”

“同意楼上,最好不要一起,一个一个带过来,每个都走一遍,雨露均沾。”

“接!”

#火鹤探班照#在热搜上不出意外地挂了好些时间。

微博,小绿书,去哩去哩,Tiktok等地,火鹤的粉丝收图收得不亦乐乎,日子过的太爽,也就意味着论坛这种生态不同的地方,火鹤的粉丝就不会太幸福了。

黑酸满天飞,【第七脉动】小组的首页各种点炮批皮挑拨离间阴阳怪气的帖子持续刷屏。

但按照火鹤大粉的话来说——

“谁在乎呢?离开了论坛才发现根本没有下雨。”

*

录制前最后一晚的训练也已经结束。

火鹤在宿舍的一层大厅遇到了鹿梦和叶扶疏,两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其实不怎么熟,但同一队的训练还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的。

鹿梦看了看火鹤身边的其他练习生,问他:“青道那小子呢?”

火鹤:“他说想自己一个人再练习最后一遍,我们就先走了。”

青道或许需要一个独自一人放空缓解情绪的空间,他可能是整个队伍里精神最紧绷的,哪怕一向爱操心的云彩,也肉眼可见的比他放松些。

待几个人陆陆续续回到宿舍,洗漱准备休息的时候,青道还没回来。

火鹤拿出手机打算给他打个电话,却没料到看到了一条因为开了静音而没有察觉的消息。

来自半个小时前的青道。

【小火,我好像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火鹤霍地站了起来。

吓得上铺的白未晞一抖,差点没踩空。

一群人匆忙赶回练习室的时候,青道正坐在角落的地板上,用随意散落在地板上的空调毯盖住膝盖。

他的手指摁着喉咙,眼睛则怔怔地往上看,盯着天花板。

火鹤冲过去,青道像是没力气站起来似的,只抬头看过来。

眼里涌动的情绪无法形容,像是慌乱无措到无助,仔细看去,又好像只是茫然的空白。

“怎么回事?”火鹤在他身边半跪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青道突然失声,只能通过手机打字交流。

他告诉担忧的队友们,他原本是打算再唱一遍自己的段落,然后返回宿舍的,却没想到清唱到第二段,声音却突兀地变了。

断断续续的,像是突然被谁按压住了嗓子。

青道同样处于变声期末期,整个舞台都是需要vocal撑起的,因此他在频繁的训练和自己的加练中,的确出现了好几次嗓音变得沙哑的情况,但喝几口温水,休息二十分钟,情况就基本会恢复。

因为青道的嗓子时好时坏的情况,B组的舞台被安排在最后一位录制,给了他更多休息的时间。

——因此,这次的问题,他也想当然以为和之前的状况类似,休息一会儿就能好。

却没想到,这根绷紧的琴弦,似乎彻底断裂:

用嗓过度,使得他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清晰意识到之后,他只是摸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给置顶的火鹤发了一条消息。

单看文字,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打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

彼时,练习室的灯光昏黄,白日里持续工作的空调,早已抽干了室内空气里大部分的水分。

使得所有人的嘴唇和喉咙,好像也跟着干燥起来。

火鹤用力捏了捏青道的手心,那里全是汗。

距离正式录制舞台,流程里写好的B组登台时间,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

训练基地的医务室,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医生取出了生理盐水与雾化药剂,准备安排普通的雾化吸入治疗:

十五分钟时间,时间不长。

雾化器的嗡鸣声极细微,面罩式遮住了青道的大半张脸,水雾就悄无声息地氤氲而上。

火鹤陪在一侧,不经意看过去的时候,青道安静地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

他不想去探究那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开了加湿器。

睡前范光星烧了热水,云彩拿出了润喉糖。

陈哥也来了。

往日里火鹤看到陈哥,总会忍不住开口跟他插科打诨两句,这次却也没了心情。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却谁也睡不着,大家都在心里默念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

“完全禁声。”

“多喝温水,保持喉咙湿润。”

“口含润喉片。”

还有许多饮食方面的禁忌,牛奶也是不许喝的。

这一晚上火鹤睡得不太安稳,甚至醒了起码三次,并且他确定,青道一直没有睡着。

他躺在火鹤隔壁的下铺,闭着眼,不住地翻身。

往日宿舍里均匀的呼吸声也几乎听不见,火鹤根据这个判断,自己的组员们同样心事重重,今夜无人入眠。

早上,大家都装作晚上睡得很好的样子,陆续起床,敷面膜紧急补救。

其他组的练习生录制时间更早,在张罗着离开,B组因为青道的状况,暂时还留在宿舍。

青道的嗓子情况依旧不好。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嗓子里只有干涩的空响,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他好像也没露出特别明显的沮丧表情,但耳根却在火鹤的视线里红得滴血。

火鹤移开目光,不去看青道那瞬间的焦躁窘迫。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的医务室,还有许多个他陪着青道经历过的夜晚,对方都是这样的。

安静地忍耐着,不声不响。

范光星在外边小心翼翼地对着火鹤做口型询问,火鹤摇了摇头。

他看见青道拿起梳洗台旁边的手机,开始打字。

举起手机的时候,火鹤凑近过去看:

【只要我的声音回来一点点,我就能唱完。】

青道是这样写的。

火鹤拍了拍青道,想说句什么,却看见对方又打出了下一行字:

【可是,对不起。】

对不起,可能要拖累你们。

火鹤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我去和老师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推迟录制的时间”,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想在这时候说些善意的谎话。

《第七象限》录制日程非常紧张,练习时间都在尽量压缩,更别提在今天录制完毕后,他们需要熬个夜拍摄下一个舞台的分组,明天,就要开始六/七人舞台的准备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们。

最后他只能伸手搂住青道的肩膀。

对方却突然哭了。

但哭的时候也只是兀自掉眼泪,紧紧咬着牙,把脸用力埋进火鹤的肩头。

*

“可以安排一次低剂量的激素雾化,不过得有监护人签字确认。”医生说得很小心,也很谨慎,甚至用了“安排”这个词。

“他是未成年人,父母在吗?还是得走一遍授权流程,虽然剂量比较低,但毕竟是处方类药物。”

火鹤倏地看向陈哥,只庆幸医生没有当着青道说这话。

陈哥也哽了一下。

但回答的时候,声音急促却平稳:

“他的小姨是法定监护人,录制之前已经走了所有法定程序,所有医疗授权都签过了,我们有备案。”

——“我昨晚也打电话联系她了,她那边已经口头同意,等一下会把书面签字发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哥的背脊绷得笔直,像是一堵安静又坚实的墙。

火鹤和陈哥走出办公室。

现在还早,按照医生的说法,到他们傍晚录制之前,嗓子还是有机会恢复到“可以完成舞台”的程度的。

具体情况要看青道自己。

他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陈哥刚打算回头和火鹤说句什么,冷不丁身边的男孩就张开胳膊,一把将他抱住了。

不拥抱还好,拥抱的时候,陈诗翰好像清晰地意识到,身边这个扑上来的时候曾经撞在他胸口肩膀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了能够并肩而行的少年。

火鹤只是用力地抱了一下陈哥,然后松开手。

“我们自己做了一点准备。”他说。

陈哥一愣,没立刻反应过来。

火鹤低声解释:“算是Plan B吧,要是青道到时候还是状态不好,我们能接一点。”

陈哥:“替他唱?”

“...也不算,但是几个音比较高,我们可以帮着和声兜底,把不太好唱的高音顶一下。”

“兜底”这种事,火鹤姑且算有点经验,他小小年纪,也是舞台事故处理的老手了。

纯弹唱舞台,撇开了舞蹈的部分,他们自然要全开麦真唱,没什么垫音可以支撑。

“其实确实有个替他唱的Plan C,要是万一他嗓子还是没法发声,只弹吉他也可以,歌曲我们来补——再给他加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我那个挂衣服的开场也交给他,这样镜头能多cue到。”

火鹤说的“挂衣服”,指的是他前几天和舞台导演商量的那个部分。

这是早上的时候青道嗓子还是发不出声的时候,大家紧急商量的几个办法。

“我就是和你报备一声,哥,你也别太紧张,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出汗。”火鹤说,“别担心,我们组练习了这么久,大家心里都有数的。”

一日既往的周末。

一如既往的线下观影。

满怀期待又隐隐焦虑的粉丝们,一如既往等待着今晚即将出现的,新的drama剧情。

要知道,在之前的长预告里,节目组自然不会放过那些有冲突的镜头,四人舞台的《请勿靠近》组原本就是重灾区:练习室里的鹿梦不善的眼神,舞台上不合拍的错位,隐约互相看不惯的气氛,火鹤无奈的摇头微笑...

节目组自然不会错过这些引人遐想的片段。

靳静一如既往的报名参加。

这一次,白老师也跟着来了。

因为已经确定未来不再当火鹤的班主任,白老师肩上的担子反而可以卸下了,这种线下的小型活动,她以前参加起来也是比较谨慎的,生怕给火鹤带来某些负面的传闻。

两个人坐在安排好的圆桌边。

“吱呀——”

身边的椅子拉开,两人抬起头,就看到上周在靳静身边坐着的同龄女生,她这次也来了,两人互相笑着打了个招呼。

“她是谁的粉丝?”白老师趁着林疏言去拿应援物的时候低声问靳静。

靳静:“嗯...她说算是火鹤的粉丝。”

白老师:“算是?”

靳静:“嗯,算是。”

根据她的观察,应该就是,因为上周在观影的时候,火鹤每次镜头一出现,对方眼睛会微微发亮,嘴角也会不自觉地上扬,《不言而喻》的舞台,她看得更是尤其认真。

对火鹤,她明显表现出了不同于看到其他人的激动情绪,不过掩饰得比较好而已,看样子至少也是个路人粉了。

因为是火鹤的“富婆粉”举办的土豪级别线下观影会,所以自然是火鹤的粉丝人数最多,但其余的根据粉丝基数来报名参加,自然是上位圈的粉丝人数更多,中下位圈的粉丝几乎是个位数,混在人群里也并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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