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洛伦佐的选择性无视,和凤庭梧嘴角抽搐的注视下,火鹤仍旧认真地给他鼓掌叫好:“你太棒了!果然是你!”

钟清祀伸出一只胳膊搂了搂他。

“你真好。”他情深意切地说,“他们都不理我,只有你理我。”

火鹤:“你好香。”

钟清祀像被踩到尾巴的狐狸,松开了手“嗖”地跳起来。

火鹤逗完了人,心满意足地开始穿戴装备。

“火鹤!”鹿梦呼唤他的声音,被风携裹着吹到耳畔。

火鹤刚刚戴好头灯,此时闻声看过去,瞧见鹿梦正小跑着往他的方向过来。

他晚上也趁机洗了个澡,但是头发没有吹干就到处乱跑,现在几绺湿哒哒的刘海搭在前额,但无损天生丽质。

夏天本来就相对闷热,出汗不可避免。除去火鹤几人在晚餐前就洗了澡,其他人基本也都在晚餐后抓紧淋浴清理,此时的夜间活动,大家基本都是素颜参加,无所畏惧。

鹿梦此时顶着一张没有妆的脸,肤色略深一度,并不是那种明净的白,搭配他的眉眼,却意外的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落拓感来。

“怎么了?”火鹤欣赏着小同事的俊俏外貌,嘴里问。

鹿梦用下巴示意他往前看:“你看那个老师。”

火鹤跟着去看,看见在不远处彼此交谈的工作人员中,有一位看起来身量不高,体型微胖的戴眼镜的男性。就好像察觉到二人在谈论他似的,他恰好转过身,以正面面对他们,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在灯光下被火鹤尽收眼底。

“这人...”

火鹤记得他。

印象里之前开会宣布时间表的时候,大家都专注于看PPT,这位男性进过会议室几次,但是这里工作人员的流动性不小,人数又多,所以火鹤也没怎么特别关注过他的存在。

但鹿梦说的显然不是那一次。

他摆了摆手,一副“你看你这个记性好差啊”的姿态:“哎呀,之前你不是让我指出那个,去年暑假告诉我们帝都练习生情况的老师吗?就是他。”

火鹤一愣。

他倒是没忘记这件事,但是他一直觉得鹿梦不太会记得,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的言出必行,遇到了立刻指给自己看。

他连忙追问:“洛伦佐他们的家庭情况,就是他告诉你们的?”

鹿梦点了点头。

“当时暑假期间我们过来,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很紧张,那个老师给我们外地的练习生说了很多帝都练习生的‘情报’,说是让我们知己知彼。”

可能是因为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火鹤顿时看这个人也面目可憎起来。

然后他发现,等会儿他们四个人进行夜间探险的时候,对方也被分配在同一组,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火鹤的这种不喜的情绪瞬间抵达了巅峰。

幸亏一直令人信任的陈哥陈诗翰也会和他们一起。

“陈哥。”趁着还没开始正式录制,火鹤拉了一把陈诗翰的手臂,示意他凑近自己。

陈哥弯下腰,火鹤就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问:“那个老师,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等会儿会和我们一起进去的老师是谁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火鹤问这个问题要凑这么近和自己说悄悄话,但陈哥很配合地也压低了声音:“那个是樊俊樊老师,他之前是负责五代出道组的工作人员,现在被调到七代来负责你们啦,是我在公司的前辈呢!”

五代。

火鹤刚才努力在记忆里翻找的内容,现在派上了用场。

如果没记错的话,私生问题最为猖獗的就是五代,无论是五代在“养成”期间的练习生们,还是出道后正式成为了明星艺人的出道组——

未公开录制场地被泄露,出道战内幕被擅自发出,成员内部照片和视频也有肆意贩卖的情况。

还有跟车。

练习生自己的私人行程,知情者寥寥,却在路上被好几辆车夹击跟踪,差点酿成严重车祸,当事人报警后发微博严厉斥责,粉丝打私生打到空降微博热搜榜第一。

陈哥看火鹤表情倏地凝重起来,脸颊微鼓,猫眼轻眨,整个人都因此显得气鼓鼓的,被震慑得心头发软,化作一大块甜蜜的棉花糖。

——怎么会有可爱得这么突出的孩子啊!

忍了又忍,无需再忍,他趁着火鹤思索的空隙,上手摸了一把他的后脑勺。

嗯,毛茸茸的小东西,真想生一个。

虽然他没法生孩子就是了。

又摸了一把。

“你怎么表情这么严肃?”他薅了好几下头毛之后才笑着逗火鹤。

火鹤作为当事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陈哥心花怒放的模样,他只是重新扬起脸,扯出天衣无缝的笑容。

“没有,就是不认识那个老师,所以有点担心。”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般接着说,“因为白天的时候有一些跟踪过来的姐姐,他们说是私生知道了我们的地点所以追来了...”

“——可是明明之前开会的时候,老师们都说这次录制完全是保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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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微信聊天记录

【】中是原本的微信昵称,【】前是群聊中的名字

想问一下大家需不需要一些番外论坛体和微博体,对于团综或者考核的reaction?因为养成系物料太多,跨度久,所以肯定不能都写,或许也可以提名一下想看哪些物料的相关番外?

本章出场人物:

凤庭梧:华海,父母双亡烫头又打耳洞的热血刺头

洛伦佐:帝都,社恐高冷的少爷一号(四分之一意大利混血)

钟清祀:帝都,戴眼镜爱杂学圣诞节出生的少爷二号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乔楠:帝都,爱猫爱哭极度害羞的洋娃娃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不知道为什么,临出发之前,火鹤的脑袋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

陈哥肯定早就知道这里混入了身份不明的跟踪者,但是在火鹤的暗示之后,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更严肃了,只不过这样的神色也只是一闪而逝,紧接着对方就笑了起来,手落在火鹤的脑袋上:

“知道了,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

声音都是温和轻快的,竭力表现出轻松,传递一些“别担心”的讯息。

火鹤的灵魂被重新塞回孩子的身体里之后,一直适应良好,甚至很喜欢当未成年人的感觉。为了达到目的,让他卖萌撒娇也能做得毫不脸红,但现在却难得一见的开始懊悔自己这未成年的身份。

因为大家觉得他太小,所以要不就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要不就像陈哥这样,虽然听进去了,但为了保护孩子“幼小的心灵”,将事情一笔带过避而不谈。

“我可以相信你们,对吧?”他心里懊恼,但表面不露分毫,只认真地,像是小大人一样背着手问。

陈哥愣了一下:“当然。”

只是内心突然沉甸甸的,被这样的眼神望着,又莫名多了几分责任感。

凤庭梧走在队伍最前边,不知不觉哼唱起了“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并且解释说是他外婆最喜欢听的歌。

火鹤默不作声跟在靠后的位置,他走在这里没人觉得奇怪,大家都默认他年纪小胆子小,是因为害怕这种走夜路的试胆活动,才胆怯地跟在哥哥们身后。

天幕如墨蓝色天鹅绒,一望无际地铺展而去,看不见尽头,繁星点缀其上,闪闪烁烁。

这是个清朗的夏季夜晚,天空舒朗无云,银河也清晰可见。月光是轻纱与薄雾,笼罩于田野间,只有远处遥遥悬挂着的,活动里用于指引方向的灯笼在其中闪烁,和星星月亮一起提供微弱的光源。

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犬吠,和近在咫尺,却无处寻觅的虫鸣是清爽夜色下的画龙点睛。

火鹤吸了吸鼻子,在凉风习习中,他闻到了清新的草木与泥土的气味。

心情豁然开朗。

凤庭梧还在前边唱歌,现在已经唱到“一条大河波浪宽”了,无师自通地在其中添加了技巧性的颤音,要是之前负责vocal考核的邱姐在,估计要训斥他“不要在不该炫技的地方胡乱炫技!”。

火鹤于是也轻轻跟着哼,“风吹稻花香两岸”,他随口哼两声,被夜晚的风携裹着穿过田野,空灵清澈有如天籁。

和凤庭梧一首一尾,前后呼应,简直像是在对歌。

一直走在他身后的摄像师旁边,时不时观察他的陈哥,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火鹤这孩子心思细腻,观察力又强,其他练习生还沉浸在夏令营带来的新鲜感里,他的关注重点却与众不同。

不过,如果是一般孩子,他会觉得缺少童年经历,更天真烂漫些,哪怕过于顽皮也没关系,但既然未来有可能进娱乐圈,对他而言,成熟些或许是件好事。

按照夜间探险的规则,在前进的路上,练习生们需要寻找的东西有三样。

其一是最容易的,在夜色里会自然发光,吸引注意力的荧光手环等物品,只要认真看就能发觉。

其二是用手帕大小的布包裹着的自然物品,譬如小石头和野果之类,据说选择了颜色鲜亮的“鹿梦快乐布”,所以目标相对明显些。

其三则是总计二十位练习生的信息卡,装在塑料套夹中,放进小纸袋里,藏在前进的路上,因为颜色朴素,袋子又小,所以比较难发现。

这三个种类的东西,得分占比各不相同:荧光物品得分最低,1分,自然物品3分,信息卡目标最小,内部隐藏的信息最多,所以积5分。

是小组战,也是个人战。

火鹤出门前背上了自己的小书包,里边防患于未然地装满了防蚊喷雾、创口贴、风油精、酒精湿巾等物品,节目组问他为什么背书包,他煞有介事地表示书包是自己的本体,背着才能有安全感。

走了没多久,他拿下书包,从里边摸出了一个小袋子。

一路看着他的摄像师和陈哥:“?”

然后他们看着火鹤弯下腰,从路边捡起了一个...塑料水瓶子?

原本他们以为火鹤是找到了某些工作人员藏在这里的某些物品,却没想到他在草丛里扒拉了一阵子,找到的居然是这东西。

瓶子被丢在草木生长得旺盛的地方,野菊花、紫花苜蓿这些又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难以被看见,或许是其光滑的表面恰好反光,被火鹤及时捕捉。

“好多垃圾啊。”火鹤小声说。

走了几步又捡起了两根一次性木筷子。

别人来完成任务,他现在的模样,俨然是参加什么环保捡垃圾大赛的积极志愿者。

的确是很影响夜游的体验感。

红瓦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与世隔绝的乡村,在暑假期间他们接待来这里参加夏令营的孩子和各个公司的活动,平日里来旅游体会农家乐的亲朋好友也不少,更有许多摄影爱好者闲来无事就来这里拍人拍景,外拍打鸟。

因此,他们对于接待客人也有比较成熟的产业链,不仅有轮流负责的农家乐基地,甚至还专门设立了给来这里的人售卖当地特产的商铺。

星脉娱乐选择这里作为七代的第一个团综拍摄点,也是将安全性放在第一位,经过精挑细选的。

但这也同时造成了一些问题。

永远不可能所有人的素质都高,哪怕看着光鲜亮丽的年轻人,或者养尊处优的老年人,随手乱丢垃圾,甚至有意无意地破坏环境,也无法完全避免,而村里的人就算在他们离开后会重新清理打扫,也总有疏漏。

比如现在火鹤刚刚转进袋子里的瓶子,还是最出名也最昂贵的那个牌子,一瓶二十几块。此时水还剩小半瓶,是有人没喝完就直接将它丢了。

陈哥抱歉地说:“这里你们来之前,正好有几组人来拍摄婚照。”

火鹤说:“没关系,我知道的。”

前方传来了兴奋的叫声,原来是凤庭梧找到了一个3分物品,里边包裹着红色的野果。

“老师,这个能吃吗?”他激动地大声问。

摄像老师:“......”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钟清祀提醒他:“你先别吃,就算能吃也要洗干净。”

凤庭梧:“所以这是什么果子?”

钟清祀:“...可能是野山楂的初熟形态?”

凤庭梧大惊:“这你都知道?你还真是杂学大师啊!”

洛伦佐一直没有出声,但是另外两个人笑笑闹闹的很是热闹,火鹤跟在他们身后,一边随手捡垃圾,一边听他们在前边谈笑风生...

——然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一跟头摔下去。

他扭过头,发现自己是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

那颗石子因为火鹤脚下的动作,被踢了出去,“骨碌碌”滚进了路边的草丛里,像是撞到了什么,发出了不算太明显的“啪嗒”一声。

这个撞击的声音...?

火鹤加快速度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去扒拉开草丛,发现隐匿在其中的,有个掌心大小的纸袋。

大概是怕纸袋因为夜晚的风太大而被吹走,还特地用另外一块石头将其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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