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鹿梦:“......”

鹿梦:“反正就是很有钱的意思,有钱人三人组!管他呢!”

霍归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火鹤。

火鹤尽量用另外两个人能听懂的句子描述:“信托基金宝贝...简单来说,就是家里富有,为孩子设立了信托资金,哪怕他们未来没有收入来源,不努力奔波维持生计,也可以以家族资金生活,算是一种,财务安排?”

“那不就是我说的意思嘛,富二代。”鹿梦说。

“其实也有区别...算了,就当是这样吧,确实都是富裕家庭的子女。”火鹤放弃了继续解释。

其实区别还不小。概括来说,信托基金宝贝会特指那些可以依赖家族信托基金生活的富裕家庭子女。富二代概念更广泛,涵盖了所有继承了丰厚家产的富裕家庭子女,不论这些财富是否通过信托基金的形式进行管理。

他换了个话题:“但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人家家里的隐私吧?

鹿梦说:“是去年暑假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私下告诉大家的。”

火鹤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他皱起了眉,想到自己之前才和云彩说的不要皱眉,影响帅度,又赶紧松弛下来:“工作人员?”

这是合适的吗?工作人员公然将几个孩子的家庭情况和隐私,告诉其他的练习生?听起来人品堪忧。

“是哪个工作人员说的?”他又问。

虽然鹿梦没明白他突然严肃起来是为什么,但刚做出数学题的愉悦感,让他老老实实地继续说:“好像是一个个子不高戴眼镜的老师,今天拍照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了。”

“下次如果看到他,麻烦你指给我看一下,好吗?”火鹤放缓了语气。

鹿梦“嗯”了一声。

他没意识到刚才说的内容有什么问题,顿了顿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我和帝都的范光星昨天住在一个房间,他和我说,之前训练的时候有个练习生差点没把钟清祀的眼镜坐坏,他本来想赔的,钟清祀说没关系不是很贵不用赔...”

火鹤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奇怪,于是接茬:“然后呢?”

“然后他们去问成安鲤眼镜多少钱,想赔。成安鲤说可以买大概可以买120个洛伦佐书包上的小马吊饰。”

霍归:“那岂不是要好几千块!”

鹿梦跟着点头:“是呀,而且洛伦佐的小马肯定不止一百块,看起来就挺精致好看的,说不定要上百!”

霍归:“?”

霍归兴奋地掰手指:“100乘以120的结果是...一万二!好多钱!”

火鹤默默移开了目光。

对于鹿梦和霍归而言,一百块的吊饰已经足够昂贵了,更别提一万块的眼镜,但是以火鹤的猜测,洛伦佐挂在书包上的那个羊羔皮的骏马吊饰,价格保守估计也要四千元。

洛伦佐一身都是爱马仕,但没想到钟清祀的那一副眼镜就是星汉一套房的首付钱。

但这些还是不要和兴致高昂的另外两个人说了。

其实星脉娱乐招收练习生,已经越来越不偏向于那些家境富裕,尤其是特别优渥的孩子了。

一方面这些孩子如果没有热爱,很容易把训练当着周末兴趣班,享有粉丝追捧的同时,付出远配不上所得,还容易在练习生中形成攀比风气;另一方面,粉圈也逐渐逆反,不少人不愿意为看起来就不缺钱的“少爷们的游戏”买单,被需要感同样因为“富二代追梦”而减弱。

——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是少爷一个背包挂饰的钱,任谁都会觉得心里不平衡。

当然,也有尤其追捧有钱人家孩子的粉丝。

但是如果自身条件就很优越,外貌实力和潜力一个不缺,也当然没有将其拒之门外的道理。

“咄咄——”

门被敲响了,屋内的人循声看过去,看见一个少年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脑袋,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落在不远处刚刚成为火鹤三人议论中心的“帝都派”三人组身上。

“叶凌今天就走了,想和你们告个别。”他说。

“叶凌今天就走?”

叫做成安鲤的外国男孩惊愕地开口问。果然是帝都土生土长的孩子,说话毫无口音。

“对,他妈妈已经在楼下等他了,他在储物柜的东西也都收起来了。”

帝都的练习生们都飞快地跑了出去,连带着刚才的精灵少年裴哲。

“叶凌是帝都的练习生吗?”火鹤问鹿梦。

鹿梦说:“应该是吧,人太多了,如果根本没有进前二十名单的可能性,还不如趁早放弃算了。蓝港当初宣布名单之后,当天下午就有好几个人离开公司。”

火鹤说:“能理解。”

看起来只有周六周日才训练,但其实也并不容易。

星脉娱乐不太会主动劝退没惹事的孩子,虽然周末两天在这里练习包餐,对于外地练习生也可以提供住宿,但是孩子们本身,却未必受得了每周在家和训练地来回奔波的疲惫,尤其在这样一个应该放肆玩耍,又或者需要努力学习的年纪。

尤其是外地练习生,哪怕车费报销,也还是难免吃不消,久而久之随着时间流逝,外地练习生会越来越少,也因此整个星脉娱乐,这五个训练地以外的出道成员就并不多。

网络上有过关于星脉娱乐“公开练习生”和“最终出道组”成员的籍贯统计,帝都最多,其次华海,星汉...甚至只有一位。

就是前阵子刚闹出绯闻的四代前辈,Tower组合的卫汐游。

*

午饭之后是个人采访的部分。

虽然工作人员极力提醒,但还是有两三个练习生吃饭的时候不注意,汤汁弄脏了衬衫,或者在针织外套上黏上了饭粒,造型老师不可避免地再次忙碌起来。

火鹤矜持地吃了午饭,没有吃饱——他发现自己一旦吃饱就会开始犯困。

然后拿着自带的小牙刷去洗手间刷了个牙,再找化妆老师补上口红颜色,镜子里俨然又是原本那个挑不出一丁点邋遢的自己了。

个人采访的时间比拍照长得多,不仅要给他们做MBTI测试,还需要填写调查问卷,以及进行对话式采访,人均需要至少半个小时,不算上间隔,一天也无法录制完成。

幸好火鹤在抽签中抽到了第四个。

他等待了没多久,就被带进了小会议室。在各位工作人员和摄像镜头,以及明亮打光的正中摆着一张方形小桌子,桌上端端正正摆放着纸笔和一个平板电脑,别说其他孩子,就连火鹤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个架势,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说实话,他知道如果要做艺人,这种程度的小物料拍摄只是初级,但谁都有第一次,还是难免有点紧张,又感觉兴奋。

“火鹤,过去吧,别怕。”他听见章文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循声看了一眼,他看见章文正鼓励地冲他点头,神色温和,在他身边还有陈哥,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火鹤应了一声。

他小跑着来到桌边。椅子似乎已经在他来之前调整过了,坐上去不会觉得费力,就是在灯光下,他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被烘烤得暖洋洋的,有种做什么都无处遁形的感觉。

“做MBTI测试,结论出来之后把平板电脑给我,填写问卷的同时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是这样的流程。”站在正中摄像机后边的一名面生的工作人员这么叮嘱他。

火鹤应了一声,拿过了平板。

他当然听说过MBTI,无论前世后世,身边总有人对此非常热衷,但火鹤也没对此好奇到要特地找过来做一次的程度。

做完了全部的题目,在递还平板的时候,火鹤听见章文问他:“之前做过这个测试吗?”

火鹤摇了摇头。

“那听说过吗?”

他又点了点头:“嗯,刚才在外边,听钟清祀给我科普了一下。”

“钟清祀?”

火鹤点了点头,没明白他说完这个名字大家突然一起看向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和钟清祀关系怎么样?”章文问。

火鹤:“...就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这个问题没有继续下去,火鹤被宣告自己的MBTI是ESFJ-A。

老师们已经给他进行了一番大致的解读,大致是说,这个人格的人,性格热情、友好、有责任心且善于社交,在社会中扮演重要角色。

他一边听着,思维已经飘向了之前关于“钟清祀”的那个话题,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大家的敏锐代表着什么:

不会在根据他的关系网,考虑暂定把他和谁绑在一起最适合吧?测MBTI不会还有要根据这个看两个人性格配适度的意思吧?

火鹤当然知道男团是有所谓的“cp”这个东西存在的,更准确地说,只要是一个大于等于两人的,有些知名度的群体曝光在大众视野内,cp这个东西就永远不会失去意义,更别提养成系。

他开始填写着调查问卷上【你的人生座右铭是什么】的答案,力求把自己的字写得更规整漂亮些,耳边听见章文又在问:

“除去星汉的练习生,你觉得未来自己会和哪位练习生最合得来?”

火鹤:“......”

现在这么问,是因为大家刚认识,彼此都不熟悉,他怀疑过两年这个问题会变成“你在练习生里最好的朋友是谁”,问就是他看过六代的相关物料。

看样子公司知道大部分人肯定会在自己原来的熟人里说一个应付,所以提前做了假设。

他一时间有点为难,这种东西不好断言。

“顺带一提,刚才我们已经做过钟清祀和凤庭梧的采访了,他们两个都说未来应该会和你合得来。”

火鹤:“...啊?”

“为什么啊?”他诚恳地提问。

凤庭梧也就算了,他和华海分部的练习生关系都一般,说自己估计也是确实无人可以说,但钟清祀就有点离谱了,先不提他们总共就说了几句话,就算是那几句话,在很多人看来,也有点火.药味吧?

虽然是单方面的,火鹤迅速转移话题,将其化解了。

说到这个,火鹤注意到章文和陈哥交换了视线,后排女性工作人员则低头捂嘴,掩饰住笑意。

“他说,你夸他很香,他觉得你很有品味。”

火鹤:“......”

不要把他说得像什么奇怪的人一样啊!

“@娱乐小螺号 V: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合照公布。”

#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

#七代练习生合照公开#

两个词条空降热搜榜单第一和第四位。

有很多早已熟悉公司这套操作,一直密切关注着练习生近况的粉丝,早就翘首期待。

大学刚毕业的准社会人水水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他们为很多人所不齿,被称为“星脉骑”,意即星脉娱乐公司旗下艺人的忠实粉丝,在饭圈则有更多的相关说法:

譬如,有些人认为只要为星脉娱乐说话,就是“星脉骑”。

有些人则认为,喜欢的团体或者艺人大多出自这个公司,才符合标准。

当然还有更严格一点的说法,就是这个公司出道的艺人,甚至练习生,无论是谁都关注,甚至都喜欢,甚至能为了公司舆论冲锋陷阵。

——不过在微博和论坛大部分的粉圈斗争中,别人说你是你就不得不是,本来这种小打小闹就是互扣帽子。

星脉娱乐迄今为止出道到第七代,第一代的艺人还在圈内活跃,足以见其公司历史足够长,也的确更容易培养家族粉丝,因此哪怕在最严格的第三个标准判定下,这样的人也真的不少。

比如水水,她上到一代40+,下到六代刚十八,各有好感和喜欢的艺人,甚至遗憾于不少没出道的练习生,对他们也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虽然她最喜欢的是四代Tower组合的队长卫汐游,但这并不影响她公布一代孩子就关注一代,并且势必要至少在其中选出一个来当这一代的“本命”。

“七代公布就这两天了!”

这是大家都在讨论的内容,各个论坛也已经有相关“知情者”和“业内人士”开始频频爆料放瓜。

而粉丝更是有自己的渠道:

早在前一天,公司楼下等候的几个认识的姐妹就在群里发出消息,说是原本负责六代练习生的好几个她们眼熟,甚至知道名字的工作人员,包括陈诗翰在内,都不在公司。

在大家的软磨硬泡下,楼下的保安不慎说漏嘴,说他们开车去机场接人了。

是未来都会写在七代练习生“编年史”上的历史性时刻:

四代流言迭起,七代紧急入京。

四代Tower组合出事,虽然已经澄清,后续也给出了足够有力的证据,但还是架不住粉丝的信任危机,大众讨论热度也还在,不乏“都是男的了你们能期待什么呢”的丧气言论。

恰好六代已经出道,七代练习生的公布是众望所归——六代出道组的粉丝们再闹再维权也没用,一代出道一代公布,代代传承,本来就是如此,只不过七代比以往稍微早了一点公开而已。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有本事去怪Tower的卫汐游和苏梓凉啊?这可是公司目前最大的顶梁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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