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不是,你们没人注意服装吗?】

【可能对大家来说神鸟组的大糖暂时比衣服上不容易看全的内容更吸引人吧?】

【能说吗!相比于其他六个人,你们三位的衣服!也太花了吧!】

【导播麻烦转一下镜头给我多拍拍衣服,谢谢!】

此时的镜头,恰好给到了观众席的成安鲤。

成安鲤高高地举着橙色荧光棒,另一手则拿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裴哲的应援手幅,看见自己出现在画面里,立刻大力挥舞起来。

镜头立刻转回到裴哲身上。

和其他两人一样,裴哲身上花里胡哨的,全是其他六个人写的字,画的画。

那天晚上,大家为了起到“为你加油鼓劲”的作用,还特地选了裴哲的应援色橙色往他的衬衫上画,但橙色写上去实在是不怎么看得清内容,于是又用黑笔挨个重新描了一遍,效果居然奇迹般的好。

不知是直播开始前哪位工作人员看到并且特地和摄像组说了,还是摄像老师,或者导播足够眼尖,总之,下一秒镜头从裴哲没看到画面的略显紧张的脸,移到了他后背上。

一整面的文字,好像是围绕着最初下笔的内容写下的。

而最初的内容是...

【Captain Carp?爱心?】

【啊啊啊啊啊鲤鱼船长,这不是私生爆出来的成安鲤的微信名吗?】

【谁写的我受不了了你们舞cp舞队友脸上了,考虑过唯粉的感受吗?】

【在背后写这个,不会是想要表达‘成安鲤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的意思吧?】

【我第一次知道这对居然锁这么死?】

【冷知识,这对锁死的程度超过同代任何一对,哪怕是我们的美帝、苏修...】

【美帝和苏修互为拆家简直是血雨腥风的噩梦。】

范光星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从容的,也或许他一贯都是这样,甚至在镜头挪过来的时候,他还举起手冲着前方挥了挥。

【他身上好多肌肉相关。】

【肌肉都把衬衫撑起来了,结果一身粉粉的好反差萌!】

【那个肌肉狐狸的Q版漫画是谁画的?还挺可爱的。】

【啊啊啊啊那个“老公,妈妈爱你一辈子”是谁模仿粉丝口吻写的!简直要笑死我了!】

【那个在他身上画穴位图的又是谁?!】

唐辰再次举起话筒:“现在,我们的观众朋友们,练习生们的各位粉丝,站在舞台中央的三名练习生,就是今晚最后的待定席位。他们当中,只有一人能够成为最终出道组的一员。”

背后的大屏瞬间一分为三,将三名练习生的正脸同时切入所有人的视线里。

裴哲抬头看天像在祈祷,范光星直视前方疯狂眨眼,凤庭梧垂眸,兀自把玩手腕上的菩提串。

【好一个举头望明月,平视观山川,低头思故乡。】

【前边姐妹好有文采。】

秦岳然的语气平缓:“这一次的决定,并不由节目组,也并不由粉丝们投票决定,而是像之前公布的规则那样,交给已经确定出道位的六名L7MINA组合的成员。”

“是的,他们每人手中都有一张关键的票,以匿名的方式,投给了自己认为,最应该成为L7MINA第七位成员的那名练习生——”

镜头再切,此时的两个侧屏,立刻给到了站在延展台的另外六个人。

像是没料到镜头拍摄自己,全员猝不及防。

【受不了,明明要接受结果的是凤庭梧他们三个,怎么看着出道组更紧张?】

【感觉鹿梦快要吐了。】

【火鹤冲着镜头做的那个动作,是想让导播把画面切给待定区的三个人吗?】

“而现在,六票已经悉数投出,6+1的结果...就封存在我们手上拿着的这三个信封中。”

唐辰微微抬起手,三个信封握在他的手中。

【哎呀,私生姐失算了。】

【不是说好是扎着应援色丝带的特制信封和超厚的信纸写满爱意吗?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

【说好的出道夜同款信封呢?私生姐出来走两步?】

【自诩能被牢牢记住的私生要气死了。】

瞬间,弹幕全都是大仇得报的阴阳怪气。

此时节目直播暂时结束,赞助商广告立刻投入。

运动品牌、能量饮料、数码产品...

趁着这广告插播的机会,观看直播的观众们见缝插针重新把直播和部分饭拍翻烂了,去查看站在舞台中心的三名待定区练习生身上写满了字,画着各式各样图案的衬衫,和同样肉眼可见写了许多字的普通信封。

这一分析,许多人立刻将其与之前被偷走的信封联系在了一起。

要知道,前一天晚上堪称粉圈大动乱。

私生在养成系不算什么稀罕东西,但能够在海外闯入练习生的房间,偷走据说是出道夜练习生要使用的同款信封,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最高荣耀之一——可以和五六代当年被举着手机的私生直接打开卧室大门,怼着脸拍视频相提并论。

骂私生的,骂公司的,谴责鹿梦不好好保管重要物品的,怒斥钟清祀的...

再加上满天飞的朋友圈截图和炫耀语录——

【私生姐几个的女明星生涯就持续了一天呀。】

【看到这三个人的衬衫也能看出明显是使用Plan B了吧?】

【恕我直言,写在衬衫上可比写在我们看不到的信封里有效果多了。】

【这个B计划比A计划好!】

【在衣服上写字,真的很符合养成系的概念啊!】

【不会那个信封是个幌子,实际上本来就是要写在衣服上的吧?】

这一次广告插播结束,信封很快被交给到了三名练习生手里。

三人到手均轻轻一捻,里边并没有装太多的东西,普通的白色信封上倒是被写满了文字。

和身上的衣服一样,是视觉化的语言,非常直接的情感传递。

镜头稍稍拉近,挨个扫过手中的信封。

“凤庭梧亲启!”

“我是信封,我现在在范光星手里!好幸福啊!”

“裴哲,要不要挑战一下男人的荣耀?”

“[爱心]注意看,这只是一个装着结果的信封!”

“猜猜我是谁?”

如果说,穿在身上的衬衫上的图画和文字更多的是回忆和鼓励的内容,甚至稍显煽情或热血,信封上不同的人写下的内容,就显得有点嬉皮笑脸了,甚至可以正大光明地玩梗。

一时间弹幕都是快活的笑声。

“今晚,这份由队友亲手做出的选择,将决定在未来谁能够与他们并肩,成为星脉娱乐七代L7MINA组合的一员。”

原本看着同伴们写下的诙谐文字,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的众人,瞬间笑不出来了。

“一切,都将被一一揭晓。”

唐辰低头看了一眼提词卡,然后笑了起来:“在那之前,还有一句话,是已经在出道组的六个人,希望通过节目组之口告诉所有人的——”

“——出道夜的选择就像花开花谢,凋落的花瓣只是另外一种美丽的延续,它们的未来被温柔地托付给了风。”

“你们的身上有我们的文字,我们的心意与你们同在。”

“那么接下来,就将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冗长的,不出所料的各种长时间的等待,背景制造紧张气氛的乐声一直未曾停歇,甚至见缝插针的,又开始出现广告。

屏幕前的粉丝再怎么怨声载道,也没有谁真的因此关掉直播软件,充其量带着紧张的身体去上了个厕所,拿了个外卖,回来继续难熬。

“那么现在,凤庭梧、范光星和裴哲,你们三个可以开始拆自己的信封了。”

秦岳然的声音沉沉落下,观众席上一阵哗然。

直播最终宣布出道位的形式,事先并没有通过官网,或者其他渠道流传出来。

虽然也有一些相关的猜测甚至爆料,但大多被“打假”,但无论到底是哪种方式,大部分人都没想到,最后居然是通过这种方式?

【直接自己看?】

【所以意思就是,三个人其实比除了节目组和公司之外的所有人,都更早知道自己能不能出道?】

【哇,这种方式好特别...】

【星脉总是在出乎意料的地方给你来个大的。】

【挺人性化的。】

“下面的环节,将交由他们自己。凤庭梧、范光星和裴哲,你们可以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手中信封里的秘密。”唐辰的声音再次响起,照本宣读主持词,也是在对所有人宣布接下来的流程。

三个人谁也没能立刻动手。

虽然彩排的时候已经预演过,但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毕竟手里轻飘飘的信封,可是真的装了重逾千金的,事关未来命运的结果。

另外一侧的延展台,俨然是另外一种画风。

虽然原本这个台子就并不算很大,但此时却硬生生被六个人站出了更狭窄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大家就再次越粘越紧,最后在中间凑成小小的一堆。

然后开始说小话。

“自己选择怎么公布结果,会有哪些可能?”青道问。

火鹤说:“比如说把信封展示给镜头,再比如说拿了话筒直接说出结果...”

“如果是我,看到没成功出道,就转身下台。”叶扶疏说。

好,好阴暗。

倒也不是说不行,毕竟如何做都取决于自己,只不过那画面会看起来有点像是直播事故。

而且还是叶扶疏用特别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

“那还真的幸亏你不在待定区了。”鹿梦说。

火鹤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鹿梦,这句话难免有点像阴阳怪气...同时,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手有点多。

看过足球的点球大战吗?有种不负责点球的其他球员远远站着,勾肩搭背等待最后结果的紧迫感,只不过相比于那个画面,大家贴得更近了,以至于按照原本的站位都会显得非常不合群。

新加坡的九月份,三十度左右的温度,场馆里开了空调,但火鹤总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感觉到热了。

“我好紧张。”鹿梦说。

“我也是。”青道说。

“一切的紧张都来源于未知。”钟清祀总结。

叶扶疏说:“结果不是我们六个自己写出来的吗?要是真的紧张不如大家挨个说一下选的是谁就好了。”

火鹤:“真的唉,我们六个是最轻易就能得到结果的人了。”

其他人:“......”

你们俩怎么还搁这儿一唱一和上了。

此时的主舞台,镜头里的三个人正你看我,我看你,表情紧绷着,手里的信封依旧处于没有拆开的状态。

偌大的现场,上万名观众,已经逐渐因为这种长久没有变化的场面而产生了细微的骚动。

【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吗?】

【要我我也不想。】

【官方直接宣布名字虽然残忍,但可以控制时间,被动接受,现在自己可以选择时机,反而变得很难下手了。】

似乎对出现这样的画面并不意外,唐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朋友们,请屏息等待,再给我们的三名练习生一点时间——毕竟,每一次的结果揭晓,都是青春、梦想和热血的凝结,都是他们在这几年阶段性努力的一个小小的句号。”

“三名练习生们,如果谁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举起手,让我们一起见证属于你们的重要时刻。”

原本以为这样的僵持还要继续,却没想到只过了数秒,站在三个人正中的范光星,就举起了自己的手。

场下一片哗然。

“哇,他好厉害。”

“他好勇敢啊!”

“了不起的范光星!”

秦岳然走下主持位,来到范光星身边,范光星从他手中接过话筒,轻声说:“我是哥哥,所以就让我先来吧。”

他重新把话筒递还给秦岳然,然后缓慢地,谨慎地拆开了被封好的信封,从里边抽出了那张薄薄的纸。

抽出纸的瞬间,镜头“唰”地拉远。

【镜头还真是说不给内容画面就不给画面啊!】

【我好急我好急,我好想知道是不是他!】

【居然连范光星的脸都不给镜头了,是害怕我们看到表情,猜到最后的结果吗?】

站在主舞台,又没有给正脸的近景镜头,除去部分用手中相机放大了人像,又或者干脆上望远镜的粉丝,其余的人并不能知道范光星看完了信纸上的内容后,到底有怎样的一番情绪变化。

待画面中再次出现他的脸时,信纸已经被重新放回了信封中,好端端地捏在指间。

秦岳然还站在范光星身边,正用属于前辈的温暖眼神,安静地注视着他。

半晌,范光星笑了笑,对着秦岳然指了指前方。

他的手指尽头,是出道组六人所在的延展台。

秦岳然微微颔首。

【他出道了吗?】

【这是出了还是没出?】

【从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啊!】

大屏幕的光稍稍暗了几分,范光星迈开步伐,从主舞台正中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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