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归根结底磨合度不够,这两位暂时无法一起承担责任。

好歹两个人还算顺利地把自己组选择歌曲的风格和选曲想法,按照背诵过的内容复述了出来,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公布舍友的部分。

从最近的新舍友是谁开始,一路往回回溯。

为了让粉丝们能够不费力气地获得信息,节目组还算是有良心,将一块白板推到了主持人身边,上边贴着所有人写的最新舍友纸条。

镜头给了特写,以便于大家截图。

火鹤:【洛钟凤。】

为了避免打架,他甚至是按照目前的粉丝排名写的。

洛伦佐:【一直是火鹤,最近钟清祀和凤庭梧也搬进来一起。】

认真地写下了答案。

钟清祀:【火洛凤。】

和火鹤的答案基本一致,也严谨地按照排名来。

凤庭梧:【小火!!!】

后边三个感叹号。

然后在下方补充了一句:

【还有钟清祀和洛伦佐。】

洛伦佐还写在最后一个,没有客观,全是私人感情。

各家粉丝自然是关注自家孩子的舍友是谁居多,待截图后细细赏析完毕,注意力同样被上位圈宿舍的归属吸引过去。

谁叫这阵子火鹤的官配和民推打得天昏地暗呢?

结果定睛一看——

弹幕持续发疯。

这次唯粉刷屏【火鹤最帅】,【洛伦佐我爱你】都阻挡不了如此趋势:

【?】

【??】

【你们四个?啊?】

【我死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那个S等级的屋子虽然不小,但也没大到值得你们四个一起挤在里边吧?】

【你们懂什么,他们四个从第一次合宿就是住一起的,这叫重温旧梦。】

【大家都是年轻貌美的小男孩睡在一起怎么啦?我要是年轻貌美我也和队友一起睡!】

【不是,只有我注意到这四个人的写法太刻板印象了吗?】

【不怪大家同人文给你们立的人设哈,你们是人设上长了个人的程度!】

主持人开始cue各位练习生们讲述目前宿舍的状况。

火鹤说:“因为一开始是我和洛伦佐住在一起,后来因为分属两个组,他们分别搬进来便于交流小组排练,就变成了四个人一起。”

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男孩小心机。

【那为什么不火鹤钟清祀,洛伦佐凤庭梧这样分开住呢?好难猜啊!】

和心机同样密密麻麻的,是弹幕刷得起劲的cp。

主持人笑着问:“那关于住宿有什么小小的tmi呢?据我所知,你们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

【来了来了!】

【节目组好事做尽!】

【快让我听一个最满意的答案!】

【一起睡吧!挤一挤!】

【不是,一起睡岂不是又要因为“火鹤和谁挨着”打起来了?】

火鹤按照原本的应对,刚想说一句“不告诉大家”,这样既可以不透露过多隐私,避免一些粉圈争执,又能够因为一个秘密而吊胃口,引发更多的讨论——

结果镜头刚卡到他的正脸,那头凤庭梧的声音自然地飘了过来:“我和钟清祀就打地铺啊——我睡小火那头的地上。”

后半句是重点。

剧本里没有这个回答,显然凤庭梧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算按照流程,节目组也没有完全限制他们说其他话的权力。

他这个睡姿,睡在床上只会影响别人,还不如自己在地上自由发挥,反正地上铺的床垫挺厚,面积也不小。

至于钟清祀?

反正之前没换宿舍的时候这家伙经常在别人宿舍打地铺,也不是什么对这个高要求的小男孩。

钟清祀的尔康手刚伸到一半,但因为距离凤庭梧还隔着两个人,所以无能为力。

他放下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火鹤:完了。

洛伦佐:完了。

两个人的脑回路在此时,电光火石般趋近一致,同时回忆起了某些久远的微博热搜词条。

那时候大家普遍以为这只是玩梗,点进去,却没想到是粉丝在认真打架: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

罄竹难书可以是四个字,也可以是九个字。

完了,我们又要被虐待队友了。

那似乎还是去年发生的事。

在日常训练的物料里,练习生们有一个一周内需要完成的集体舞台,那时候是分别由火鹤和洛伦佐带队进行练习。

因为舞蹈本身难度太大,再加上那时候莫名有了“练习不好的人要退出”的传闻,好几个练习生都练着练着急哭了。

大概是觉得这一段能体现练习生的辛苦与努力,公司还特地把这一段放进了物料中。

承接前一段火鹤和洛伦佐带着大家练习歌曲的画面,和岑佳森可怜巴巴的“他们说今天要通宵”的画面,粉丝们擅自脑补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

原本如果只是下位圈随意说了两句,反倒没什么,糟糕就糟糕在,那阵子凤庭梧在体育课跳沙坑摔破了膝盖。

又恰好被站姐拍到了照片。

于是——

青道情绪不佳,鹿梦微博发了个emo的表情...统统都是因为火鹤和洛伦佐高压式强迫队友练习。

就跟无论生了什么病,你妈妈都会把原因归结为熬夜喝奶茶一样。

钟清祀换了个眼镜,也是他俩的错,一定是练习太辛苦摔坏了才会换。

成安鲤和裴哲闹别扭,还是他俩的错,一定是练习太辛苦心情差才会吵架。

到最后。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上了微博文娱榜,和热搜榜低位。

点进去,是各家义愤填膺的抗议,和年纪小的散粉在部分心怀不轨的大粉的带动下被虐得嗷嗷哭的惨状,还形成了2vs18的局面——那时候崔一诺还没有退出。

最好笑的还得是公司,章文当晚把他俩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了半天,委婉地表示:

“你俩内卷悠着点,别对队友太严苛。”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洛伦佐的表情瞬间化为天寒地冻的十二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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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鹤没忍住,扭过头避开章文,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个到底在公司的人眼里是什么可怕的哥斯拉级别的人物啊?

回忆结束。

往事不堪回首。

显然,弹幕也想到了那时候的盛况,但好在后来的物料里,练习生们自己解释了自己那阵子造成的很多误解,还诚挚地表示,这无论和火鹤还是洛伦佐,都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还是有些年纪小的粉丝觉得是公司让自家哥哥强颜欢笑为凶残的队友掩饰,但大部分人都已经意识到自己过激了。

【完蛋了你们看到火鹤跟洛伦佐对视的那一眼了吗?】

【哪怕那瞬间拉了全景,我也把这两位互看的动作尽收眼底!】

【只有我想到那个热搜了吗?】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

【火鹤洛伦佐跪下!】

【其心可诛!】

弹幕笑到满屏的【哈哈哈哈哈】。

那时候还出过一个广为出圈的表情包,配图是某次团综,火鹤跟洛伦佐双膝落地,一起跪在前排瑜伽垫上给自己找衣服,配字“对不起”。

要不是弹幕无法发图,估计要被这个图刷满。

钟清祀紧急拿起话筒补救,大概是也想到了那次不明不白的围剿:“是这样的,因为一开始一直是他们住在一起,后来我们两个搬进他们的宿舍,所以没有床位,只能各自打地铺。”

“但是在地上睡得更安心一点,因为床很小。”

【床很小?床不是queen size的吗?】

【他说小就小吧。】

【这个大小睡两个高个子其实确实不大。】

在弹幕关于“床到底多大才能算小”的议论中,火鹤本人在《第七象限》的全部舍友状况,已经被公布出来,这一场无疑是洛伦佐的大获全胜。

凤庭梧虽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不能说,但也意识到这个话题有可能会引来异议,跟着钟清祀补救了两句。

这场直播其实在外人看来,并不有趣。

连爆料也不过是在被允许的范畴内进行,只不过粉丝自带滤镜,再加上嗑cp的群体,与无意中说错了话,反而制造了效果的几个人,剩下的部分就这样无功无过地过去了。

像是一场被严格把控的公关秀,通过一点点看似真实的碎片化信息来点燃粉丝的热情,引导在大片的空白涂满想象的色彩。

待全场结束,练习生们才三三两两再次站起来。

伸懒腰的伸懒腰,打呵欠的打呵欠。

火鹤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11:22。

结束时间掌控得也很精准。

他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洛伦佐一晚上都在提防隔壁的凤庭梧,和隔壁的后边成安鲤说出什么更多奇怪的话,此时一边任凭工作人员取麦一边问。

火鹤:“可惜了,结束的有点晚,否则感觉还能集体下楼去再练几次,正好练习到十二点回宿舍。”

洛伦佐若有所思:“的确,时间上有点尴尬,早半小时就好了,现在时间上来不及进状态。”

后排听到了这句话的几个人:汝听,人言否?

你们听听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有时候会觉得那个虐待队友的词条不是戏言。

*

这次直播虽然在直播尾声时热度有所下降,但弹幕依旧热烈,揶揄的调侃的嗑cp的,还有开始讨论今晚播放的节目的,七代的粉丝基数确实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程度。

但毫无意外的,讨论热情最高的,依旧是提前开始的一分多钟的内容。

直播结束十分钟之后,官方微博再次发布新的内容:

“@Sta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V:

《FULLMOON》:

【你看到的,是他们最好的样子,但你知道,这是终点,却不是结局。】

十人齐舞,只为这一次,梦一样站上属于他们的舞台。

《NULLPOINT》:

【如果没有被选中,就不要等人来指路,从零开始,奋勇开辟新世界。】

九人集结,从头开始,以零爆发,让我们碾碎通往X的路。

《第七象限》最后一场对决,等你来看。”

配了两张最后一组舞台的队员合照,带上了tag,#19toX #FULLMOON #NULLPOINT。

恰好接上了在直播中两组队长们对自己舞台的介绍。

粉丝涌入官博开始转赞控评一条龙,紧接着就是七代粉圈“你点赞买水”,“我诬陷你买水”,“我给你买水再诬陷你买水”的常规操作。

词条登上准备好的热搜。

论坛给这两个舞台的对峙,命名为“王子与勇者”。

成为了“勇者”的火鹤组,在次日准时准点出现在了练习室里,继续练习他们的舞台。

下午的时候需要录制一场新的内容,两组将依次展现他们目前的成果,给指导老师们检查。

虽然不知道另一组表现怎么样,但火鹤清楚,这一场舞台太需要炸裂的东西支撑,灯光舞美缺一不可,个人表现力大于团队整齐度的情况下,万一有人做的不到位,哪怕前后都表现很好,也会一下子气势落下去。

而他们这一组,还有很多东西做的不太到位。

这种担心成为了现实。

“火鹤。”

“钟清祀。”

坐在偌大的练习室内,长桌后的,赫然是许久不见,火鹤在上一轮曾经想过求助的五代前辈——沈栩然。

前辈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还莽撞,这时候穿了身规矩的休闲西装,手搁在桌面上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挺像回事。

——挺像回事是火鹤内心的吐槽。

被喊到名字的两个人一同出列应了一声,刚结束表演,他们还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NULLPOINT》的舞台刚刚结束,虽然是练习室版本,还未正式登台,但这种考察想来依旧非常重要。

每个人都按照之前的要求拼尽了全力展现。

但是——

“忘词?”沈栩然难以置信地翻阅面前的台词纸,“你们组九个人,三分多钟的一首歌,每个人满打满算分不到几句歌词,就这样,你们还能忘词?”

他说得已经非常委婉,相较于本组的情况而言。

练习时火鹤担忧过的问题,在正式场合真的出现了。

——《NULLPOINT》是街头感强烈,鼓点重、节奏快的歌曲,凸显了某些合理的肢体冲撞,意在表达野性自由。

某种程度上,是极需要舞台上某些视觉效果相搭配的歌曲。

“为了展现你们的那种强烈感,所以舍弃演唱的部分吗?”沈栩然敲了敲桌子,“说实话,我对你们组一直都带着额外的期盼,结果你们表演出的和想象中差距很大。”

“虽然我也算不上是vocal多好的类型,但至少不会在舞台上因为表现力直接忘词。”

“对不起。”火鹤和钟清祀对视一眼,后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火鹤先一步干脆地开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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