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8号高靖雯相当谨慎,她并不多提火鹤,字里行间透露出,自己愿意相信5号赵天浩的判断。

至于10号的鹿梦...

如果说蒋凌风是不太擅长,搞不清局势的懵,他就是猝不及防间发现场上情形逆转,卓思豪突然变成众矢之的的迷惑。

但迷惑归迷惑,自己该怎么做还是很清楚的。

他直接指出,2号卓思豪在逃避核心问题。

并且在针对对方“9号是女巫或者猎人”的指控上,增加了重重一击:

“——猎人带枪,狼人急着刀猎人很说不通!如果9号是猎人,我想不出他前一晚被刀之后不开枪的理由!”

结局昭然若揭。

只有卓思豪自己和张文澜坚持把票投给了火鹤,陈紫瑶犹豫再三,将票分给了鹿梦,其余的人全都将票投给了卓思豪。

“经过投票!2号玩家获得了最多的票数,大家决定将2号玩家淘汰出局!——请留遗言。”

此时,凤庭梧跟着陈哥,连带着钟清祀一前一后地过来了。

看似时间过去了很久,实际上或许只是卓思豪在圆桌上逐渐情绪紧绷带来的“度分如年”。

尤其是,在遗言环节,他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大声宣布,火鹤和陈紫瑶都是他的狼队友,他们第一天晚上想要杀掉蒋凌风,但蒋凌风被女巫救了,第二天晚上本来要杀了赵天浩,结果临时改变主意,刀口对准了无辜的9号沈琰...

如果卓思豪不据理力争也就罢了,正因为他咬着牙,硬着头皮一通反驳,但逻辑薄弱、重点失焦,反而显得更像是慌乱的悍跳狼,接下来被票出的结局就更为狼狈。

他是如此急躁,以至于现在正在门口观望录制的陈哥,以及他身边的钟清祀、凤庭梧,都有点啼笑皆非。

“以为他是个人物呢,没想到这么蠢。”凤庭梧小声评价。

钟清祀:“如果他聪明的话,可不会选择‘欺负’青道。”

而这头,突然被指控的陈紫瑶:“......”

看卓思豪因为一个游戏被票出去,就恼羞成怒指责自己是狼,爽快地将自己“卖掉”的行为,实在和印象中的对方天差地别。

一瞬间好下头!

真想给他点一首《算什么男人》!

虽然狼人杀玩的不行,但她毕竟是被公司力捧的科班出身小花,演技还是有的,只迟疑一秒,就将不可置信和泫然欲泣完美地在脸上展现出来。

活生生展现被泼脏水的难以置信。

其实,在上帝视角的主持人和周围一众工作人员眼里,卓思豪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但此刻,在好人眼里,这只是狼人的垂死挣扎和胡乱攀咬,毕竟他也是有查杀的“前科”的,并无人相信。

而接下来的部分,对于火鹤来说,已经没什么太大难度了。

*

火鹤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刚才瞥见的钟清祀、凤庭梧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陈哥和洛伦佐站在那儿等着他。

火鹤左右看看:“他们俩人呢?”

陈诗翰说:“回去录制自己的节目了。”

本来就是偷跑过来围观的,只可惜大家只看到了卓思豪气急败坏拍案而起,为了自己能不被淘汰出局,反咬火鹤一口,甚至不惜“献祭”绯闻女友陈紫瑶的行为。

不过也不亏。

后续亲眼见证火鹤砍菜切瓜,晚上带着陈紫瑶杀好人,白天引导一众人排除异己,仅又用了两天两夜就锁定了胜局。

第三方阵营一人未损且屠城,将狼人方与好人方统统杀光,拿到了最后的胜利。

当主持人干脆利落地宣布,这局比赛由第三方阵营获胜的时候,不少人还处于极度困惑之中。

“啊...我完全忘记了还有第三方阵营的可能性。”这是刚刚帮助火鹤斩杀了卓思豪,当天晚上就被对方毫不犹豫刀了的无辜.真预言家赵天浩。

“什么情况下会有第三方啊?”这是蒋凌风,作为猎人在第四个夜晚被杀,提枪带走了狼人陈紫瑶,正合火鹤几人的心意。

“哇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坏人?”女巫蒋凌云的解药在第一晚就送了出去,一瓶毒药还没想好用在谁身上,自己就作为唯一剩下的那位,在第四天白天被票了出去。

而鹿梦身为“白痴”,身份完全没用上,稀里糊涂跟着火鹤投了几次票,发了几次言,就锁定了胜局。

“要不是那个谁,我也可以和卓思豪对跳的...”他小声嘟囔着,显然对自己没派上用场,也没能“保护”火鹤感到遗憾,“我们可是情侣唉!应该互相保护的!”

不得不说,这一局狼人杀,当局者们并不觉得怎样,但旁观者眼里,无论是跳得高摔得狠的卓思豪,从头到尾都在制造节目效果,成为了趁手工具的赵天浩,还是或成为最大赢家之一的火鹤,都看点十足。

节目组多渲染气氛,剪辑每个人的微表情,应该会是非常精彩的一期。

火鹤听鹿梦黏在自己身边窃窃私语,只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情侣关系最怕的就是一个死了,另一个殉情,现在我们都获得胜利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从游戏结束开始,鹿梦就一直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着“我们可是情侣唉”,和那种拉了一下别人的手就觉得自己要负责到底的人何其相似。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如果这么说,鹿梦估计会彻底闹一个大红脸,叫嚣着“你乱说什么”然后跑掉,还真想逗逗他开心。

另外一边,虽然在游戏中死亡,但是离开的人,都需要继续坐在桌边围观游戏。

因此,火鹤得以完整地用余光欣赏了一遍,卓思豪从一开始的暴怒,到郁闷、疑惑,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一脸扭曲的全过程。

不得不说,非常有意思,火鹤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笑了。

——本来说不定玩起来还没这么丝滑顺利,却没想到卓思豪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给火鹤铺台阶。

除非节目组和他的公司达成了什么交易,能够在剪辑上大做手脚,甚至一剪没,否则他在这一局狼人杀中的所有表现,一旦被放出去,都会引来相当大的争议。

不过...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现在正站在卓思豪身边的男性经纪人,回忆起了游戏中主持人说的那句话。

怎么听,都像是在提醒各位,“不要因为和火鹤关系更深,就盲目相信他”的意思。

陈紫瑶经过卓思豪的时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后者伸手想要去拉,但拉了个寂寞,只能眼睁睁看着还没谈上的新暧昧对象绝尘而去。

堪称职场失意,情场同款失意。

今天的正式录制已经结束,接下来按照流程,还有一点游戏结束的后采需要补上,但用不了多少时间。

“最后一天要完成的任务什么的,节目组公布细节了吗?”火鹤扭头问洛伦佐。

洛伦佐本来想趁着火鹤看向自己,冲他比一个全心全意的大拇指,夸奖他刚才表现不错的,结果火鹤上来就是这个问题,只得临时转换了思路:

“...好像是,撕名牌?”

他也不太确定,又补充了一句,“但应该是规则不太一样的那种。”

火鹤的眼睛不明显地亮了亮。

洛伦佐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叽里咕噜的坏点子。

现在再夸赞一句已经不是正确的时机,他抬起手,轻轻戳了一下火鹤的额头,无奈地说:“刚才的狼人杀,你还没‘报仇’过瘾吗?”

火鹤:“刚才那一局,完全是那家伙作茧自缚,导戏失败,和我自己亲自上场导戏,最后看他完蛋完全是两码事——说实话,虽然赢了,但一点也不酣畅淋漓。”

说起来还有些小遗憾。

明明在开局之前信誓旦旦和鹿梦拍着胸脯,说给青道报仇就交给自己,结果差点马失前蹄。

洛伦佐若有所思:“嗯,的确。”

该说不说,刚才悄悄听其他人描述了一下第一个白天的情况——如果不是赵天浩,火鹤还真有第一局就被卓思豪陷害成功的可能性。

“那你准备怎么办?”

火鹤一摊手:“完全不知道。”

洛伦佐:“.....”

洛伦佐毫无缘由地被可爱到了,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突然用力揉了一下。

火鹤:“?”

相比于鹿梦那种过于隆重的油头,他们这些一直开车的,这些天都没怎么做发型,因此头发很轻易地就被洛伦佐揉了个乱七八糟。

洛伦佐和他抱怨:“之前我们在下棋的时候,说好了让凤庭梧坐在我旁边陪着我一会儿,结果他要看你,拔腿就跑了。”

以至于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洛伦佐坐在椅子上,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如坐针毡。

尤其是现场不仅有其他组的嘉宾,还有他完全不怎么认识的特邀嘉宾们,失去了所有同伴的洛伦佐,就像是那水里的浮萍,无依无靠、四下漂流,别人在他旁边闲聊、调侃、喝彩,他孤立无援只想逃。

等一局结束,他站起来,以比往日快了好几倍的步速,来到了火鹤这头。

恰好遇见了往回的凤庭梧。

于是趁乱踹了对方一脚。

洛伦佐虽然身形瘦削,但毕竟练舞不辍,核心更是宛若水泥般稳固,一脚下去不至于伤到人,但也不温柔。

——凤庭梧不明所以“嗷”的一声,惊愕地回头看着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做过什么。

洛伦佐看着凤庭梧惊疑不定着走远的样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但还不够!

想着,洛伦佐又飞快地揉了几把火鹤的头发。

虽然不明白凤庭梧做的事,为什么洛伦佐“报复”到了自己的头发上,但火鹤也不是很介意。

洛伦佐揉头不轻不重的,还挺舒服。

没过多久,在鹿梦被陈诗翰叫走的同时,钟清祀恰好穿过走廊来往的人群,也往这边过来了。

那青年真是长身玉立,哪怕身边有其他圈内的艺人嘉宾,也依旧显得出众。

“你看着我笑什么呢?”钟清祀一过来就忍不住问,实在是火鹤和洛伦佐两个站在这头太显眼,更别提前者的嘴角,还在不算很明显地细微抽搐着,似笑非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脑袋里在想些有的没的。

火鹤:“没什么,就是有一会儿没见面了,突然看见你觉得好帅啊!”

钟清祀:“......”

洛伦佐:“......”看样子虽然火鹤对刚才的那一局狼人杀不算满意,但心情还不错,甜言蜜语正在大放送。

火鹤说:“你方便告诉我,你下午接的那个电话是谁的吗?”

钟清祀没料到他居然话题跳跃如此之大,原本要说的内容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咽了下去:“...啊,那个是我堂哥,他问我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明天下午,《飞驰吧!伙伴》第三季的正式录制就基本结束了,或许后续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补录和备采之类需要拍摄,但L7MINA几个人的飞机票,都是当晚返回帝都的,能留在智源的时间很短暂。

果不其然。

节目刚开始录制的时候,他们就猜测到,节目组来到智源的时候,钟清祀的堂哥也还在智源开会。

“你答应了吗?”火鹤问。

钟清祀:“我说,看情况,毕竟我们住的近,都在这个酒店里...”

火鹤:“!!!”

火鹤猛地一抬头,目光如电落在钟清祀脸上:“你说什么?”

钟清祀下意识一推眼镜:“呃,我堂哥也下榻在这个酒店,今天电话里说的。”

今天不存在按抵达先后顺序,分配不同档次酒店的规则,所有人都住在目前他们所在的圣凯尔特大酒店里。

这里地处繁华的智源商务区,距离ZIFC商圈几步之遥,可以说地理位置相当优越。

这么一想,前来智源开会的钟清祀的堂哥秦泽瑞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今天才和你说?”火鹤追问。

钟清祀解释:“我们这些天没怎么联系,他看热搜知道我到智源了,才给我来的电话。”

关于他堂哥的事情,早些天他们不是没讨论过,但无论是涉及钟家轶事,还是钟清祀爸爸那头的亲缘关系,又一时间联想不到特别细节的关联。

火鹤摸了摸下巴。

“你在想什么?”钟清祀问他。

火鹤:“嗯...在想明天撕名牌,有什么办法能把你全程拴在我的裤腰带上。”

钟清祀:“?”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奇怪,还怪害臊的。

下一秒,就见火鹤猛一抬头,再次看向了他:“——那这样,你帮我问问咱堂哥,明天你们俩吃饭的时候,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

下榻的酒店里有两卧室的跃层套房,还是电竞主题。

大概这本来就是提供给客人作为娱乐、派对等休闲活动的,因此还配备了电竞站、可以连接PS5、Xbox等的游戏主机,以及桌上足球、迷你篮球机等等一系列社交娱乐设施,堪称琳琅满目。

火鹤对玩游戏兴趣没那么大,累了这么多天了,也懒得进行室内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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