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凤庭梧:“喂!那如果没选到一个岂不是我们没缘分?我不允许!”

鹿梦怪腔怪调模仿他:“我!不!允!许~”

凤庭梧扑过去拳打脚踢。

火鹤趁机拐进了房间中。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摄像老师正在等待着他,半开的门通往选择完歌曲后的半开放式空间,火鹤隐约能听见两侧传来的练习生们的喧闹声。

但情绪各不相同。

面前三沓,各自写着刚才贴在墙壁上的三个名词。

火鹤顺手数了一下。

进去了七个练习生,目前选择“多世界诠释”的KT板剩下的最少,大概率是因为这个词听起来最直白易懂,另外两个比较晦涩难以理解,所以大家优先选择保险的。

他伸手拿起了“潮汐锁定”的那一块。

跟拍导演小声提醒:“说一下为什么选这块?”

火鹤:“不知道,可能‘潮汐’这个词对我有一点吸引力。”

跟拍导演:“?”

这话刚才好像第一个选择“潮汐”的那位也说过。

他看着火鹤潇洒一挥手,大步流星兀自绕过桌子进了房间,赶紧在随身的小本本上记录了两句。

这边厢火鹤拿着自己的KT板走进后方的房间,就看到房间内已经被划分出了三个区域,每个区域后方的墙壁上,同样贴着选项的名字,地面也贴上了相应颜色的标线,搞得还挺正式。

“多世界诠释”前方站着霍归、庄翎和岑佳森。

“洛希极限”那边则有杨永臣和洛伦佐。

自己选择的“潮汐锁定”前,叶扶疏正一点也不意外地冲他招招手,旁边的段晗高兴得直蹦跶:“火鹤!我们有火鹤了!”

火鹤小跑着过去和他们挨个击掌。

洛伦佐拿着KT板站在隔壁,看起来有些失落,这情绪他压根没有掩饰,就这么直白地写在脸上。

能让洛伦佐的情绪表现得如此外露,想必是真的不开心了。

火鹤安抚地冲他笑了笑。

这样的郁闷出现了许多次。

同样选择了“洛希极限”的凤庭梧进来,郁闷到哀嚎。

鹿梦抿着嘴同样不掩没选到一个组的不满。

随后钟清祀进来了。

钟清祀:“......”

他推了推眼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火鹤的表现愈发无奈。

火鹤:“怎么了?”

钟清祀:“一直到第五个舞台,我都还没能和你合作?”

火鹤一愣,随后也觉得神奇,他居然这么多次了,一直在和钟清祀错身而过。

叶扶疏倒是遇到第二次了,不过他想来应该是看到了“潮汐”二字,和火鹤想到了同一样东西。

《潮汐共生》。

这首歌他曾经在私下和叶扶疏提起过,对方或许在看到“潮汐”二字的时候DNA就动了。

待全部的练习生选择完毕,出乎意料的,分配比较平均。

洛希极限组六人,潮汐锁定组六人,多世界诠释组七人,甚至不需要进行任何比拼,就已经决定好了三组人选。

火鹤转了一圈,看了看他的队友们:

除了叶扶疏,其余的...

裴哲和成安鲤两个人把自己站成了人从人,正贴在一起窃窃私语,还不时往自己和叶扶疏的方向看,两个人的表情都显得鬼鬼祟祟——火鹤打定主意到时候要从他们嘴里撬出真实的原因来。

宋玄拘谨地站在一旁,表情好像有些不自在,但又有些诡异的开心。

如果说他是小心翼翼地开心,那么段晗就是大大方方地开心了。

说来还挺巧合,确实是除了钟清祀,其余的人都在《第七象限》中还没有合作过,怪不得钟清祀现在还冲着他的方向时不时投来眼神关注。

选择了主题,下边只要公布歌曲,今天的所有录制就彻底完成了。

节目组也不卖关子,直接在房间内拉开大屏幕,给他们分别播放了三首曲目。

不出意外的,全部都是男团舞曲。

《引力碎点》,从名字就知道这是炸裂系舞曲,节奏快,卡点多,听前奏就血脉喷张。

《Many Me,One You》,偏向于青春迷幻风,有大量的镜面舞,技术含量高但观赏性很强。

无疑都是舞蹈难度极高的,并且歌词确实和它们背后的主题是相符的。

看来人数变多后,群舞会更好看,相应的难度自然提升了。

潮汐锁定主题下的歌曲,当然不是那首火鹤跟叶扶疏有过讨论的《潮汐共生》,而叫做《Tidal Lock》。

这首歌是几年前某个韩国男团的主打曲,当初为了“闯中”特地发布了中文版,先不提歌词,只看曲风和舞蹈:

歌曲节奏总体偏慢,表演出来的舞台是潮水般的暗流涌动,却有令人记忆深刻的killing part和副歌动作。

——舞蹈表演出来极具张力,有略带暧昧的迟滞,意在展现身体线条,表情管理也不是闹着玩的,需要进行精心的对镜练习,否则容易有一路走偏的“油腻”或者帅而自知的“男人病”大发作。

总结来说...就是克制的性感风。

但就算克制,它也是性感风。

火鹤表情有些微妙——

他目前因为年龄不合而避之不及的性感舞台,还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为了不让参加线下探班的粉丝们白跑一趟,第二天开始,节目组就对练习生们宣布了新的制度:

所有练习生可以自行排班,在录制日意外的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间,到大门口去“溜达一圈”。

制度一经公布,立刻引发了小小的争议。

有的练习生觉得这制度是在耽误他们宝贵的训练时间——他们两个多月六个舞台,时间可比选秀紧张多了。况且,这于粉丝和本人都是一种负担,就好像在用他们的期待交换责任。

还有人觉得,每天练习的间隙曲粉丝面前走一圈,再回来训练会更有精神,“有粉丝在等着自己”这件事原本就是爱豆这份职业的意义所在,无异于活力剂和强心针。

更有那么一些人,嘴上没说,心里却止不住羡慕——看到火鹤又一次帅上了热搜,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呢!

而火鹤组,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潮汐锁定”组已经完成了歌曲的part分配,此刻六个人正窝在训练室角落,围着大屏幕,观看原唱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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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有人知道的那样,这是一首韩国男团曲,走克制的性感风。原唱发布这首歌时,成员的平均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因为医美和健身都恰到好处,因此正是能将这个风格驾驭得堪称完美的时候。

而要演绎这首歌的“潮汐锁定”组,是六个虽然个头已经和成年人相仿,身高甚至可以更高,却骨架初成、肌肉未满的未成年男孩。

“你们看这个衣服,如果范光星在这里就好了。”成安鲤指责大屏幕里的原唱舞台,小声嘟囔。

恰好镜头给到这个团体的主舞。

对方服装贴身,V领敞胸,在舞台灯光下动作克制却有力,配合腰腹的精准发力,简直将性感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歌曲速度中等,却硬生生看得人心潮起伏。

段晗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线条,忍不住小声问:“我们...真的跳得了这个吗?”

他明显有点沮丧。

大家普遍体脂率极低,长期训练下来的肌肉薄薄一层覆盖着身体,却并不厚重,成年男性和清瘦少年,在肌肉密度,甚至骨架厚度方面的差异不言而喻。

大家都去看火鹤。

——随着人数增多,节目组要求在正式开始练习之前,每一组选出一位队长,火鹤自然毫无争议的全票当选。

火鹤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先看完表演再说。

直到画面定格在ending pose上,他才转向段晗,慢慢地说:“但是,性感不一定完全是身体的事。”

段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还不是太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他相信火鹤说的每一个字。

火鹤站起身。

他轻描淡写地掸了掸T恤衣摆的褶皱,就像是理顺了思路,和自己属于队长的责任。

“我们做不到原唱的前辈们那样,但没关系。”火鹤说,“但是我们可以做出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Tidal Lock》。”

五个男孩仰着头看着火鹤,看他的眼底的光,像潮水般涨起。

*

虽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但火鹤自己也有未解决的问题。

如果说迄今为止所有的舞台,都还在火鹤的舒适区,那么这首歌对他来说,就相对困难了许多,堪称“硬仗”。

他又想去给沈栩然发消息,让这位师兄给自己一点建议了。

——越慢越难,说的就是这支舞。

控制力、节奏、乐感、表现力、细节把控...还有扎扎实实的跳满三分多钟,每次卡点,每个停顿,每个重心的转移。

就像是慢镜头下起舞,被“缓慢”无限放大,无处遁形。

技巧性已经拉满了。

今日的练习室地板,一如既往光亮如新得好像每天都有专人打蜡。

但练习进度却不尽如人意。

更别提什么“自己的味道”——连基本动作都掌握不好,所谓味道从何谈起?

火鹤对着镜子认真地独自练习了一遍,只觉得自己动作看着松松垮垮,毫无力度。

他皱起眉,反复看原版练习室的单人镜头。

暂停、播放、暂停、在播放,短短几分钟的舞蹈他看了半个多小时,每一帧都细细揣摩,仔细分析对方是从哪里发力,如何恰到好处地控速,又怎样将力收回。

但自己似乎遇到了瓶颈,卡在其中,莫名有种找不到出口的无头苍蝇感。

火鹤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跳得太快了。”舞蹈老师在练习室的另外一头指导段晗,“一段舞蹈里,一半时间都在抢拍。”

段晗停下动作,有些发呆,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

火鹤莫名有种兔死狐悲的紧迫感。

舞蹈老师在房间中间拍了拍手,打断了大家各自的练习:“大家注意一下——我们需要的不是速度,是张力,所以不要囫囵吞枣。”

“你们得死死咬住每一秒,不要想当然把动作全部忙着做完,这支舞蹈里被注视的理由,在空白和停顿里。”

待他离开,成安鲤小声抱怨:“纸上谈兵谁都会,但臣妾做不到啊!”

火鹤憋着笑,装作没听见他最后的吐槽。

但是笑容只维持了那么几秒。

他晚饭解决得很快,低头扒饭的间隙,还在仔细思考一整套关于“熬夜”和“睡在练习室”的可能性。

毕竟现在他已经搬回了和洛伦佐合住的房间。

而最近的洛伦佐看起来也沉默得出奇——他同组的几个人亦然,大家肉眼可见的眉间紧锁,神情憔悴。

拍摄到了后期,舞蹈的难度明显上升之后,时间变得更加紧凑,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如果真的熬夜到太晚,势必会影响对方,哪怕洛伦佐不说,火鹤也不希望产生嫌隙。

每一组都是一个团队,要一起上台,但实际上大家也都在为自己而战,谁也不想拖后腿,在舞台播出后被舆论肆无忌惮地攻击。

火鹤是队长,更不能落后于人。

——就从今晚比别人都更拼命一点开始吧。

晚上训练全部结束后,火鹤自发留下来加练。

他又练习了两遍。

明明是慢节奏的舞蹈,两遍下来却好像已经是极限,疲惫感潮水般涌入身体。火鹤找了瓶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有余,余光注意到练习室的一隅,叶扶疏正站在那里。

弯着腰,提起地上的背包,似乎是刚收拾好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叶扶疏一如既往的畏寒,哪怕是这种夏日的天气,大家短袖短裤练出一身汗,他也照例长衣长裤,甚至外搭了一件挺厚实的外套,背起书包的时候,保温瓶在背包一侧的网兜里随着动作晃悠。

火鹤看他要走,那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是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反应,他一把伸手——扯住了对方的袖口。

把外套从叶扶疏肩膀上抓下来一截,斜斜挂在右臂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火鹤:“......”

叶扶疏默默地扭头看他,目光从火鹤用力过大的手,落到自己的肩头,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火鹤飞快地松开了手,速度极快:“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等下有没有有空,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看一下我跳的有哪些问题?”

叶扶疏把被他扯下来的外套重新拉回肩头,不知为什么,嘴角浮起了一抹很不叶扶疏的笑容。

眼里带着光的那种笑,像风拂过新绿,枝叶扶疏明净,一瞬间好像把他的名字笑出了实感。

“其实我之前一直有注意看你的动作。”叶扶疏说。

火鹤:“什么时候?”

叶扶疏哽了一下:“...就,很多时候。”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组织语言,又好像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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